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朵红色的云彩从人群中蹿了出来,她迅速抱起地上的小孩便往一旁滚去,刚好撞到了起身的朝影疏。
朝影疏迅速侧身站稳,顺手拉了一把将要摔到在地上的红色云彩。
孟归雁笑靥如花,她笨拙地抱拳,“多谢这位女侠出手相助。”说完,她开始矮身安慰着哭闹不止的小孩。
骑马之人一把勒住了缰绳,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两个人,“多有得罪,还请担待。不知二位姑娘可知晓龙门镖局在哪?”
朝影疏闻声抬头,立刻震惊在了原地,这面若冰霜之人她虽然不熟悉,但是这阴厉的眼神她前世见过太多次了,而且印象极其的深刻,林秋砚此时应该已经是风朔太后身边的红人了,不知出现这大胤北凉的境内有何目的。
李稜蹿了过来,见朝影疏没事后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你怎么骑马的啊?!”
林秋砚并没有去搭理李稜,而是将目光扫到了他身后的莫照书身上,他怔愣了片刻,露出了一个玩味十足的笑容,“别来无恙啊,你怎么成这幅鬼样子了?”
莫照书有些神情复杂地看着林秋砚。
李稜奇怪地看了看两人,“莫公子,你们认识啊?”
“岂止是认识啊,简直就是非常熟。”林秋砚冷冷地嗤笑一声,“有空找你聚,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小孩的母亲冲了过来,后怕地将孩子抱在了怀中,不住地向周围人道谢,客气过一番后妇人抱着受惊过度的小孩离开了。
孟归雁摘下了红云般的面巾,笑着说,“在下孟归雁,还不知女侠大名。”
朝影疏说,“你太客气了,只不过是扶了你一下而已。”
“阿妹,你还好吧。”说着,一个少年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孟归雁笑着摇了摇头,“哥哥,我没事。”说完,她偏头看了看从方才便一直沉默不语的莫照书,不经意之间露出了一丝小女孩的娇羞,她开口说,“这位公子,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孟归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解地说,“阿妹?”
孟归雁俏皮地冲哥哥一笑,继续问莫照书说,“我还想知道公子家住何方,元日那天有没有兴趣一起放鞭炮?或者说十五有没有兴趣一起放河灯?”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懂得隐藏爱意,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的感情满溢而热烈。
莫照书显然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他随意地抬手施礼,“多谢小姐厚爱,莫某家中已有妻室。”
孟归雁面色一愣,神色黯然了下来,随即她笑着说,“没关系,初五听说望乡城内会举办骑射比赛,不知道莫公子会不会来?”
李稜及时出来打圆场,“这位孟小姐,我们是暂时落脚于望乡城的,初五那日若是能去便去,但是还请孟小姐不要抱太大期望。”
孟归雁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的。”说完,她便与孟归凡离开了。
孟归凡有些不解地说,“阿妹你这是做什么?”
孟归雁丝毫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在咱们草原上喜欢谁都是直接跟他说的,我今日不过是见莫公子生的好看,想跟他交个朋友而已,再说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莫公子可是有家室的人呢。”
李稜一拳打在了莫照书的肩膀上,揶揄道:“真是臭不要脸,你何时娶妻了?你可别毁人家朝姑娘的清白。”
莫照书说,“我何时毁她清白了?”
李稜说,“那你的妻室呢?”
莫照书自暴自弃地说,“当然是骗她的啊。”
李稜一脸嫌弃地说,“欺骗人家小姑娘的真心,你有没有良心啊。”
莫照书从袖子中取了一支发簪出来,文绉绉地说,“玉颗珊珊下月轮,殿前拾得露华新。至今不会天中事,应是嫦娥掷于人【注1】。桂花样貌,莫非李公子想把嫦娥赠于人的桂花枝子还回去?”
李稜一愣,迅速翻找起怀里那根象牙簪子,无果后迅速扑向了莫照书,“你这个小混蛋,居然偷我的东西,还编排我!”
莫照书轻松地躲开了李稜各种刁钻的抢夺,笑着说,“让我猜猜这簪子是要送给谁的。”
李稜一愣,脸突然红了,他愤愤地别过了头,“要你管!还给我!”
莫照书见状,将簪子还给了李稜,“不是吧,这么没出息?”
李稜说,“闭嘴!今天是带你们出来逛的,不是谈论我有没有出息的,你个臭不要脸的人。”
朝影疏跟着他们像无头苍蝇一般逛了一天,天色擦黑时才回到了房间,她本以为能松一口气,房间里不寻常的气息流动却让朝影疏警惕了起来,她缓慢地关上房门,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她的手慢慢地按到了青影的刀柄上。
有人在床前翻找着什么,听见房门有响动预备破窗而逃,身影迅速。
青影出鞘拦住了来者的去路,朝影疏一掌拍在了他的左肩上,震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一个小姑娘而已。”
黑衣人运气,劈掌上前,身形步伐诡异,三两下便卸了朝影疏手中的青影。
朝影疏避开黑衣人的一掌,这身法与她那日在林间见得碧月山庄的杀手极其的相似,走得每一步都像是特定的一般,李碧月既然要抢夺烈风,就没有必要一直阴魂不散地缠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