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考虑过聘请职业经理人的事情,后来觉得直接决定对温航太不公平,还是等温航好了,再看看能不能接任再说。
十来年的管理都过来了,他也不在乎再多管一年。当然,如果不是小卉的出现,他再管几年也是没什么问题。
温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丧下来了,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病好以后的悲惨生活。哀嚎道:“别这样对我啊。而且打电话什么的,家里信号不太好,打电话老是一断一断的,聊得不爽,我要出去。哥你让我出门吧。”
他鬼哭狼嚎得让温珩头疼,正想斥责他的时候,手机响了。
温珩低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苗小卉给他发的,问他到家了没有,顺便将她认识的医生朋友推荐给他。
是第一医院的骨科主任医生,姓顾。
他单手打字,先给她回了消息,说自己到家了,谢谢她的推荐,会安排温航去医院的。
而后收起手机,跟温航说:“想出门那就出门吧,让岑叔陪你出门,去一趟医院,你不是老喊脚痛么。”
温航:“……”他想的出门可不是去医院,更不是要让岑叔陪他出门。
但他哥明显没心思跟他说话了,说完这句就径直看着手机,继续打字,一边朝楼上的书房走去。
温航嗅着满房子都散发着的恋爱的酸臭味,撇嘴,想到兄弟至今连个绿泡泡都要不到的惨状,忍不住喊道:“不是,哥,恋爱经验传授一下吧。”
温珩闻言,停下上楼梯的脚步,转过头看他,“传授给你?”
“不是。”温航说,“给章洌啊。他需要。”
闻言,温珩危险地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你再说一遍。”
果然还是对他太好,太闲了。
*
夜幕降临。苗小卉开开心心地抱着在俱乐部赢到的小猫玩偶,回了幸福小区。
她跟温珩去打了台球,前后打了三局,她也终于赢了一局。这个小猫玩偶就是温珩奖励给她的,夸她进步飞快。
她回到家,抱着小猫玩了一会,又把那只小啾咪放出来玩了会,才想起所里的任务。给霜姐打了电话。
杨霜很快接通,“小卉?怎么了?”
“霜姐,那个催眠的医生,我能不能介绍温航去看骨科医生,然后让催眠医生趁机过去催眠他呀?”这是苗小卉这几天想到的好借口。
也因此,刚刚在鱼馆吃饭的时候她才给温珩说了,要给温航介绍个医生看脚。
不然,人家摔了腿,她介绍给他心理医生,这不是离离原上谱么。
杨霜挑眉,点头,“是个好办法。你有办法把医生介绍过去?”
苗小卉慎重地点头,“是的。我有。”
杨霜:“好,我把骨科医生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推给温航,剩下的我联系那边催眠医生,我来安排。”
“好的好的。”苗小卉乖巧应声,“辛苦霜姐了。”
杨霜:“嗯,也辛苦小卉了。如果能成,给你记个功劳。”
“嘿嘿,不用啦。”苗小卉笑笑,只是嘴上笑着,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怅然。
是不是这件事完成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理由跟温珩一起玩了。
想到自己在罗丹面前放下的豪言壮语,说要“断舍离”,她就舍不得。望着眼前的这只白色的小猫玩偶,总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困境。
*
周日,“爱它”的年度盛典如期举行。举行的地点是在燕京第二中学的校外体育馆。
苗小卉收到了邀请函,但是参加这个盛典的人太多了,她一点也不想凑这个热闹,就算温珩再三保证他在场,能好好护住她也一样。
最后还是选择没到现场,只是用iPad打开网络上的实时直播,同时跟温珩挂着语音聊天。
温珩今日一身黑色西装笔挺,利落的短发全部向后梳,将整张精致的脸庞全部露出。
他在镜头前面出现的次数并不多。
但每一次的出现,屏幕上的弹幕都会暴涨一波,舔屏的,被颜值暴击的,还有查户口的,太多太多了。
苗小卉全当看戏,图个乐子,甚至还会将觉得特别有意思的念给他听,“诶,好多‘舔屏’的,你说他们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会这么做啊。”
温珩戴着蓝牙耳机,一边观察现场的情况,偶尔跟客户寒暄几句。现场人声鼎沸,声音嘈杂,但他还是能一下子就捕捉到耳机里传来的笑声和调侃。
她笑得很开心,絮絮叨叨地念着“屏幕弹幕又暴涨了”之类的话,他猜测自己大概又入镜了。
顿了一下,他心念一转,干脆找到对应的摄像头,朝摄像头绽放笑意,说道:“你说呢?”
他的笑本就一直挂在脸上,很多时候都跟面具似的,就是挂着。无奈皮相太好,很多人都会被他温文的笑所欺骗,从而忽略了他本人的手腕。
只是这次,他是明确地朝镜头方向露出笑容,眼底漾满笑意,眼尾飞扬,整个镜头前的弹幕有一瞬间的空屏,而后,瞬间暴涨。
“啊啊啊,哥哥杀我。”
“挖槽,颜值暴击!”
“不是,也没人说‘爱它’的董事长长这么好啊。”
“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个好看的人藏着掖着啊。”
“姐妹们,买啊,把‘爱它’这些玩具买空逼董事长亲自出来给我们道谢。”
“我要去盛典,求邀请函,我现在就出门。”
“……”
就在那一瞬间的空屏,苗小卉眼睛也看直了。
她怔怔地看着屏幕,心跳又开始“砰砰砰”地加速。
明明他在自己面前笑过了很多次,但是这次,笑容里带着浓浓的蛊惑,在铺天盖地的弹幕下,她第一次领略到了,温珩这个人类的颜值。
他好像,是真的长得很好看的样子。
她的沉默,让温珩差点闷笑出声,侧身离开镜头范围,朝耳机对面的苗小卉调侃道:“怎么?看傻眼了?”
他是真的在调侃。
因为他在苗小卉面前笑过很多次了,每次她都是无动于衷的。
更何况,人上了镜后,在镜头面前容易变形,他可没信心今天自己这样能比往日见她的状态好。
岂料,他说完话,电话那端还是安安静静的,他呼吸忍不住一滞,“嗯?”气音婉转。
苗小卉瞬间回神,结结巴巴地说,“是很好看。”
她抿着嘴,有点后悔刚刚没截图。
现在屏幕转到了现场参加的活动人员身上,还有他们带来的宠物身上,估计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到温珩身上了。
她的话语让温珩挑了挑眉,不会是真的后知后觉成这样,这个时候才get到他的外表?
笑了笑,“你没来是真的可惜。”
如果她现在在现场,他就知道她这一瞬间的沉默,是不是真的被自己勾引到了。
苗小卉:“为什么?我觉得在iPad上面看直播也很好啊。”
她才不喜欢凑这个热闹呢。
温珩轻笑,转移了话题,“你看看屏幕里,有一只猫长得比你的布偶好看吗?”
苗小卉想都没想就回答:“没有!”
“真有信心。”温珩笑了笑,“那你如果带上你的布偶,你的布偶到时直接夺得一个第一,你还能拿个第一的奖品,不好吗?”
苗小卉才不上当,反问:“第一的奖品是什么?”
温珩:“……优化后的彩蝶飞舞产品一个。”
“那我不是已经有了么。”苗小卉抿着嘴笑。“你都给我承诺‘爱它’所有产品任我挑选了,我怎么还会盯着某个第一的奖品看。”
更别说,她自己就是猫,变成猫她还怎么保持人型带着猫出门。
而且,她看着弹幕上,那些人呐喊着说要跟温珩吃饭的,要跟他握手的,她都试过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温珩失笑,知道自己说不动她,只能让她继续看,有什么话直接说,他一会上台讲话了。
只是,过了一会,她这边弹出了一个谢导师的通话,她匆忙跟温珩结束通话,与谢导师连线。
谢导师:“小卉,在忙吗?”
苗小卉:“老师,没有啊,我在家呢。”
谢导师:“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饭吧?”
苗小卉:“怎么了?”她敏锐地察觉到谢导师的语气好像有那么点不对劲。
谢导师:“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当面说的比较好。”
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让苗小卉更加觉得奇怪了。只能答应下来,说如果是急事的话,她现在就可以出门,让老师选个地方。
谢导师选了一间两人距离比较近的港式茶餐厅地方,说请她喝下午茶。
苗小卉只能给温珩回信息,说自己的老师约她出去喝下午茶,可能没办法继续看直播了,晚上回来再看录播。
温珩遗憾,但也知道没办法,她能腾出时间来肯定会看的,没再说别的,只让她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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