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苗小卉打开付款码,付了款。
然后开心地看着温珩,“走吧,你的车在哪里?”
她的开心真的很简单,温珩失笑,“这边。”
两人来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卫士前,上车,系好安全带。
苗小卉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被抬起来了一样,看向路边和街景的角度都不一样了,惊叹道:“你这个车好高。”
温珩将东西放在后座,发动车子,“还好吧,比一般小轿车高不少。不过视野也就一般。”
苗小卉摇头,抬手握着身前的安全带,朝车窗外看去,一脸新奇,“那是因为你高,感觉没那么直接。我看着就挺新鲜的。”
她身高才一米五八,在人类中并不突出。在人均接近一米七的燕京中,更显得娇小玲珑。很多时候点热闹都要被遮挡,跳起来都不一定能看得到。
“那你应该会喜欢攀岩,”趁着红绿灯,温珩将攀岩的宣传链接转发给她,“你看看,喜欢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去。”
他发的攀岩是野攀,位于燕京郊外的一个天然岩壁场,场地设施齐全,安全也做得很到位。
苗小卉打开链接上面的图片,是从地面往上拍的,峭壁悬崖,连落脚点都不是特别清晰。如果是变回猫,她觉得自己三两下就能上去。可是用人的身体来爬……她没试过。
“这个看起来好像很难。”
一开始温珩说攀岩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室内爬墙的那种,她在手机上看过。没想到是这种室外,还要爬山的攀岩。
“不难,我可以带着你。”温珩说,“如果你体力足够能自己爬到山顶的话,会很有成就感的。”
听着确实很心动。苗小卉沉默,反复地刷着链接上的十来张图片,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手脚并用,一路爬到山顶,迎着风看花看树的感觉了。
相比之下,一会要去的家教,索然无味,无味至极。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
温珩开着车,偶尔看右后视镜的时候会顺带着扫一眼她,看她无声地反复点开大图查看的动作,忍不住想笑,又怕笑出声来惹了她。
忍笑很辛苦,只能轻咳了声,跟她说话转移点注意力,“你家教是教什么?跟谁?”
苗小卉:“全科都教。我学生是方语哉。”
温珩:“全科?这么厉害。方家那小子我认识,很不错的一个小孩。”
苗小卉:“诶?你知道他?”
温珩:“知道啊,我早上跑步的时候,经常碰到他。他成绩不太好。”
他本来是懒得搭理那个小孩的,他爸爸有点拎不清。但那小孩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仰慕,经常跟个小尾巴一样,不远不近地缀在自己后头。
他就想,算了,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呢。就主动聊了几句,慢慢地也就熟悉了,偶尔跑累了会边走边聊几句。
“确实,”苗小卉扬起脸得意地说,“不过下学期开始应该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有了我这个老师。”
温珩:“这么厉害?那我可能也要好好请教苗老师了。毕竟我当年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这、这有什么好请教的。”苗小卉有些不好意思了,抬手捋着鬓边的碎发。
她在熟人面前,偶尔喜欢自吹自捧,但罗丹,谢老师她们听完不一定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偶尔还会给她当头一棒,不让她尾巴翘得太高。从来就没遇到过像温珩这般,顺着她的话说,还把她捧得更高。
“那肯定要啊。短时间内提升成绩的方法,我也想要。苗老师教教我吧。”温珩仿佛感觉不到她的腼腆一般,继续说着。
可他话里的调侃和笑意太过于明显,苗小卉还是听出来了,瞪了他一眼,“你笑我。”
温珩:“哪敢。”
“不是说好了不骗我的么……”
“行吧,我只是笑着说……”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到达澜庭。
温珩将车停在方煦景的别墅外面,左手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侧身看着苗小卉解开安全带,下车。
在她转身道谢的那一刻,试探性地发出邀约:“晚上,来我这边吃晚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苗小卉:“……”
她是真的很不会拒绝。拒绝本身就很困难,更难的是,她要同时在向一个人道谢的同时,还要拒绝他。
这个课题她真不会,只能沉默地咬着下唇,看着他。
温珩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迫不及待了,微微叹气,嘴角弯起,“没事,你去上课吧,当我没说。”
苗小卉这才眉头舒展朝他道谢,顺带将车门关上,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明显一副要目送他开车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又扫到了后尾箱的那只红色小鸟,笑了一下。“毫无留恋”地开车回家。
比起将她请来,还不如等她自己找上门,那肯定更有意思。
*
家教的时间过得特别慢,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样,索然无味。
今天方煦景不在,她提前了十几分钟到方家,跟方语哉商量好了,直接提前开始,今天教的是化学。
化学方语哉学得还不错,主要是因为他们是初三才开设的这门课,就这么薄薄两本书,没什么心思学也差不到哪去。
所以今天她连试卷都不需要准备,只需要将自己的学习方法分享给他就可以了。
方语哉摇头晃脑地听着,时不时地总要走神,最后忍不住抗议了,“苗老师,你今天讲得好无聊啊。”
他这声“苗老师”一喊出来,苗小卉瞬间就想到了他含着笑喊她苗老师的模样。
猛地甩头,将那画面甩开,“没有啊,我本来讲的就很无聊。”
“哪里,”方语哉撇嘴,“你之前讲数学和物理的时候就很有意思,还举了不少例子。今天就干巴巴的,明显心不在焉。”
被点中了,她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好说是因为觉得家教太无聊了,只能使出转移话题大法,“你去过攀岩吗?”
方语哉摇头,兴趣缺缺,“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爬山嘛。我‘嗖’地一下就上去了。”
“不是变成狐狸上去,是跟人一样,手脚并用爬上去的那种。”她说着,掏出手机,仿佛将安利变成了自己的KPI一般,将攀岩的好玩一股脑地朝他输出。
成功地将方语哉也拉入了坑。
方语哉半信半疑,“真的有这么好玩?那你带我去。”
苗小卉点头,“好啊,到时候我看看什么时候去,就约上你一起。”
“行。一言为定。”
两人约好,中场休息时间也差不多了,家教继续。
最后是四点半才结束今天的家教。
苗小卉道别方语哉,正想坐着方家的车回家,一上车,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啾咪呢!”
前面的司机正要发动车子,闻言停下了动作,“苗小姐,怎么了?”
“没事。”她气鼓鼓地想起自己的“小啾咪”落在温珩的车里了,只能下车,跟司机说今天不需要坐他的车了。
然后垂着头朝温珩家走去。他不会又要留自己吃晚餐吧。
总觉得去朋友家里吃饭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得想想怎么拒绝才好。
*
另一边,温航正在收拾东西。
他自从摔下树骨折后,赖在章洌这边躺了几个星期。昨天他哥就来信息让他别住了,趁早回家。
他肯定是听话的。只能依依不舍地跟章洌告别,“唉,你这多舒服啊,我好舍不得啊。”
章洌端着杯水,就这么倚在客房门边上看着温航指使护工帮他收拾衣物,“舒服就多住几日呗。”
这套别墅是他的,就他一个人住,一直都很安静。这些日子温航搬过来,才开始热闹起来。要不是周柏蔚出国了,估计他也想住进来。
温航叹气,“你知道我的,我哥说啥就是啥,我哪敢不听啊。”
章洌“切”了一声,“怂就是怂,别把自己说成一副尊敬哥哥的模样。”
温航:“诶,怎么回事。连表白都不敢的人怎么突然说我‘怂’了?到底谁怂?”
章洌:“……打人不打脸你懂么?”
温航当然懂,只是他特别好奇,“不是,你说你刚入学没多久就看上苗小卉了,怎么能不温不火地保持距离这么久的?我真搞不懂。”
换做是他,肯定是先要联系方式,再找机会将人约出去玩,一来二去熟悉了感情可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章洌撇开眼,略显狼狈地说:“我试过了,没拿到联系方式。”
“怎么试的?”
章洌叹了口气,“就那么试呗。”
大学时候追人手段就那么几种,他知道苗小卉这人低调,便选择了最低调的追人方式,托朋友辗转拿到了她的绿泡泡。
结果死活加不上,她就是不通过。无论他写什么申请理由都不通过,甚至连“拒绝”都没点,就等着申请自动到期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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