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芊芊细手,动作轻柔,偶然偷看总督大人撑坐着不羁的姿态,只暗自红了脸。
周敬尧挑眉朝坐在他侧旁的谢安看了过去,可见了,这才是你应有的反应。不日就要回府了,总督大人心情颇好,管什么愿与不愿,待回去,他便要谢安入了他的后院!
谢安对上了周敬尧戏谑的眼神,她没有任何反应,只自顾的把头低了下去。周敬尧仰头喝尽了杯中的酒。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谢安不愿去周敬尧房中服侍了,朝院中迎过来的苏巧敏使了个眼色,对方了然,她准备悄然退下。
总督大人时刻关注着谢安,她哪里有机会。
“冬雪,你退下。”周敬尧朝着苏巧敏发话。他的身边,谢安身子突然的僵住。
过了今晚,只要过了今晚,回上阳郡的路上,谢安已经准备伺机逃了。周敬尧眼中的侵占越来越明显,谢安知道回了平城,对方有的是精力对付她。
谢安疲于这样费心费力的应付。走吧,走吧,趁着这次走吧。谢安从来不喜欢居无定所的恐慌和流浪,但比起在那总督府后院与苏姨娘乔姨娘那般,仰人怜惜,那才是内心更深处的恐惧。
谢安不说话,苏巧敏担忧的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退了下去。
待到人不见,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周敬尧的高大的身影顷刻间压迫下来,他把谢安拽进正房,房门啪的关上,谢安被捏着手腕推到了房门上。
谢安的身量在女子中已经是难得高挑,但此刻,她被周敬尧笼罩在了双臂之间,对方的脑袋压了下来。
她不要!
那晚客栈的事件重现了,两个人沉重着呼吸在昏暗的房间中动手。今晚的周敬尧用了浑身的招法,谢安和他步步的近了床边。
这次,是她倒了下去。
周敬尧的身影瞬间压了下来,谢安正欲起身反抗,耳边沙哑的声音响起:“别动,谢安,今夜爷不碰你。”总督大人不喜欢在别人的地界向,尽管他此刻兴致颇高。
继续反抗,恐会激怒了他吧。谢安内心挣扎着,她睁着一双眼静止在对方身下。她要过了今晚,她要离开。
周敬尧感受着谢安柔软的身躯。
他眩晕着脑袋沉迷了一瞬,稍后翻身躺到了侧边,侧身过去,他探手将人揽入怀中,谢安几乎又要挣扎起来,周敬尧将人禁锢着,下巴抵在对方额前,黑暗中,他威胁般说道:“别动,爷说了不动你,爷抱一下。”
话音刚落,怀中的人不动了,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谢安被圈在周敬尧宽阔的胸膛中,她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的明亮。两人静静待了好一会儿,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敬尧才翻身下去点亮了烛火。
谢安起身坐到了床边,她不看这人,她也不再服侍他,她沉默着径直走了出去。
周敬尧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也没有喊停,自己进了净房洗漱。洗澡的水已经放凉了,不过正和他意,跨进去感受着瞬间的清凉和清醒,他很期盼着回府之时。
第 27 章
谢安她们是于三日后启程回上阳郡的。
出发的那天亦是在一个清晨, 时间已经转入深秋,早起的风不再是宜人的舒爽,扑在人的脸上带着沁人的冰凉, 只叫人露在外面的脖颈都忍不住缩了缩。
与来时的隐蔽和紧迫相反, 回去的行程虽不像送老夫人出上阳郡那般缓慢, 但也是昼行夜歇。
丹郡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大燕了,更不必说并州官员, 他们可是被总督大人狠狠的敲了一下警钟。每逢路过一个城池, 必然有官员出城迎接, 周敬尧只当顺道视察政务, 偶尔在一处停留个一两天也是有的。
这般赶了月余的路, 才将将到总督大人被刺杀的蓉城。城内官员早几日就战战兢兢的等着人来了,上次周敬尧命陆训下去彻查, 处理丹郡事务的这些时日, 蓉城这边报过去的消息也不少,如今也是不免要在城中停留几日。
城内驿馆处。
谢安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宴饮之夜后,她再不去周敬尧的房中守夜了。不是因为害怕, 两个人心知肚明对方的企图, 却独自掩耳盗铃般的做着自己的事儿, 只偶尔对视的眼神中, 他仿佛要将你拖入眸中的深潭里溺毙。
那样仿佛夺了彼此呼吸般的氛围里,你若两情相悦,那便是爱意的春潮在满涨。而之于谢安,却只剩下慢刀子割肉般的恐吓。
谢安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有问题的。她不接受感情,或者说她害怕感情, 她善于逃避。但在总督大人这里,似乎没有给她后退的余地。哦, 不对,在这个人面前,给与不给,她哪里来的后退的余地呢。
总之,走了算了,早就想过了不是。
沉默着摩梭着脖颈上挂着的东西,谢安的情绪很杂乱。为什么要逼她呢?她好不容易接受自己从一个自由的人变成奴仆,她好不容易逐渐有了那么一点点微末的打算,这个人却一次又一次的企图把她拖入另外一番天地,进寻天楼是这样,让她入后院也是这样。
谢安沉浸在杂乱无章的思绪中,这时,掩着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