祁芙支支吾吾地从他身上下来了。
她到了一旁,沈颂很快就站起来,迅速穿上了外套。
“下次再来找你玩。”
说完就离开了。
祁芙闻言,罕见地没吭声。
什么找她玩。
……明明是来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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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已经过了两天。
祁芙最喜欢新家的一点就是离地铁站近,下了地铁还有几百米就能到家。
换做以前,她还得打个公交。
刚到地铁门口,祁芙就看到了一个还挺眼熟的人。
男人站在不远处转头张望,那张脸转到她的视线之处时,祁芙才认出来是谁——陈榆。
他怎么在这?
见他手上提着精心包装的盒子,祁芙猜测应该是来找司芒的,她收回眼,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男声叫住了她:“那个,我好像记得你——你是小芒的同事对吗?”
陈榆在距离她几步的时候叫住了她,然后走过来,眉眼浮现出一丝困窘,“抱歉,我并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但是我的手机没电了,联系不到她……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告诉她我在这里等她。”
这是一件小事。
祁芙没有过多的犹豫,就答应了。
她挂断电话后,说:“司芒快来了。”
见祁芙抬脚准备离开,陈榆又不好意思地叫住了她,“谢谢你的帮忙。”
他打开了自己的盒子,“这是我新学会的饼干,给你吃吧。”
“不用不用。”祁芙摆摆手,“你留给司芒吧。”
他垂下眼,“其实我是想问问你的建议,她总是盲目夸我做的好吃,但我又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违心的话。”
祁芙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能理解,情侣有时候会为了对方的情绪而迁就。
“那行吧。”
她套上陈榆递过来的塑料手套,尝了一块。
“还不错。她没有骗你。”
陈榆眉梢舒展,扬唇道:“谢谢。”
祁芙没说什么,礼貌执意后就离开了。
这个点,下班的人流大,祁芙没有坐的位置,只能在一群人里挤来挤去。
好在只有几个站就到家了,她忍着被闷出的热意,出了地铁才感到释然。
路上行人匆匆,学生骑着车飞速地赶回家里,也有几个男生打着篮球慢慢往回走。
祁芙吞了下口水,出了地铁后也没见身上的热意被驱散,反而还越发觉得闷,喘不上气,浑身很是难受。
她走的有点累,在公园里的长椅坐下,打算休息一会。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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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推杯换盏几回,沈颂将杯里仅剩的一点酒一饮而尽,说:“淮南科技的进步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我敬各位一杯。”
徐怀叙也罕见地默然不语。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当初就是沈颂太仁慈了,没放这三把火才导致今晚这幅场面。
他就不明白了,沈颂都来这半年了,那群老古董里还有不安分的,觊觎沈颂的位置,又时刻想拉人下水,时不时搞点小动作。
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今晚,淮南科技里又要大洗牌了。
他静静地观望,想象着等会那群老古董涨红着脸想求情,又下不来台的样子,心里就十分痛快。
然后,他看见沈颂不明地拿出手机,想也没想接了电话要往外走。
徐怀叙不明所以,起身拦住他,低声道:“你要去哪,这紧要关头呢。”
“我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了。”
沈颂不由分说绕过他往外走。
徐怀叙拧着眉,不再多言。
却没想今晚沈颂是一去不复还了。
050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角落是堆叠的动物尸体,足足有四五岁孩子一样的高度,散发出腐败的臭味, 如果仔细闻, 能闻到风中一丝丝硝黄味。
室内的中央, 是一张空着的手术台。上面的血迹早已风干,化为一片难以洗净的暗黑印迹。
处在杂乱污臭的密闭空间, 多少让人压抑得喘不上气。
但站在墙面前的男人显然习以为常。
墙上挂着一块污迹斑斑的白板, 照片被贴在四角, 中间凌乱的线凸显人物之间的关系。
他审视照片上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格外地森白。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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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颂接到祁芙的电话后, 立马赶到了她说的地方。
彼时, 浓郁的夜色降临。
除了偶尔传来几声流浪狗踩过包装袋的声音,少人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沈颂握住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骨节突起,泛白。他想再打电话给祁芙,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倏然,他捕捉到某处传来微弱的哼唧声,脚步一顿,走了过去。
“小芙?”
半晌,公共洗手间里回响着她的声音:“…..沈颂, 我需要你的外套。”
沈颂二话不说将西装外套脱下递了过去,几分钟后, 套着西服外套的她低头走了出来,发丝垂落着, 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