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欣是大燕最受宠的公主,父皇疼爱,母后纵容,刚刚及笄,她便在皇城外有了公主府。皇宫内真是无聊,她喜欢外面无拘无束的世界。
街头巷尾,山野烂漫,即使身边的人拘着,她自有法子混出去玩个尽兴。
那天是意外,因为好心,她被骗上了盛京城外的山上,幸亏她机灵跑走了。因为自己偷跑出来的,下人不在身边,冬季的时节,从山上下来,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她掉进了猎人的陷阱。
华欣好冷啊,呜呜的在坑里哭了许久,身子都险些僵硬了。
泪水模糊的看着天上,飘雪往下,落在了她的头顶,她的身上,直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上方,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谢望。
华欣得救了,却骗对方自己只是公主府得了假回家访亲的奴仆。
她僵硬着趴在他背上,在一片风雪中下了山。对方什么都没说,她甚至来不及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他将她放在公主府偏门外后就在风雪中消失了。
后来她在街上重新看到了他,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一眼就认出他了,于是嬉笑着上前去打了招呼,对方是个不识好歹的,才忙着说了两句话,竟然就不要她的谢礼匆匆离去。
不过,他还记得她呢!
那天,华欣听见偏房的柴房有动静,还以为丫鬟们故意在柴房逮她出逃,苦着一张脸过去,却发现了浑身浴血的他。
他被仇家追杀了?
到头来,还不是让她逮到机会报了恩情。华欣又得瑟了。
伤好后,华欣要跟他玩,可对方总忙着没有时间,但是后来他终于会在空闲的时候来找她了!
他总喜欢坐在屋顶上,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到处看,华欣起先在下面焦急的上不去,再后来,他会下来带她。
“怪不得你叫谢望呢!怎么就喜欢在屋顶上到处望啊?”华欣坐在他身边跟着他看。
还以为对方有什么心事呢,结果谢望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发呆而已。
他以为她不喜欢,转头问她,“你不喜欢呆在上面吗?那我们下去吧。”
“也不是啦,只是感慨你的名字和你真相配!”
“是吗,我自己取的。”谢望挺开心别人喜欢他的名字。
“你知道吗,母亲生我的时候,天上正好下着雪呢,所以我还有个小名,叫雪花。唉,你那天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变成天上的小雪花啦。”
“不会的,你不会变成天上的雪花的。”
后来,看他身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华欣拿起那许久不曾拿过的针线,为他绣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荷包,上面有他喜欢的名字。
不过谢望真不会说话。
华欣递了东西过去,“怎么样,看你连个荷包都没有,这是我练手的,送你了!”
谢望盯着自己手中的残次品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有这么丑吗?!”华欣叉腰怒目。
“没有,很好看。”他不胜熟练的撒了个慌,但亏得神色一向认真,只眼疾手快的将荷包收到身上。
华欣只觉得他是她最好的朋友了,直到后来母后说要为她招驸马的时候,脑海里闪现出了他。
少女情窦初开。
然而,他这么厉害,哪里会永远岌岌无名呢?他成了远安侯的亲卫,一次宫宴,宫门口相遇。他坐在高头大马上,她坐在华贵的马车里,不经意的掀起帘子,一个对视。
他们终于发现了各自相互的秘密。
他再也没来找过她了,华欣很生气,她赌气好久说自己本就不想见他。可是后来,她逐渐成为了侯府的常客,成了侯夫人的好友。
他好狠的心啊,说不见竟然真的不见了。
母后父皇催她嫁人了,华欣不愿,她为什么要嫁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可是在侯府,他日日跟在远安侯身边,华欣没有机会与他说话。
后来,龙舟盛宴,母后满意的驸马带着妹妹也来赴宴了,别以为她没看清,分明是他家丫鬟推她下的水。
她不要,她不要嫁给那个人!
溺水昏迷之际,有一人将她抱上河岸,她分明看到了谢望的背影,可是他不承认。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本公主是知道了。
成了亲卫两年,沧州来犯,他要随远安侯出征。
出发的前一晚,华欣睡不着,她在盛满凉风的夜不知不觉间去了偏房,有一个漆黑高大的背影默默的立在院子里,他在那里,他竟然在那里!原来他来了府里也没想过去看她一眼吗?
华欣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哑了嗓音,“谢望,你做我的驸马好不好!”
谢望嗫嚅了一下嘴唇什么话都没说,他转身要走,华欣抓住了他的衣袖,“你不准走!你今天不准走!”她拿出了母后面前蛮横的姿态。
他叹息般说,“公主,我只是喜欢此处望月的屋顶罢了,并不是来见你的,你放我走吧。”
“不,你骗人!你就是骗人!“
他似乎狠了心就要挣脱而去,华欣只得软了语气:“谢望,明天,你明天就要走了是吗?听说沧州那边稀奇的物件可多呢,你去,那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个礼物吧,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