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挥刀挡开不明而来的暗器,右小腿处突然一阵刺痛,麻意瞬间爬上了腰间,她的身体朝一旁倒了下去,锋利雪白的长刀直逼她的面门。
一柄银白色的长/枪破开了重重的黑暗,斜斜地插/入了冻土里,撑住了朝影疏将要倒下去的身体。
一把漆黑无比的长剑自斜侧方而来,直接格断了长刀,连同黑衣人的头颅一起削了下来。
不羁?!
不对,不羁的剑意是出了名的洒脱飘逸,这把漆黑无比的长剑倒像是一滩沉寂的死水。
长剑的主人迅速拉起了朝影疏,李稜从天而降,一把握住长/枪,枪/尖挑开冻土和积雪直扑向了黑衣人。
“还能动吗?”
长剑的主人声音清朗,能打得破天华城深夜长巷内的寂静。
朝影疏诧异,“你怎么在这?”
莫照书架起了朝影疏,他将长剑换到了左手上,“我玩遍了南邑,正准备回家,刚到这林子里就见你被欺负了。”
李稜横握长/枪,忍不住地回头问道:“怎么,你俩认识?”
莫照书说,“先别说这些,冲出去再说。小子,你可以吗?”
李稜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别小看我,我将来可是要做将军,扬名立万的人。”
“有胆量,那便拿出你的本事来吧。”说完,莫照书便带着朝影疏冲了出去,这人不笑的时候自带寒意,面部线条刚毅,俨然一副及冠男子的模样,他挥舞的手中的长剑,双眸如同这柄剑一般死寂。
朝影疏也用青影砍杀着周围的黑衣人
三人酣畅淋漓地厮杀了一番,片刻后黑衣人的尸体倒地一片。
李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大笑道:“有点痛快。”说完,他掏出了火折子,蹲下身开始翻看起黑衣人身上的物品。
“应该没有什么能表明身份的东西,你就别费力气了。”说完,莫照书收了长剑,他将朝影疏扶至一旁。
李稜凑上前,神色惊讶,“你受伤了?”
莫照书凉飕飕地说,“你刚才的那一枪差点要了她的命。”
李稜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哈。”
朝影疏摇了摇头,她卷起裤腿将月形镖拔了下来,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莫照书见状撕了布条帮她扎在了大腿上。
朝影疏将手里的月形镖送上前给两人看,“是碧月山庄的人。”
莫照书沾了镖上的血送到鼻子下闻了闻,他突然笑了起来,“恭喜这位女侠,贺喜这位女侠,你中毒了,碧月山庄特质毒品。”
李稜抬脚踢了踢莫照书,不解地问,“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莫照书耸了耸肩,“调侃而已。”
朝影疏扶着树干站了起来,“我去碧月山庄取解药。”
莫照书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坐着吧,等你走到碧月山庄早就毒发身亡了。”
朝影疏说,“照你所说,左右都是个死,我不如去碰碰运气。”
李稜拍了拍手,“有骨气,我跟你一起去。”
朝影疏点了点头,将腿上的布条扎得紧了些。
恰逢钟越前来寻人,看到三人没事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你们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李稜说,“舅舅,朝姑娘中毒了。”
“何种毒?”
莫照书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俯身背起了朝影疏,“先救人要紧,具体事宜以后再说。”
李稜拍了拍额头,“对对对,先救人。舅舅,等我们回来再跟你说。”
三人趁着夜色急匆匆地赶往了碧月山庄,起先江家在这寰骧城还未落没之时,碧月山庄只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小门派,江家一倒台,它便在这寰骧城中迅速如竿头日上,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如日中天、颇有威名的大门派,招纳贤士,广收子弟,势力迅速席卷了半个东岚,要不是莫家暗中打压,碧月山庄早就与莫家平分秋色了。
莫照书并没有带着二人直奔碧月山庄,而是去到了寰骧城内最大的烟花柳巷之地,朝影疏见状不对,迅速按住了莫照书的肩膀,“不是说要去碧月山庄吗?”
“我们要找的是李碧月这个人,去碧月山庄未必能找得到她,来这里才行,你以为她一个女人家是怎么把碧月山庄搞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吗?”莫照书对李碧月的行为视如敝屣,他嘱咐道:“你把头巾包好了。”
李稜突然笑了起来,“那这个李庄主真是好手段啊。”
莫照书一笑,“见了你就知道了,据说李碧月是天女下凡。”
两人相视一笑,李稜心里的好奇更重了。
朝影疏乖乖地趴在莫照书的肩膀上,她对于此类谈话见怪不怪,前世在军营里比这种更过分的比比皆是。
莫照书一进望春楼,老鸨便立刻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莫公子啊,你好久没来了,小胭脂都想死你啦。”
莫照书双眸一瞪,“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来过?”
老鸨一脸了然,连说了几句我懂。
李稜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插/嘴问了一句,“小胭脂是谁啊?”
莫照书无心与他们说闲话,单刀直入,“李碧月在哪?”
“李庄主啊,她在楼上的雅间与莫家主谈事情呢,莫公子你可不能去啊。”说完,老鸨翘着兰花指意有所指地点了一下莫照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