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能赢你一次,就会赢你第二次。”
逯影麟说,“原来是你。”
朝影疏左手迅速拍出一掌,逯影麟倒退了几步。
朝影疏弯下腰,将青影笔直地刺出,她单手撑地,双腿后撤蹬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逯影麟,突然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的青影也破釜沉舟地往前一祠。
逯影麟抬箭格挡,青影迅速挑了赤练,朝影疏快速旋身,青影的刀锋在逯影麟的颈侧留下一条不深的血痕。
台下突然发出一声冲破天际的叫好声。
逯影麟抬手抹了一下脖颈上的鲜血,他俯身捡起了赤练,抬手施礼道:“我输了。”
朝影疏转身抱拳,“承让。”
周鹤风挥了挥手,身侧的小厮立刻会意地跑下了高台,在朝影疏面前先是行了一礼,随后道:“这位女侠,周先生有请。”
朝影疏收了青影,“有劳。”
孟归雁在台下兴奋地大喊道:“好哎,姐姐你真棒!”
朝影疏偏头一扫,对孟归雁微微点了点头。
小厮引着朝影疏上了高台,台下的比试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周鹤风说,“这位女侠,真是好俊俏的姑娘,人也聪明。”
“过奖。”朝影疏说,“不知道周先生能否回答我的问题?”
周鹤风笑着说,“自然,女侠请问。”
朝影疏单刀直入地说,“我想知道天琅城内那些莫名失踪的少女都在何处?”
周鹤风蹙眉,身后的小厮立刻上前耳语了片刻,他的眉目才舒展了开来,歉笑道:“抱歉,这个事情在下无法告知。”
朝影疏迅速抬腿,抽出了藏在靴子中的雁炽翎搭在了周鹤风的脖颈上,一切都瞬息之间,“万事通也不过如此。”
周围立着的儒士宽大的袖子中都有银色的光芒闪过,表面上他们的身形不动,腰板依旧挺得很直。
江衍劝告说,“阿疏,把刀放下,这样对周先生太无礼了。”
朝影疏斜睨了一眼江衍,手上却没有动作。
周鹤风丝毫不在意地说,“你用激将法也没用,你若是想知道皇族秘史、通天彻地的秘术、神功秘籍、人物趣事,我都可以告诉你,唯独你问的事情不行。”
朝影疏说,“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感兴趣,你到底知不知道?”
周鹤风笑着摇了摇头。
朝影疏收了雁炽翎,准备离开高台。
小厮厉声道:“对周先生不敬,就想一走了之?”
周鹤风抬手制止了小厮,儒雅地一笑,“今日就给雁王一个面子,我就说一句话,圣女祠与拐走少女的不是一波人,但是两者却脱不了干系。”
朝影疏闻声回首一抱拳,直接下了高台。
江衍歉笑着抬手施礼,“小姑娘性子如此惯了,还请周先生念在她年纪小莫要放在心上。”
周鹤风摇了摇头,“雁王殿下在此,在下岂敢?”
江衍追上了闷头直走的朝影疏,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温声说道:“回去休息吧。”
朝影疏摇了摇头,“不了,再去圣女祠看一看,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地穴了。”
江衍轻叹一口,低声劝慰道:“还是我帮你去查吧,你今日刚解了蛊毒,又连着打了这么多场,不累吗?”
朝影疏说,“我快一点找到兰兰,她便少一分危险,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将兰兰捉去做什么,不是吗?”说完,她抬眸看向了江衍。
江衍受不住朝影疏的眼神,只能妥协道:“明日,明日一早我便告知你,那些少女的藏身地在何处,你现在乖乖回去休息可好?”
朝影疏见状,也不再一个劲地要去圣女祠,两人一言不发地并肩走了一段,对周围的热闹充耳不闻。
朝影疏顺手从酒坛上买下了两瓶望山春,“今日,那个孟归雁在台下。”
江衍接过朝影疏递过来的酒,颔首说,“她……还是少与她来往的好。”
朝影疏不解地问道,“为何?”
江衍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随口道:“你不想参与朝堂之事,就没有必要和她来往,也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朝影疏仔细地回忆了一番与孟归雁接触不多的种种,“一股奶香味,难道她是草原上的人?”
江衍笑了,他伸手轻微地捏了一把朝影疏的脸,“聪明的姑娘。”
朝影疏拍开江衍的手,继续说,“难道草原的可汗要将女儿嫁到大胤来?或者说要把女儿嫁给你?”
江衍愣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怎么会?”
朝影疏更困惑了,她锲而不舍地问道:“怎么不会?在北凉时她……”
“她对莫照书有意思,不是对江衍有意思。”江衍及时打断了朝影疏的话,并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肩膀,继续道:“我已有心上人,是个脾气倔强的姑娘,心慕已久,自从遇见便再无他意。更不会因为两国关系,而求娶她人。”
朝影疏移开了视线,她胡乱地灌了一口望山春,“江衍,你认真的?在江家老宅的时候,我记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朝影疏还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毕竟前世她有太多的将士死在了江衍的手下,按理来说重活一世应该割舍下前世的恩怨,但是朝影疏有些做不到,更何况自从知道了莫照书与江衍是一个人时,她的心情便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