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淮安跟我说，他有女朋友了。”说起这件事情，杨依柔心中就难受，“就在昨天，我和涵姨搬进来的时候，他又跟我提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他是把我看成破坏他和他女朋友感情的那种人……我真的没想破坏他们感情，但是……但是……”
吴露听着她那又纠结又难过的声音，安慰道，“你不用这样。他们两个……就算没有你，可能也难得在一起。”
“啊？”
“我表哥那种人，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徐时曦和纪淮安在一起的，虽然他现在还出不来，但是……”
“什……什么徐时曦？”
“啊？”吴露反应过来，“纪淮安的女朋友是徐时曦啊。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是沉默。
“他们两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杨依柔感觉喉咙像是被人给掐住了一样，每说一个字，喉咙都难受，“我只知道他有女朋友，但我不知道他女朋友是徐时曦。”
吴露听着那似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心中懊悔自己说错了话，“没事。我之前也不知道。是因为我表哥被我姨给关起来了，我才知道……这知道跟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的。你要相信，我表哥那人，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杨依柔听着，没有说话，眼眶感觉在发热。
她在乎的不是这个，她不在乎纪淮安什么时候和徐时曦在一起的，她在乎的是纪淮安对于徐时曦的喜欢。
他多么喜欢她啊。
他那么正直的一个人，在他母亲、在她面前撒谎，说他们只是朋友。
他那么低调的一个人，为了徐时曦，喊人、找关系，翻天覆地，就为了把她给找出来。
而她，什么也没有。
那天晚上，杨依柔哭了一晚上，也想通了。
她本来也不是爱争抢的性子，纪淮安喜欢的是徐时曦。
她喜欢纪淮安，她愿意成全他们。
于是第二天中午，趁着中江午休的时候，她就跟纪母打了电话，跟她说，她还是想回去，她觉得淮安不喜欢她，她决定放弃了，她也不想勉强淮安。
刚开始，纪母还是温和地问她，问她怎么突然这么想了，劝她不要放弃。
但后来，面对着她那毫不动摇的决心，她也放弃了劝说，直截了当地不同意，并说，“依柔，涵姨知道你喜欢淮安，涵姨会帮你把这件事情办成的，你不要再东想西想了！”
“涵姨，我……”
“好了。以后你不要再说这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甚至带着些许的怒气。
杨依柔吓得不敢说话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杨依柔收到了纪淮安的电话。
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心中莫名地紧张，还有一种预感——淮安来找她，这次，应该算是两人之间戳破那层窗户纸的摊牌。
她拿着手机，离开工位，乘电梯，到了大厦的外面。
快要下雨了，天空有些阴沉，大厦中间隔着的道路上，也没有几个人。
她在一家咖啡店外摆着的椅子上坐下，深呼吸几次，给纪淮安打了电话过去。
“我妈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平静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杨依柔突然觉得想哭，她暗恋了纪淮安这么多年，在今天，要结束了。
她看着不远处的玻璃，里面是一家蛋糕店，视线有些许的模糊，“嗯……我跟涵姨说，我想搬回去……我说我……”
杨依柔突然就说不出来“喜欢你”这三个字，“……我要回去了。”
心中还是希望，纪淮安能够挽留。
“嗯。”
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一个字。
听着那头，像是有想挂电话的意思，杨依柔突然脱口而出，“淮安。”
“嗯？”
“我……我……”
纪淮安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我有女朋友。”
鼻子发酸，眼睛胀痛，杨依柔还是尽可能平静地说，“嗯。”
“挂了。”
“好。”
杨依柔缓缓地放下手机，放在腿上，轻声说，“我喜欢你啊。”
从初一到大二，这么多年的喜欢，还是没能说出口。
杨依柔坐在椅子上，抬眼，望着远方阴沉的天空。
那些年的时光，从到别墅第一眼见到纪淮安，到纪淮安为了救她和人打架，到纪淮安说“你应该多交点朋友”……
她的生活，能够记得的，大部分都是纪淮安。
……
以后，都没有他了。
……
即使伤心难过，杨依柔还是在午休结束之前，回了中江。
她先回工位拿了粉饼，刘眠看到她红着的眼睛，问，“怎么了？”
杨依柔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发生了点事情，以后就好了。”
说完，就拿着粉饼去了厕所。
补完妆，确保看不特别出来哭过，她才离开厕所，在厕所门口，碰见了朝这边走过来的徐时曦。
徐时曦也看见了她，朝她笑了一下，一如往常的明朗大方。
杨依柔突然就联想到了，雾霾天过后，那晴空如洗的碧蓝天空。
看着她，真的会让人感觉心情好。
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