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甘愿妥协。
谢安看着接连的雨,想起前几日的那个夜晚。
那晚睡到半夜,窗外也是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不烦人,甚至听起来让人身心舒适,但谢安就是醒了。
她不自觉地翻了两个身,身边的人那手便仿佛长了眼睛般伸了过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竟然莫名清醒了过来,静了一会便要挣脱着出去。谁知,总督大人仿佛也被她吵醒了,眼都未睁,便暗哑着开了口:“醒了?”谢安就静了下来,也不说话,也不动作。
但他却没有接续睡过去,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在黑暗中隐隐看见谢安睁着地眼睛。
他仿佛被逗笑了,慵懒着张口便是:“是醒了,怎么不回爷的话呢?”
两个人都清醒了,谢安直接说:“不想说话。”
周敬尧在黑暗中挑了挑眉,到明日还有很久的时间,他心情很是不错,两个人本该继续睡觉的。谢安便感觉那人温暖的唇印到了额头
之上,印到她干燥温暖的唇上,它们逐渐变得濡湿,被褥中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屋内是两个人逐渐沉重的呼吸和被褥细细簌簌的响动。
那天,是谢安月事的最后一日。
总督大人最终在黑暗中懊恼的平躺下来。他去了净房,最终带着凉意回到床上,谢安任由他将她重新搂紧怀里。
他们重新相拥着安睡,那时的正房是两人都在沉溺的地方。
雨势小了下来,虽还未停,也就是毛毛细雨了。
谢安收了思绪,赶忙对着堂屋中烤火的二人道:“夏荷,巧敏,走了,我们去买被褥和吃食。”
二人出来,看了飘摇的毛雨,夏荷只道:“这也会淋湿的吧?”
苏巧敏大大咧咧道:“怕什么,到时候买两身衣裳嘛!”她自顾的走在前方去开院门,谢安对着夏荷微笑,两个人跟了上去。
走过短短的一段路,便是集市,街上盛开着许多的伞花,唯有她们身无一物,湿了发髻走在其中。
这雨还不足以让店家们关门。
她们去了卖伞的铺面,片刻之后,撑着伞融进人群中了。
时间一晃,便是傍晚。
福莱撑着雨伞,总督大人径直的朝着聚风院后方而去,然而,就是在这连绵的雨天,他竟然也没见着人。
第 46 章
正房的厅堂内, 往日难得进来旁人的地方左右站了两个婢女。
福莱在旁静立着,上首圈椅上,有一人举了一枚黑棋, 好似是在斟酌, 他迟迟不放, 空中停滞好一会儿,他颓然把棋子扔了回去。
周敬尧转头看向院子中, 方才停了一会儿的雨又下了起来, 淋漓不尽, 吹进堂屋中的风都带着丝丝泥土的腥气。
来到谢安的院中, 见人不在, 他本就不悦,今日这样的天气, 她怎的还出去了。
但人毕竟不在, 总督大人自顾的去膳厅用了晚饭,后便回了这正房来。
待到天色尽黑,主仆三人迟迟未见身影, 周敬尧内心隐隐的怒气便开始滋生出来。他起身走到了门口, 感受着被风吹进来的丝丝雨雾。
“你们姑娘今日是何时出了府的?这样的天气你们也不知道劝着点儿?“他压着怒气开了口。
厅内立着的两个婢女惶恐, 面面相觑一番后, 一人上前小心回道:“回爷,姑娘用了早膳后便出了府,带了夏荷和冬雪去的。”能劝的两人都跟着走了,况且早上天时很好啊,看她们爷这风雨欲来的架势, 婢女并不敢多言。
总督大人如何不知,他并未说更多, 只跨出廊下看着院中,眼中尽是阴沉之色。婢女见状,暗自退回原位去。
周敬尧只是想起,谢安去年就是在蓉城的雨天突然消失的。
借着那滔天的雨势,让人无从寻起。
这几日同她如胶似漆,总督大人觉得谢安并无理由再无故离去。但今日盛京的来信,他想起了蓉城二人应下的条件。
她说,不入他后院;她说,若他娶妻便要离去。
看着眼前的黑暗和潮湿,总督大人的心突然下沉慌张起来。谢安这次带走了苏巧敏,带走了夏荷。这府中好似再没有什么令她留恋的事物了。
她是跑了吧!又跑了!周敬尧难免猜测。
福莱在旁,抬眼看了一下他们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只在心中暗道:姑娘啊,您可快回来吧!
正当此时,他便听见他们爷含着怒气的声音:“福莱!”
“爷。”福莱赶忙打起精神应道。
“去,吩咐人去给我查,她如今在何处!”总督大人无法忍受这满含猜测的等待,他本就喜欢事事考虑周全,想到谢安如今的各种情况,是被雨势困住了?是正在回府?是在城中寻了客栈住下?但想到对方可能又要消失在人海,他顷刻间便无法忍受起来。
绵延的雨将总督府笼罩在阴沉中。
福莱撑了伞去,已经是夜间了,消息来的不是这么容易。他吩咐下去后又回到总督大人身边,一起冗长的等待着。
周敬尧内心的怒火不断积攒,在这等待的一个时辰里,他几乎要确定,她就是逃了!他如何就这般蠢,看她在平城终日,或办着女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