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说,“唐仪似乎便是因为这个跟唐贺天翻脸的。”
江衍一摆手,随口道:“别傻了,你不要把唐仪想的那么简单。若真是因为圣物的问题,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好处理。”
朝影疏问道:“对了,唐贺天将我认成了花家的人,这两家有什么交情吗?”
江衍耸了耸肩,“没什么交情,花无滟曾经毁过婚,大概是被唐家记恨上了吧。过几日便是唐楠的生辰,我们可以借此来解决一切棘手的问题。”
朝影疏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衍见她一脸凝重,弯腰将朝影疏抱了起来,后者被吓了一跳迅速抓住了江衍的衣服,一脸不解地问道:“你做什么?”
江衍无辜地笑了笑,“孟归雁听说你也在川蜀,吵着嚷着让朱鹤霰带她来见你,朱鹤霰被吵得没脾气了,才过来求的我。”
朝影疏说,“你答应了?”
江衍点头,“是啊,正好出去走一走,不要整日闷在这处院子里,想那些迟早会被解决的事情。”
朝影疏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对江衍说,“你总要让我换身衣服吧。”
江衍把朝影疏放了下来,催促道:“快去,快去。”
朝影疏刚回了房间,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江衍看了一眼房门,神情自若地提步往院门走去,仿佛门外之人的到来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江衍打开院门,抬手微微施一礼,然后顺手拿出怀中的信笺递了过去。
门外之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接过信笺。
江衍说,“起来吧。”
唐府的管家这才缓缓起身。
第51章 前夕
◎莲蓬多子,也算是我对二位最好的祝福啦◎
华灯过半,川蜀城的长街上依旧络绎不绝,茶楼小巷里说的最多的便是唐家历代家主的光辉事迹,川蜀城的人对此百听不厌,即便是听过上千遍,对于那些惊心动魄的内容叙述还是会拍案叫绝。街上的晚风徐徐而过,除了瓜果和脂粉的味道,还有带有一股凉糕的香甜。
朝影疏微微嗅了几下才发现那所谓的凉糕是糯米和红糖浆汁的味道。
江衍忍俊不禁,捏了捏朝影疏的手指说,“小姑娘,你有点馋哦。”
朝影疏撇了撇嘴,不满地说,“上次在大悲寺,说好要再去吃一次石锅鱼的,结果一拖就没影了。”
江衍笑着说,“不仅嘴馋还有点记仇哦。”
朝影疏也学着江衍的腔调说,“你今日有点烦哦。”
江衍大笑了起来,不再与朝影疏继续搭话而是从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份凉糕。
雪白的糕点上裹着棕红色的糖浆,江衍把凉糕拿近后,朝影疏顿时觉得那股香甜的味道又浓重了些。
江衍纳闷地问道:“这么馋,为什么就是养不胖呢?”
朝影疏犟着鼻子说,“你难道不知道馋猫馋狗不上膘吗?”
江衍一边将凉糕递给了朝影疏,一边说,“说的也是,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朝影疏刚要张嘴咬,见江衍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于是问道:“你不吃吗?”
说完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口调侃道:“我想起来了,你嘴刁的厉害,吃不惯这种小摊上的东西。”
江衍向朝影疏招了招手,不满地说,“那你递过来让我咬一口,你看我吃不吃。”
朝影疏照做,江衍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顿时感觉这份凉糕甜到掉牙了,他拉过朝影疏的手,面不改色地说,“快走吧,孟归雁该等急了。”
朝影疏见状忍笑了片刻,才问道:“好吃吗?”
江衍连连点头,“好吃,就是太甜了。”
朝影疏看了看手中的凉糕,若有所思地说,“是吗?我也感觉挺甜的。”
江衍说,“是的,这个比莲雾甜多了。”
朝影疏微微一愣,江衍这句话像是给了她一击警钟一般,她似乎对江衍的好远远不及江衍对她的好,就像莲雾和她手中的凉糕一般,凉糕可比莲雾甜多了。
朝影疏向来不愿意亏欠别人什么,此时她在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弥补上这份差距。
孟归雁扒着窗棂望眼欲穿地看着东西向的街道,当她看到朝影疏和江衍时,脸上的沉闷一扫无遗,迅速伸手热切地呼唤着,“朝姑娘,殿……江公子,这里!”
朱鹤霰见江衍来了,迅速起身欲施礼却被后者按在了长凳上。
江衍说,“无需如此。”
朱鹤霰点着头坐回了原处,他偷偷地瞄了一眼朝影疏,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和不安。在天华城朱鹤霰似乎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好在他当时头脑一热,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真的将朝影疏独自一人留在曲水楼内对抗巫沧云,否则朝影疏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估计连头都保不住。
孟归雁拍了拍正在神游天外的朱鹤霰,兴致冲冲地说,“喂,朱鹤霰,你发什么呆呢?”
朱鹤霰被吓了一跳,有些慌里慌张地说,“没什么,没想什么。点菜吧,都饿了吧。”
孟归雁也没太在意,笑着说,“好呀,我要吃烤羊腿。”
四人吃过晚饭,孟归雁拉着朝影疏在街上逛个不停,朱鹤霰始终与江衍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
江衍看了看前面逛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对朱鹤霰说,“你知晓自己这次犯了何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