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这么开心啊?”看着身高就到她下巴,笑得像朵花儿的夏荷,谢安不禁发问,三个人一起住了这么久,夏荷又是个性格善良软弱的人,谢安年纪是比她大的,巧敏倒是未知,不过二人都把夏荷当妹妹看就是了。
“秋月,冬雪,你们要当姨娘了啊!”夏荷开口就炸出一个谣言,只把她们说的脑袋发懵,反应过来后,两个人内心极度无语。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谁说的我们要当姨娘了啊?”苏巧敏在旁边发问,这事儿怎么就传成这样了。
“大家都这么说啊,呃,不是吗?”
夏荷刚开始听到院子里的丫鬟说的时候,是怀疑的,因为和谢安她们在一起这么久,她怎么没见到二人要当姨娘的苗头,爷平日里都难得把眼神分她们一个。但后面见不是一个人这么说,她才信了。
夏荷很高兴。跟春华不同,听说秋月、冬雪要当姨娘了,她很开心,秋月冬雪多好啊。私心里,夏荷都打算好了,秋月冬雪当了姨娘,那她兴许就可以跟在她们身边当差了。
如今听冬雪的语气,消息恐怕是假的,谢安和苏巧敏没什么感觉,夏荷却已经为她们感到深深的失望了。
三个人抱着不同的心情回房,才穿过一个回廊,就看到了几个丫鬟婆子聚在一起,夏荷有没有听到不知道,反正谢安和苏巧敏把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们真的要当姨娘了吗?”一个丫鬟带着疑惑的发问。
听见有人质疑自己的消息,平日里与门房那边关系最为密切的孙婆子甚是不服气,孙婆子一家是并州本地的,七年前总督府采买下人的时候,她一家子都入了府。平日里消息最为灵通,无论是府内还是府外的事情,她都可以说出个二三四五六来。
此刻只斩钉截铁的说道:“那还有假。我跟你们说,我有个侄女,昨日正好被调到荣安堂做事了。她今早就在当场,她说了,老夫人认错人的时候,咱们爷可一点都没反驳,见秋月冬雪不好回老夫人的话,爷直接就说了,‘她们是儿子身边的人!’,你说这还有假吗。“言语间,只差把总督大人的表情都描绘出来了。
“也是,我看她们俩长得可比苏姨娘和乔姨娘还美呢,爷肯定是极喜欢的。“有人跟着附和揣测。
围着的几个人听了孙婆子的话,脸上的表情或唏嘘,或羡慕,五花八门的,但看样子都对孙婆子的话深信不疑。
三个人走的很近了,夏荷也是听见了的,刚刚被打击下去的心又重新燃烧起来。
谢安和苏巧敏两个人听得震惊无比,原来谣言就是这么传的啊。爷说的分明是“她们两是儿子的婢女”吧。真可谓是三人成虎,才第二手消息,就已经被传成这样了吗。要知道,在寻天楼,拿到的消息与递上去的消息可是不能有一丝出入的,二人第一次知道主子说的话私下可以被歪曲成这样。
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夏荷,果然,夏荷正两眼放光的看着她们,看来也信了孙婆子的话了。
得,待会儿还得跟这丫头解释一遍。
不知道是谁先看到的,聚在一起得丫鬟婆子你推我,我推你的,大家看到了站在她们身边的三人。无论好坏,背后议人总是件尴尬的事情,两帮人一时间相对无言。还未等人出声打破沉默,谢安朝她们点点头,三个人越过众人就回房了。
“假的啦,我们怎么会当姨娘呢。”一回去,不等夏荷发问,苏巧敏开口就浇灭了她升起来的希望,谢安也对着夏荷点了点头。
好吧,三个人继续一起伺候爷也不错,反正有秋月和冬雪陪着,夏荷总是放松自在许多的。但是,想起之前被发卖的几个人,夏荷不禁好奇起来:“秋月、冬雪,你们不想当姨娘吗?”
夏荷不敢想,也从来不想当什么姨娘。她是被继父卖给人牙子最后又被总督府买进来的,年少的记忆没了多少,性子一直以来都胆小木讷,爷只要面上稍有不愉她就诚惶诚恐了,还想做什么姨娘。
但是总有很多其它的人想做,比如春华她们。夏荷不知道谢安她们原本是做什么的,只是人是爷亲自领进府的,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两位同伴不要多久会住到后院去。
谢安和苏巧敏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当姨娘的事儿,只是今天才被提醒,在主子的身边当婢女还有这么个门路。
夏荷的话让两个人不禁想了一下那个场面。
刚刚起个头,撑坐在床边的苏乔敏不禁浑身一抖。她从小就是在寻天楼长大的,一直以来,服从命令就是她们的唯一宗旨,爷身为她们主子的主子,在苏巧敏心里,那跟她爹也没什么差别了,呃,虽然她没有爹。
于是,仿佛亵渎了主子一般,苏巧敏忙着摆手道:“不想不想。”
谢安也很是无奈,不是所有人都把主子爷当个香饽饽啦,她哪条路想不通,去天天看别人的脸色,于是也笑道:“我也不想啦。”
谢安不想做谁的姨娘,谁的妻子,即使是在记忆深处中那个自由和平的年代。她只做过别人的孩子,没有家庭,没有被爱,她像一只被遗弃的皮球,被踢来踢去。谢安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只做过一件事,那就是为自己寻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哪怕这个地方是个垃圾场。
得到了再失去是痛苦的。谢安没有爱过人,没有为此高兴,也没有为此痛苦,她也无意去触碰,她一个人过得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