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待如何?爷告诉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爷不可能放了你!你当这寻天楼和督府是你想走就走的地方吗!”周敬尧想不明白便不想,只不过,今日谢安如何都是要跟他回去的!以后也不可能让她在逃离!
“我自知入了寻天楼便不能脱离,但你的喜欢就是这般吗?如疾风风骤雨,不给人一丝反应迁就!”谢安回道。
“爷没给你反应?从平城到丹郡到蓉城,爷没给你反应——”周敬尧本欲凭着内心反驳,但看着对方未曾闪躲的眼神,语气一下子就转了个弯,“你要爷如何迁就!谢安,你知道,不要给我耍小聪明,有些东西爷不可能迁就!”
谢安总算得了想要的话,她看了看四周,然后转过来道:“我自然也不想这般风餐露宿,如果爷可以应我一些条件,那回去也无不可。”然后,她语气加重道:“不然,谢安宁死不从!”
听了这话,周敬尧内心瞬间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内心狐疑起来,应她一些条件?不过无论如何,两人只见也算有了些转圜的余地,他也不想在这荒山上逗留,只道:“行,爷答应!如今天色已晚,你先跟爷回了蓉城。”
谢安也不欲在此纠缠了,她微微颔首示意答应。
此时,山头上突然传来“咔擦”的枯枝踩动声,二人一起扭头往先前站立的地方看去,彭天亮偌大的一个汉子,此刻被他们看的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他跟在谢安身后,已经到了山头好一会儿了,看着下面几步的主子和谢安也没敢下去。
陆训只说监视的那女子原是寻天楼的,还是主子的贴身婢女,但没说是这样的贴身婢女啊!
谢安看着山上的人,心中瞬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她回头讥诮的看着周敬尧。
原来,他早就已经找到她了。
总督大人现在也算成功见到人了,接到了谢安的眼神,他也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若无其事的转了头过去。毕竟,若不是这般,此刻这女人还不知又去了哪儿呢。
放开身旁的人,他转身对着下面的人沉声吩咐道:“起身!回蓉城!”
彭天亮也下来加入到队伍里,谢安和周敬尧插到中间,一行人又向着山下而去了。
第 37 章
冬季的天黑得早, 一行人下到半山的时候就已经基本看不见路了。
天上挂的有一轮弯月,只是那点子微薄的月光也着实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周敬尧来的急促,没有准备照明的火把, 谢安更不必说,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 再加上和周敬尧在那处纠缠了半天,兴许她都已经到官道上去了。
好在山上如今别的不多, 那枯枝却是有不少的。陆训用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找了几根易燃的柴火举着。
没有油布裹着, 冬季又偶尔刮冷风, 几个人制作地粗糙的火把你熄我燃, 那些还未抽芽的树木如地府伸出的魔爪,在这忽明忽暗的火把下显得很是渗人, 下行的路硬是走出艰难的感觉来。
周敬尧看着在走在他前方的谢安, 也不急了,左右人找到了回去也就是早晚的事儿。只是这女人真是无情,走走停停好一会儿了, 竟也不曾转头看过他一眼。
前面的人不知怎的又停住了, 谢安也站定在他的前方。
总督大人不乐意地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谢安仿佛被针刺了一般, 猛地一下回过头来,她恨恨地盯着身后的人,那人竟然对着她眼带笑意的挑了挑眉。
有病吗?!这么开心?
这哪里是初见那段时间不苟言笑,运筹帷幄的总督大人,如今他一言一行, 简直是人憎狗嫌。
谢安抬起另一只手,冷着一张脸把对方的手从肩膀上推下去, 随即转过头又跟着前面重新动身的人继续走。
山下宽敞的道路旁,正燃着一堆猛烈的篝火,火势很大,驱散了冬季的寒冷,照亮了火堆边二人的脸庞,他们两是被陆训安排着看守马匹的。
两个人已经在这处等了半日了,频繁的朝着进山的地方看去。在不知第几次张望的时候,终于看见山上越来愈近的一点零星的光亮。
终于回来了!他们从火堆边站起身来。
去的时候是这么一群人,来的时候却多了谢安和彭天亮。谢安在水村待了这么些时日,条件有限,本来准备步行去蓉城的,如今情况突变。
刚刚走出山林,走到开阔地界,赫然是重叠的两声:“主子!”
周敬尧在谢安身后,听了话以后看着留守的二人,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终于下来了。
众人已经到了马匹身边,周敬尧也过去,但没有立即上马。下山后谢安就站在一处没动了,只在那堆篝火旁看着众人。周敬尧转了身去,他看着脸庞被火光清晰映照着的谢安,吐字道:“过来。”
没有讽刺与愤怒,淡淡的口气,但比任何时候都要无法拒绝。
众人只等着他们二人,谢安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迈着步子过去。到了周敬尧的身旁,她道:“你先上去。”
周敬尧不妨骑个马还你先我先的,但这甚至算不上什么要求,他无所谓的上了马,然后弯腰对着马下的谢安伸出了手。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那对着主子都面无表情,身着一身男装,身形只比他们略矮的谢安伸手搭上马鞍,一个飞身,坐到了马匹上,坐到了,他们主子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