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王桓一个箭步冲上去,揽住冯翼的肩膀,手上用力,一把将金簪插入了冯翼的侧颈,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溅了周围几个歌女一脸,吓得她们立刻尖叫起来。
刚刚要搜身的两个侍卫冲进来,正看见王桓把已经没了气息的冯翼一扔,转而顺手地夺了守帐侍卫的刀,将那两个守卫抹了脖子,从营帐侧面逃脱。
那两个护卫瞪大了双眼,到死似乎还在惊讶将军怎么会死在一介歌女的手中,更没想到自己也送了性命。
除了王明带人去盗图,王桓的其余护卫已经在这儿等着了,各自汇聚到她身边,准备杀出重围。
趁着营中不少人已经休息,还有不少巡逻兵都以为敌人是来烧粮草,匆匆赶到营帐那一边帮忙,剩下的巡逻兵几乎都围在了王桓左右。
“砰!”
天上燃起信号弹,是王明他们,拿到图了!
看着四周逐渐多起来的人,王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现在,就只需要杀出去。
王桓带着身边几个护卫,一路疾驰,冲向军营外围。
眼看已经到了军营入口,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士兵却在这时候赶到了。
此时,王桓一行只剩她与两个护卫,正被一群手持武器,身穿铠甲的士兵团团围住。
“冯翼已死。”
王桓身边的侍卫高声呼喝,一句话,立马让几个蠢蠢欲动想要杀上来的将士停下了动作。 主将死了?
如今乱世之中,大多人从军不过为了一口粮食,何况冯翼这样的酒囊饭袋哪里值得人为他拼命。
周围的侍卫开始缩手缩脚不敢进攻,王桓立马和两个侍卫从一个方向突围,冲出了军营,算是逃脱了敌人的包围。
胜利就在眼前,他们只需要跑到前方找到马,进了南阳城,前燕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快了!
他们即将跑出敌人的视线,身后,北燕督军冯岸匆匆赶到。
“还不快追,活捉敌首。”那群士兵生怕被事后迁怒,跟着冯岸带来的人上马追着王桓而去。
双腿哪抵得上骑马,王桓跑了没多远,冯岸就带兵追上来了。
“将军,他们追上来了。”
此时距他们拴马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敌人是马,他们却靠双脚,无论如何也逃不回去,马蹄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追上了,敌人的呼喝声仿佛近在耳畔。
“往山上走。”
山上地形复杂,一时半刻不容易被发现。
正当三人准备上山,对面却亮起火光,定睛一看,一队训练有素地骑兵正护着什么人飞驰而来。
怪不得马蹄声如此之近,原来一前一后全是骑兵。
“将军,你先走,我们替你拖住敌人。”
如今前后夹击,他们说什么也躲不过一死,侍卫坚定地一左一右守卫在王桓身前。
王桓却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骑兵,好像有些眼熟。
“虎贲卫?”
晋南的皇家护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对面的敌人看着突然出现的虎贲卫也愣住了,警惕地停下脚步,两军开始无声对峙。
紧接着,虎贲卫朝两边散开,一个男人骑着马走到了阵前,影影约约的在跳动的火光之中,王桓看见男人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启。
“一个不留。”
身后的虎贲卫如利剑出鞘,立马和前燕军杀了起来。
男人又将目光转过来,落在了王桓身上,带着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糟了,还穿着女装!
王桓收回与男人不经意间的对视的目光,趁着虎贲卫和冯岸斗得不可开交,一个眼神交错飞快地闪身上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司马绍收回打量的目光,等待虎贲卫将追兵清剿,转身驾马回城。
南阳城。
王桓刚刚走到城门前,正看见王呈已经带上一队人马准备出发劫杀运粮队。刚刚拼了性命将图纸送回来的护卫已经倒在城边,没了气息。
足足七人,只回来了他一个!
王桓没有驻足多久,骑上马回府,利索地换了一身男装,听云景站在身侧交代事情始末。
“司马绍?他来干什么?”
“将军,这是丞相大人的手信,看过您就知道了。”
王桓将信三两下拆了,里面只短短一行字。
桓儿,
太子绍受圣命入荆州巡视,归拢之,保其性命。
王桓将信放在烛火前烧了干净,心如明镜。
当今圣上司马睿只有一子,司马绍。
当年,司马睿身为琅琊王向来与琅琊王氏的家主王导交好,凭借着王导在世家中的势力,才击败一众宗亲,建立晋南做了这开国皇帝,至今不过短短六年。
王桓虽然人不在建康,但京中纷杂的势力她多少知道一二。
就在前几年,各个世家以皇帝子嗣不丰为由,送了不少女眷入宫,其中便包括王桓的堂姐,王遐。
但这么几年了,也未见宫中有新的皇嗣,若是此时司马绍性命不虞,那这建康周边的几路藩王怕就要兴乱了。
不过,这司马绍如今刚刚及冠,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打发来了荆州,怕是既不想要他活,更怕他死,也真是个可怜的太子爷。只是看他今晚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