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远风捂着手臂说,“可笑,他们都化成灰了,还能站起来打你吗?”
江衍在朝影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解下了脸上的面具,迎着李稜讶然的目光,神情戏谑地说,“李将军,初次见面,我叫江衍。”
李稜怔愣了片刻,随即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他将长/枪一横,挡在了江衍二人身前。
济慈大师开口说,“阿弥陀佛,江施主好久不见,不知身体可好?”
江衍笑了笑,“托大师的福,还是老样子。”
蒋莞说,“李碧月,你要看着你的手下跟我作对?!”
李碧月勾了勾唇角,“可不是哦,李稜可不是我的手下,他不是碧月山庄的人,不归我管呢。”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抓起了随身的武器,意欲把江衍先杀而后快之。
济慈大师念了一句佛号,“佛门圣地不可妄动杀念,各位施主不妨收收杀气。”
众人一听,想要给济慈大师几分薄面,但又不想就此放过江衍,只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江衍咳嗽了几声其中伴随着喷涌而出的血点,朝影疏几乎要撑不住他,只能扶着他慢慢地坐了下来。
朝影疏颤抖着手擦了擦江衍唇角的血迹,“你感觉如何?”
江衍无力地歪头倚在了朝影疏的怀中,细声细气地说,“还好,你放心。”
朝影疏攥了攥拳头,她咬了咬牙,扶着江衍站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李稜的后背,“李稜,这跟你没关系。”
李稜头也不回地说,“你在说什么屁话呢?在北凉城我没有帮上什么忙,就已经很自责了,现在你们还要把我往外摘?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你们这贼船我就是要上了,没我的船票,我也要上!”
朝影疏愣了片刻,随即笑了起来,她把雁炽翎收回了刀带里,顺便把意识不清的江衍交给了李稜,“你背着,我背不动他。”
李稜点头,把江衍背了起来。
朝影疏.拔.出了返璞站到了李稜的身前,“你们想杀江衍,可以试试先过我这一关。”
“阿疏姐姐!”朝莫悔大喊,“你不要这样做!”
朝影疏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朝莫悔,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朝君澜,随即扭过头坚定地看着与她拔刀相向的人。
于飞堑走到了朝影疏的身侧,持剑而立,“你还没有与我比试,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朝影疏说,“你带他们先走,我断后。”
于飞堑点头,一把拉起李稜,“走!”
李稜于心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朝影疏,他始终觉得无论是他也好,于飞堑也好,总比朝影疏一个女孩子留下来要强上许多,现下于飞堑拉着他脚下生风般地离开了大雄宝殿,李稜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朝影疏能够平安无事,否者江衍醒了,他无法交代。
周围的人见他们要走,立刻蜂拥而上,全被朝影疏拦了下来,她身法诡异地游走于人群中,挥开卓长珏的剑,却被召远风的玄铁刺中了肩膀。
唐毒门的弩.弓如暴雨般而至,弓箭细如银针,朝影疏一招灭寂斩断了大半,剩余的凭借着月下无痕般的轻功躲过,她折了一大枝桃花,手腕一甩,花苞瞬间脱落带着蛮力飞了出去,将不少人砸倒在地。
突然一个身材矮小之人近了朝影疏的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根细小的银针刺入了她右手手腕处,朝影疏瞬间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返璞瞬间脱手落地。
身材矮小之人一脚踢在了朝影疏的膝弯处,后者猝不及防地跪在了地上。
“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居然身怀烈风刀法和月上寒宫!果真是武林的叛徒,朝廷的走狗!”
此话一处,四大家的人面色都不好看。
朝影疏颤着手拔下了手腕上的银针,抬起头说,“你们想杀江衍,就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蒋莞一掌劈了过来,“那就先杀了你再杀江衍!”
朝影疏手如爪状,迅速捏住了蒋莞的肩膀,手指用力便将后者的胳膊卸了下来,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我会的东西还有很多,你们要不要都试试?济慈大师说佛门圣地不易见血,那我便看在大师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一点。”说完,她迅速冲向了人群,每个人的身上不约而同的多了几道血痕。
“妖女,你这是什么邪功?!”
朝影疏丝毫不遮掩地说,“能令你们闻风丧胆的月上寒宫!”
惨叫声此起彼伏,朝影疏已经分不清身上的血迹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她逐渐沉迷于这场虐杀,天色沉沉一片山雨顷刻而至,闷雷由远及近,狂风四起。
济慈大师念了一句佛号,他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身形突然一晃便加入了战局,他拂了每一个人的穴位,却一掌劈在了朝影疏的身上,后者当头喷出一口热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济慈大师收了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走吧。”
没有人看到济慈大师是如何出手的,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朝影疏已经用返璞撑着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
厚重的云层像是突然被人捅了个窟窿,漂泊大雨瞬间而至。
朝影疏随意地抹了抹嘴上的鲜血,扭头往山下奔去。
“阿疏姐姐!”朝莫悔想去追她,却被朝君澜一把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