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律深吸一口气,心里头还是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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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声声做了一场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拥有数十条触手的章鱼,在温暖的海水中徜徉,然后幸运地捕捉到了一条大狗作为食物。
海洋里怎么会有大狗呢?分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顾声声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个问题上,她只觉得大狗身上有吸引她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将大狗紧紧缠绕起来。
大狗根本不反抗,任由她动作,只在她实在勒得太紧的时候,口中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支配心理滋生出愉悦感,顾声声觉得,这和吃糖一样,是她喜欢的感觉。
纠纠缠缠中,顾声声渐渐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她听见木材燃烧时产生的细小噼啪声。
徐微明和宋青律坐在火堆旁边,几乎是在顾声声睁开眼睛的下一秒,两人便同时看了过来。
宋青律开口道:“声声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声声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宋青律在说什么,她摇了摇头,算是回应宋青律。
徐微明紧接着开口:“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顾声声寻着声音抬头,对上了徐微明的目光。
顾声声:“……”
某些回忆就这么被唤醒了,上辈子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顾声声瞬间脸红。
徐微明看见了,脸上的笑意完全控制不住。
虽然承受的都是徐微明,但他一点害羞的情绪也没有,他起身来到顾声声面前,将水和面包递给她。
在看见徐微明脖子上的痕迹时,顾声声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地率先移开目光:“谢谢。”
徐微明看见顾声声的状态,克制住脸上的笑意,他没再做什么,留出安静的空间,让顾声声自己缓解情绪。
顾声声一边吃东西,一边努力分散注意力,她要是调整不好,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会一直延续下去。就算是她单方面尴尬,也很难受了。
好在顾声声并不是反复纠结的性格,在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后,她已经完全面色如常。
虽然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可问题最后是怎么解决的,顾声声不太清楚,于是她便开口询问。
在得知是因为结合热,宋青律找了抑制剂回来给她注射后,顾声声也产生了同样的困惑,这结合热到底是怎么来的。
徐微明的目光落在顾声声的侧脸上,开口道:“结合热不是必然发生的状态,但毫无疑问,匹配度越高,发生的几率也就越高。如果向导和哨兵的匹配度高达100%,那么产生结合热,就不是少见的事情了。”
宋青律皱起眉头:“我们同声声的匹配度都有100%,但从来没有发生过结合热。”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没必要再隐瞒下去。
顾声声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净化的次数多了,展露出来的信息也就越多,徐微明和宋青律又不是蠢货,他们只要结合一下自身情况,很容易发现匹配度的“秘密”。
宋青律忍不住问道:“声声,这次做净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顾声声敛眉思索好半天,正想摇头的时候,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我将他的狂暴值清空了。”
徐微明:“……”
宋青律:“???”
第59章
作为亲身体验者,徐微明和宋青律当然知道顾声声的精神力有多么庞大,但到了能将狂暴值完全清零的程度,还是让两人免不了惊讶。
从来没有一个向导的精神力能像顾声声这样,强大似海洋一般,无垠深邃,汹涌澎湃。
见徐微明和宋青律久久不说话,顾声声紧紧皱眉:“难道真是因为这一点?”
两位哨兵回过神来,徐微明连忙摇头:“我和宋青律之所以呆愣,是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将狂暴值完全清零的向导。”
顾声声一愣,问道:“那些S级向导没人能做到?”
宋青律点头:“就算是目前精神力最强的S级向导,净化自己的专属哨兵,也没办法将狂暴值清零。”
顾声声敛眉思索:“能被称作S级向导,他们的精神力肯定深厚,为什么不能做到?”
徐微明眸色微沉,解释道:“出于维持稳定考虑,很多事情并不会公布出来,但对于高等级的向导和哨兵来说,不算什么秘密——就是哨兵的每一次畸变,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如果把每次狂暴带来的污染比作衣服上的污垢,污垢落下之后,得不到及时清理,就会越来越难以清除,而想要洗去这些污垢,必须花费更多的精力。”
顾声声抬眸同徐微明对视:“以目前客观的情况来说,很多向导并没有足够的能完全清除狂暴值的精神力,那些‘污垢’不得不留在‘衣服’上。”
徐微明颔首,肯定顾声声的聪明:“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就算是S级向导,也受匹配度的影响,像声声你这样,完全无视匹配度限制的向导,前所未见。”
顾声声在脑子里整合徐微明的说法。
如果把净化比作洗衣服,那就很容易理解了——目前洗衣服的人,没有足够的力气将衣服完全洗干净,而留下来的污渍会越来越顽固,越来越难洗,烙印下来的污渍会越来越多,发展到最后,整件衣服都毁了,不能要了。
所以在所有人的观念中,哨兵不会有好结局,他们使用异能,就是在一步一步迈向死亡。
要是在以前,听到又能将哨兵狂暴值完全清楚的向导,徐微明和宋青律绝不会相信,但现在是顾声声亲口所说,两人不会产生任何怀疑。
宋青律双眸明亮如星,专注地看着顾声声:“声声,你是创造奇迹的人。”
声声的能力,给所有哨兵带来了生的希望。
徐微明道:“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在考虑了,以声声你的能力,恐怕已经超过‘S’级了,认真评估的话,肯定可以评上‘SSS’。”
在这畸变种横行的危险世界中,个人实力就代表着个人的生存率,当然是越高越好,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顾声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有这么强的精神力。
当然,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她向来务实,所以现在的问题,还是要落在净化引起的结合热上。
顾声声以前没有经历过结合热,她完全没有将结合热放在心上。而现在切切实实地体验过了,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说她失控吧,其实有点不太准确,应该说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突然相当一个支配者的心。
想用精神丝紧紧勒住徐微明,想让徐微明跪在自己面前,想让徐微明眼泪汪汪地求自己……
嘶!不要想了!再想下去就有点不礼貌了!
顾声声轻咳一声,收回自己已经飘远的思绪。
“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必然会引发出结合热的情况。”顾声声开口询问。
徐微明和宋青律同一时间摇头。
徐微明道:“结合热有概率产生,不是必然,这是经过实验的正确理论。”
“那问题就应该出现在净化程度上了。”顾声声垂眸思索半晌,决定实验一下,“可以请你们帮帮忙吗?”
宋青律挑眉:“无论你想做什么,我和徐微明无条件配合你。”
顾声声:“你们现在的狂暴值是多少?”
闻言,两人点亮光脑,检查目前的身体情况。
十分钟后,两人的光脑先后播报数据。徐微明有56%,宋青律稍微高一点,有70%。
顾声声向徐微明和宋青律讲述自己的安排:“我想要试一下,狂暴值降到多少,会出现结合热。”
宋青律皱起眉头,才说了要无条件配合,现在他却想要拒绝。
“声声,结合热对向导来说是巨大的消耗,我们手上没有抑制剂,最重要的是,现在所处的环境不安全,如果再起结合热,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宋青律说的是客观事实,倒不是不想同顾声声做实验。
徐微明也不太同意,他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顾声声并不是胡乱做决定,她开口道:“我们一点一点的试,要是有出现结合热的预兆,我马上就停下来。”
她语气坚持:“早点搞清楚情况,以后做净化的时候才能把握好度。要是再像今天这样突然引发结合热,那才是真正不妙的情况。”
徐微明建议道:“我们回去实验吧,等回了基地,我们找个安全的环境,我和宋青律绝对全力配合你。”
顾声声心里突然莫名生出隐隐的不安感,她坚持道:“我就想现在试。”
前所未有的固执让徐微明愣了愣,他沉吟两秒钟,改变主意:“好,声声你说了算,那就现在试。”
宋青律忍不住对徐微明翻了一个白眼。
这家伙,什么话都让他说完了,怎么觉得自己被他比下去了,显得不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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