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风吹过许佳佳的头发,拂过她洁白的,带着点点污垢的脸颊,却显得她的面容更加雪白干净。
那是季廷礼很小的时候,香港的一个游乐场。
季镇宗一个多月以前答应了季廷礼,只要他期末考考了第一名就带他去温哥华的游乐场玩耍。
香港也有游乐场,但是小孩子们年幼的时候,难免会对那些身边少见的东西产生向往,也是小孩子们之间互相炫耀的资本。
香港冬天鲜少有雪,而温哥华有雪。
季廷礼想去游乐场玩,也想玩雪,所以在期末的时候十分用功学习,以超过第二名十几分的成绩获得了第一名。
本以为爸爸妈妈会很快带自己去温哥华的游乐场玩耍的时候,季镇宗却以太过繁忙为借口,只带他去香港的游乐场玩半天。
还说所谓那半天,都是他推了不少工作换来的。
直到车子在香港的一个游乐园门口停下,小季廷礼才察觉被骗。
他哭,他闹,他撒泼一般责备爸爸不讲信用,在游乐场门口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在大家都对这个小少爷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阿姨把一个里面是圣诞红房绿树,不停下着雪的水晶球递给了他。
“那,这里面有雪。”阿姨笑看着季廷礼说道。
季廷礼停止了哭闹,接过水晶球,沾着露水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阿姨。
季廷礼记忆在那一刻定格,只记得那个没有雪的冬天,缤纷的游乐园门口,面容温柔的阿姨。
以及......扎着两个小辫,脸蛋和鼻子红红,头发被微风吹过,红着一双大眼睛,眼泪汪汪地,瞪着他的小女孩。
最终,小女孩的雪球到了他手里,阿姨牵着那个痛哭流涕的小女孩;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忆起这段经历,莫名的记忆点。
大概,刚刚那个脏着脸受了伤的女生有些似曾相识。
第8章 We didn't thought about it
季廷礼换好球服投身球场。
鲜明的24号球服。
有段时间看那个颜色和数字锥心刺眼,现在再看,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波澜。
走到球场,周暮昀很自然地把球递给了季廷礼,季廷礼接过球,拍了两下之后往篮筐里投。
三分线外的距离,球经过一个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入了篮筐。
周暮昀一阵欢呼,用惊奇的眼神看季廷礼。
“好家伙,宝刀未老啊。”
“谁老?”季廷礼反问。
周暮昀笑:“当然是你了,毕竟你比我大了八个月。”
随后,他用无比娇嗔的声音,叫了一声:“哥哥。”
季廷礼无奈,没再理会周暮昀,认真玩起了篮球。
“哎,今天陈禧要来,你要不要和她好好发展一下。”周暮昀一边运着球一边说道。
陈禧和两人也算是发小了,只是联系得比较少。
三个人,两个人从商,陈禧则做起了美妆博主,也算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大网红了。
至少在南城算是半个名人了。
季廷礼脑海浮现上次见到陈禧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通讯里有她,抖音很自然给他推了一条陈禧的视频。
那个女生气质阳光明媚,化妆技术熟练。
只不过他也只是出于好奇看了几秒,便迅速划走。
“你是老鸨吗?一整天脑子里想的就是拉郎配,甚至我妈都从来没催过我谈恋爱,你倒是着急得很。”季廷礼认真打着篮球,嘴巴里却轻飘飘飘出那么一段话。
周暮昀听这话,笑得前仰后合,索性直接叉腰看着季廷礼:“我这不是担心你这万年单身的老男人看上我吗?”
季廷礼看向周暮昀,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他:“我要是看上你,你也逃不掉,你挣扎什么?”
“臭男人!别想逼人家就范。”周暮昀捂着胸,娇滴滴地骂。
-
医务室里,医生询问了两人的伤,然后细心为许佳佳处理伤口。
戚言看着医生为许佳佳小腿清洗伤口,不由地犯疼,和许佳佳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
“我怎么总感觉你和那个帅哥认识。”戚言翘着二郎腿,手握着手机说道。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许佳佳看着医生清洗伤口,竟然莫名有点享受那种刺痛的感觉。
大概是对比起被背叛的心痛来讲,这种痛真的不算什么。
“认识?”戚言满眼的好奇。
许佳佳向戚言娓娓道来:“我换工作面试,面试那公司的集团总裁。”
“我靠。”戚言惊得直接拿手捂住了嘴巴:“总裁!我地妈,他竟然是总裁。”
戚言往周围望了望:“那他们那一家岂不是豪门?”
许佳佳看戚言的反应觉得好笑:“你才知道。”
戚言:“那不然呢,我是神仙吗,我一看他就知道他是霸总?”
戚言:“哪个公司的集团总裁啊?”
许佳佳:“季氏。”
戚言:“季氏是哪个氏?”
许佳佳:“不是太清楚,大概就是地产,酒店之类的。”
戚言:“那你为什么要换工作?”
许佳佳定了定,犹豫要不要喝戚言讲自己分手了的事情。
最终,她还是决定把事情向戚言说。
“我分手了。”许佳佳说道:“程思言把房子过户给了我,我每个月要还8000的房贷,所以辞职要找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