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秦廷玉经常会冲着她笑,夸赞她的一切。
葡萄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夸奖的地方。
她识字慢,学到如今,还是做不出几首像样子的诗来。当初面对长安城贵女的刁难,也显得卑微而可怜。可是要现在的葡萄,去面对那时的刁难,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应对自如的好办法。
葡萄就是这样,她虽然不愚笨,但也不算聪明。
这样的她,有什么溢美之词可以套在她的身上呢。
但是,在秦廷玉口中,葡萄会听到许多自己的美好。
秦廷玉会挑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说着:“你今日很美。”
又会碾磨着她的唇,诉说着葡萄的唇瓣有多软,这世间没有比它更柔软的唇了。
……
正如同现在,秦廷玉喝下了葡萄喂过来的果子酒,说着:“你酿的酒,香醇可口。”
说罢,秦廷玉便用那张刚喝完果酒的唇,印在葡萄的肌肤上。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留下经久不散的酒香。让葡萄的肌肤,变得像喝了过多的酒一样,而泛起暧昧的红色。
葡萄在倒下的一瞬间,还在回忆着,她初次见到秦廷玉时,他也是这样吗,嘴甜的像喝了蜂蜜一样。
葡萄模糊地记着,不是如此。
她刚遇到秦廷玉时,他性子带着点冷,葡萄对他的亲近很是抵触。直到秦廷玉无意间说了一句夸葡萄的话,葡萄抵在他胸膛的手臂,下意识地松开。自此以后,秦廷玉便精通起了夸赞。
秦廷玉说的那些话,葡萄有时候都觉得太过了。在秦廷玉的口中,她好像天上仙子一样,样样都好。
只是,每一次葡萄听到时,都不禁心中欢喜,对秦廷玉的举动,越发放纵。
第76章 第76章
谢陵收到了家中的来信。
除了几张单薄的宣纸外, 还有几件冬衣,长安城有名气且易保存的点心、果子。谢陵轻轻一瞥,便知道那些吃食衣裳, 是由谢秦氏一手准备的。
谢陵展开书信, 信中果然是谢秦氏的口吻。因为是家信,又是寄送到边关的, 一路上恐怕有不少人会查看。谢秦氏不敢在书信中,询问边关如何,日子过得可算辛苦,担心被有心人看到, 向皇帝禀告谢陵不满旨意, 嫌弃边关辛苦。
谢秦氏只能在信中嘱咐, 要谢陵顾念好自己。她忧心谢陵思念家中的吃食,本有心多送些过去。但去边关的路途漫漫, 普通的吃食, 到了半路便要发臭变了味道。谢秦氏只好捡了干果,和青涩未成熟的果子,并一些容易储存的肉条送了过来。
信上又道,谢国公虽然在当日送行时,嘴上不置可否,但其实是挂念谢陵的。谢陵看到此处,心底一片平静,并不十分相信。他更愿意相信,这是谢秦氏在宽慰他的心,而随口扯出来的安慰话。
话风又转, 却是换了语气。由拳拳慈爱之心,换成了恭敬的言辞。谢陵看到“兄长”两字的称谓时, 便知道这是谢淮波所写。
谢淮波照旧询问了谢陵几句平常话,他是知道谢陵此行前去边关的目的的。谢淮波的话,简单直接,径直询问谢陵可否得偿所愿,寻找到了葡萄的踪迹。
看到此处,谢陵目光微滞。他不常写信,更不会把自己经历的种种,化作书信上的几笔,告诉旁人。而且,谢陵并不认为,他寻找到葡萄后,便万事大吉,足够他书信一封回长安去,告诉家中人这个喜讯。
但谢淮波提及,他并没有放弃继续寻找葡萄的念头,但都是一无所获,谢陵想着,该是好生书信一封。
谢陵放下书信,查看着从千里迢迢之外,送来的冬衣,吃食。谢秦氏准备的肉干极多,谢陵一人是吃不完的,他便将肉干分出一些,用来给兵营里的士兵加入餐饭,尝尝滋味,剩下的吃食,谢陵并没有留下,而是命人全都送去了葡萄那里。
处理好东西的去项,谢陵这才蘸墨落笔,向长安城回书信。
“冬衣和吃食,尽已收到手中。母亲勿念……吾弟有心,兄甚觉欣慰。寻找葡萄一事,柳暗花明,来到边关后已经寻到。她安然无恙,且有一女,名唤恬姐儿。如今我们三人同住兵营,彼此相安无事。只是恬姐儿虽已认父,葡萄却因之前种种,不肯认夫。我心知此事因我有错在前,不能苛责葡萄,便有心弥补……吾弟可尽数告知父亲母亲,再不必为我忧心婚事子嗣,亦不要因为看到此信,就贸然来寻我。待满三年,定然返回长安城。莫念勿念。”
……
写罢书信,谢陵便准备将信送出去。但他转念一想,把书信收在袖中,转身去了葡萄的营帐。
恬姐儿正坐在矮桌前,面前摆着肉干、干果,她拿着毛笔,正对着书卷抄写着什么。
葡萄在一旁刺绣,手中是制到一半的棉衣。
谢陵来的匆匆,葡萄因为秦廷玉一事,对谢陵有所改观,自以为谢陵能够放手,不然也不会主动替她寻找情郎。葡萄想起秦廷玉,认为和谢陵平淡相处,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葡萄眸色平静如水地看着谢陵,谢陵唇瓣微张,最终将视线硬生生地从葡萄移开,落在恬姐儿身上。
“我有一事,要来寻恬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