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在谢陵营帐旁流连,正要离开时,却被外出归来的谢陵抓了个正着。
谢陵满脸疲惫,在看见葡萄时,眼睛中还是浮现了细碎的光芒。
“你来寻我?”
葡萄下意识地回答:“不是……”
在谢陵灼灼目光的注视下,葡萄松了口:“是。这些时日,不见你的身影,恬姐儿寻你也寻不到。”
听到是恬姐儿寻他,而不是葡萄自己,谢陵眼中的亮光,逐渐散去,眼底一片黑暗。他捏着额头:“近来忙碌,未曾来得及见恬姐儿一面。”
葡萄这才明白,谢陵不去寻秦廷玉的麻烦,或许是因为谢陵近些日子忙碌,才没有闲暇顾及。葡萄微微松了一口气,是为秦廷玉。她既然已经知道缘故,便不再多留,要转身离开。
谢陵却突然开口,询问起秦廷玉的事情来。
“……新带来的那人,你可满意?”
谢陵语气轻蔑,仿佛把秦廷玉当成了什么不起眼的玩物一般,可以随意议论。葡萄不喜谢陵这样的语气,便草草地敷衍了两句。
不曾想,谢陵却道:“你既然不喜欢,便让他离开就是。过后再为你寻其他人……”
葡萄忙开口道:“秦公子,他很好,不用寻找其他人了。”
谢陵似笑非笑地看着葡萄,眼底的冷意,让葡萄下意识地躲避他的视线。
谢陵沉声重复着:“秦公子……看来你果真很喜欢他,如此几日便唤的这样亲切……”
谢陵走上前去,俯身贴近葡萄的耳垂。他的薄唇,靠近着葡萄的耳朵,却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不会让肌肤相碰,又足够让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葡萄雪白的肌肤上面,激起一阵晚霞似的红晕。
“你过去也是这样,谢郎君谢郎君的叫我。葡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你这样唤秦廷玉秦公子,他面上一片冷静,心中恐怕恨不得要把你吞吃入腹的。”
葡萄反驳他:“秦公子……他和你不一样。”
而且,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怎么落到谢陵的嘴里,就变成了什么暧昧的话语,足以挑起秦廷玉的旖旎念头了。
谢陵又靠近一寸,他的薄唇,轻轻地擦过葡萄的耳垂,柔软与柔软触碰。谢陵的唇,微微颤动,他看到葡萄的耳垂也是一般,像树上的落叶,轻轻地打着颤儿,看着可怜极了。
谢陵满是恶意地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每次你唤我谢郎君时,我都想要这样……”
不等谢陵说完,葡萄便一把推开了他。葡萄面颊殷红如血,眼尾通红,既羞又恼。她故意提高的声音:“秦公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极好。”
像是为了反驳谢陵的话,也是为了在谢陵面前赢上一回,葡萄口不择言道:“他和你不一样的,不会想那些龌龊的事情。”
谢陵扬起眉峰,冷声道:“龌龊?葡萄,我不觉得我龌龊。所谓男子,本身就是在整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你口中的秦公子,或许当真如同你所说的,是个例外。他没有那些龌龊的心思。不过——即使他有,也比不上我的。只有你见识了其他男子有多么不堪,才会明白,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葡萄瞪圆了眼睛,想要驳斥谢陵,但心中却慌乱不堪,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葡萄回到营帐时,看到外面的时辰,秦廷玉还没有来。这个时辰,秦廷玉早就该到了。葡萄想走出去看看,或者询问士兵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秦廷玉今日不能来了。
但葡萄停住了脚步,谢陵的话语回响在她的脑海中。葡萄这般急切地去寻秦廷玉,好像是要去验证谢陵说的话是对的。她和秦廷玉之间,就是为了那档子事才见面的。
葡萄正在气愤谢陵的话,怨恨谢陵把世间所有的男子,都同他混为一谈。葡萄想要证明,秦廷玉和谢陵是不一样的。
思虑至此,葡萄停下脚步,转身回到营帐。
她不去问秦廷玉的下落,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像过去的每一日一样,烹茶烤果子。
一切显得无比轻松自然。
直到两个时辰后,秦廷玉姗姗来迟。
葡萄看到秦廷玉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欣喜地站起身来。
她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营帐太过寂寞。尤其是恬姐儿离开以后,偌大的营帐,显得空落落的。
那些画着小人的画册,虽然已经被烧的灰尘都不剩。但夜深人静时,葡萄闭上眼睛,还是能想起那一幕幕。
她不讨厌秦廷玉,甚至有一些好感。
葡萄不以为耻,她和谢陵,本就没有了什么干系。和离后的男女,再行婚嫁,也是常有的事情。谢陵若是要娶妻生子,葡萄不会去阻拦。那葡萄寻个情郎,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葡萄意识到自己对秦廷玉的欢喜时,只是稍微犹豫了一瞬,便想的透彻。她走上前去,问道:“如何来的晚了?”
秦廷玉看着葡萄,他今日的眼神,越发讳莫如深。
第73章 第73章
秦廷玉只道:“被小事缠身, 才来的迟了。而且……”
见他欲言又止,葡萄蹙眉问道:“什么?”
秦廷玉抬眸,望进葡萄那双湿润的眸子里。
“我以为, 你是不欢喜我来的。我来与不来, 于你而言,好似没有什么不同。我便想着, 若是今日我不来了,你也不会提及。可如今看来,你还是希望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