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步听晚长得很像他,又或许是天然的血脉相吸,苏文煜一点一点的从季茂身后探出身子来,想要过去,但又有些犹豫,可在看到步听晚那双眼睛后,苏文煜还是听从本心,飘到了步听晚的对面,伸出一只手落在步听晚的手上,可他的手却穿过了那只白皙的手时,苏文煜还是有些疑惑,歪着头看着步听晚,“你是人?”
步听晚笑着点了点头,“对呀爹爹。”
只是此话说出来后,苏文煜飘得更远了,虽然不受控制的想要看步听晚。
这次不用季茂解释,步听晚也明白,苏文煜是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变成鬼了,刚刚是苏文煜以为他能看到他以为他也是鬼这才过来的,可现在知道他是人后,就担忧他自己的鬼气会伤害到他,这才又躲起来了。
爹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步听晚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就在步听晚还在想怎么劝说他这个爹爹的时候,就见原本躲起来的苏文煜又一次飘了出来,抓住季茂企图将鬼一起带走,步听晚忙丢出两道符纸将自家爹爹给拦了下来,符纸并没有伤害苏文煜,只是跟空气墙一样将苏文煜挡了下来。
步听晚忙道:“爹爹,我是个天师,你伤害不到我的,我这次是来接你回家的。”
苏文煜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也是能分辨的,只是在听到步听晚的话后,苏文煜摇了摇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都暗淡下来了,“我走不出去的,只要离开步家我就好痛。”
听着这声儿委屈巴巴的,若不是看着那张脸,步听晚都要觉得这不是他爹,而是一个天正的郎君了,只是步听晚的心中对步家的恨意又多了一些,那两个贱男贱女,占尽了苏文煜的好处,还将人给害死,这种人就应该下地府被油炸,炸了以后煎,下辈子最好是投胎畜生道!
“不会的,爹爹,我有办法将你带走。”
步听晚拿出苏文煜的玉佩,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下,一滴鲜血落在玉佩上,步听晚快速在玉佩上面画符,紧接着,苏文煜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化成一道白光落入了玉佩,而随着苏文煜被玉佩收了进去,院子里那棵原本郁郁葱葱的树瞬间枯死,黄色的叶子散落一地很快就消亡了。
“好奇怪啊。”
季茂围着树上下打量了一番,都没有看出这其中的端倪,转头问道:“王夫,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步听晚将玉佩小心翼翼收在怀中才道:“地缚灵一般都会找一个牵扯很深的东西来容纳自己的灵魂,这棵树应该是爹爹当年亲手种下又照顾许久的,而且树有灵,更加适合爹爹,不然就爹爹这弱不禁风的魂体,只怕早就消散了。”
季茂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懂了,随后又凑到步听晚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步听晚好笑的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回去。”
“好诶!”
不过临走前季茂和步听晚心有灵犀的想要给步家送点大礼,一人一鬼贼兮兮的对视一眼后,步听晚小手一挥指了指左边,又指了指右边,“你去这边,我去那边,咱们分工合作!”
季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保证:“王夫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司砚这边早就已经处理完了,和林总管在外面等着,林总管就这么看着步家的风水变成招邪祟却又不致死,忍不住说道:“王爷,当真任由王夫这么折腾?”
司砚冷眼看着步家,手指在虚空中一划,林总管就看到几缕纯正的阴气飞向步家,本就灰蒙蒙的步家现如今看着跟锅底似的,更黑了。
林总管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中默默地浅浅的同情了一下步家,希望能活着叭!
“王爷!”
小王夫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看到步听晚蹦蹦跳跳的从里面出来,眼看着他要从三层台阶上跳下来了,林总管就看到自家王爷身形一闪,小王夫就跳到了王爷的怀中,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王爷变化真是太大了。
司砚抱着小王夫没好气的说道:“从这么高的地儿跳下来也不怕崴脚了。”
被司砚一直宠着,步听晚现在已经彻底不怕司砚了,冲着她乖巧的笑了笑,任由司砚将自己一路抱上马车,只是等上去后,小郎君就小脸严肃的看着司砚,“王爷,回府后我有件事儿想和你商量商量。”
“好。”
等回到王府后,步听晚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司砚离开了,一路来到他的院子后,步听晚还将小舟叫了出去关上房门,这才走到司砚的跟前坐下。
“王爷,就,就我想要说的事情可能有点嗯……惊骇世俗,就你能接受么?”
小郎君乖巧坐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忐忑不安。
司砚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晚晚我都带你去鬼市了,也知你喜欢这些,我有何不能接受的,你我是妻夫,你有什么需要或者帮助都可以告诉我。”
看着那双凤眸,步听晚忍不住的脸红,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后,小小声的说道:“就是,就是,王爷,你知晓我爹爹苏文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