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经常感觉到广州的雨水发热,一点都不解暑。
魏景荇小朋友正挥舞着自己的四肢奋力地想翻个身,她刚把身子侧过来便被制止了,她眼神疑惑地去看人,见是李秀秀后开心地挥舞着小手要抱。
“热死了,不抱,你自己玩吧,别摔下来就行。”说着,李秀秀躺在了床外侧,看着女儿奋力地扭动起身体。
魏景荇小朋友扭了片刻,发现自己纹丝不动后便大哭了起来。
魏清闻声赶了过来,伸手将女儿抱了起来,“怎么了?怎么哭了,妈妈不是在旁边吗?你不是最喜欢妈妈吗?”
李秀秀翻身而起,“别管她了,赶紧吃饭,你下午还有考试,我差点给忘了。吃完饭,抓紧时间休息一会。”说着,她便冲到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盛了出来。
魏清吃过饭后在离开考前半个小时才出门,他站在门口握了握女儿的小拳头,“你下午不去店里了?”
“睡一会再去,这么热的天,店里大概也没有人。”李秀秀应景地打了个哈欠,“宝贝女儿,给爸爸加油,跟他说拜拜。”
“睡吧,记得把门关好。”说完,魏清便拿着笔袋离开了。
李秀秀一觉醒来,钟表已经显示下午四点钟,屋内光线昏暗得却像已经入夜,她翻身看着窗外,乌云遮天蔽日,狂风大作,被刮飞的叶子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作响。
李秀秀瞬间爬了起来,她揉了揉扯痛的肚子,看着一旁熟睡的女儿,伸手安抚了她一番,然后搬了两张椅子靠在床边,以免魏景荇小朋友睡觉不老实摔下来,接着她便拿了两件雨披跑了出去。
七八月份刚好是广州的台风季,且不说风力如何,主要是连绵好几日,李秀秀不仅担心店里的客流量,还担心聂丽。
如果聂丽没有离开广州,李秀秀只希望她是躲起来了,而不是被那帮人卖到了赌场,最好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李秀秀走到一半,瓢盆大雨顷刻而至,她觉得这个词一点都没有用错,感觉真的像是从头浇了一盆水下来,不仅觉得胸闷气短,而且还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李秀秀将雨披罩在了身上,顶风往前走着。
一道蛛网般的闪电顺势而下,带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李秀秀下意识捂着耳朵蹲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阴得仿佛要压下来的天空,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渺小,她晃了晃脑袋,加快了步伐,转弯就到考点门口时,她便被人拉住了胳膊。
“这么大的雨,你跑出来做什么?”
“你又发什么疯?这么大的雨出来是想做什么吗?”
李秀秀皱着眉辨认了片刻那句话,周围的声音太过于嘈杂,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她连忙将手中的雨披罩在魏清身上,随后才说:“我不出来,你怎么回去啊?准考证包好了吗?”
魏清拍了拍口袋,“包在油纸袋里了,这雨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我们找个地方避雨还是冒雨回去?冒雨回去吧,我背着你,景荇一个人在家呢。”说完,他便俯身蹲了下来。
四周的考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雨纷纷寻找着避雨的地方,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李秀秀四下看了看,她这小身板很容易被人挤没,也就没跟魏清多墨迹,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来吧,反正我也不重,只比怀孕前重了那么十斤左右。”
魏清往上托了托李秀秀,然后稳稳当当地背着她往家走,“秀秀,再胖一些吧,你太瘦了。”
“我这小身量啊,再胖得成球了,还好女儿长得小,没长什么妊娠纹。”李秀秀感慨道,“十九岁的年纪啊,多好啊。我十九岁的时候还在宿舍打游戏呢,现在孩子都三个月了,比不得比不得啊。”
李秀秀伸手抹了一把魏清脸上的雨水,“不过也是各有各的好处啊,婚后幸福最重要的还是有一个好男人啊。”
魏清笑着说:“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事情,那些都是我身为你男人应该做的。”
“嗯?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觉得你没为我做过什么啊?”李秀秀把自己的双手摊开在魏清面前,“你看我手上光秃秃的,等你发达了,可不要忘记给我一个手指上买上一个戒指啊,无名指上我可要鸽子蛋那么大的钻石戒指,虽然我没什么同学朋友的能炫耀,但是我看着高兴。”
魏清低头吻了吻李秀秀的手指,“好,不过你得再等几年,鸽子蛋可不是攒一两年钱能买得起的,不过你想要的就这些?”
李秀秀搂进魏清的脖颈,“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摘不来啊,而且我既物质又虚荣,只好让你给我买地上的星星啦。”
魏清说:“给你地上的星星,就是爱你的表现了吗?你这爱有点肤浅,这样的话,岂不是谁送你地上的星星都可以?”
“你这概念偷换的,读点书给你拽上了。”李秀秀别着腿踢了踢魏清的屁股,“只要你买的,这个前提是被你吃了吗?开门,做饭吃饭,大声说话说得嗓子都开始疼了。”
两人在门洞里抖了抖雨披上的水,悬挂好准备晾干,然后便一路冲进了屋里。
魏景荇小朋友还在安安稳稳地睡着,大概在李秀秀走后,又进行了一番她的爬行大计,所以魏清进屋时她离床边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再爬几步就掉在李秀秀为她准备的凳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