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
愿你以后的路,都是自己想走的。
——阿野」
姜弥反复读了两遍,把卡片放回信封,收进书包里。
心跳扑通扑通,快得不像话。
手机震了一下。
纪淮野:「卡片看到了?」
姜弥:「嗯。」
纪淮野:「晚上回来,有礼物。」
那天晚上,纪淮野让她去他房间。
进门后,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生日快乐。”他说。
姜弥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为什么是星星?”她抬起脸问。
“你以前总说,自己不属于这里。”他声音低沉,落在头顶,“但星星属于天空。你总有一天会在这片天空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姜弥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纪淮野勾唇,没回答。伸手把项链从她手里拿过来,绕到她身后,帮她戴上。
“好了。”他说。
从背后拥抱她。
姜弥低头,手覆上他手背。
“谢谢你,纪淮野。”
“不客气。”他顿了顿,“生日快乐,姜弥。”
——
六月六号,高考前一晚。
姜弥从房间出来,看到纪淮野,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问。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明天别紧张。”他说。
“嗯。”
“文具都带齐了?”
“带齐了。”
“准考证?”
“带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吗?”
姜弥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半晌。
然后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双臂收得很紧。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和勇气。
“等你考完,我有话跟你说。”
他声音低沉,贴着她耳多,姜弥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话?”
“等你考完。”他重复了一遍。
松开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今晚睡个好觉,姜弥。”
——
六月十号,下午五点。
地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姜弥放下笔,看着窗外。
雨后初晴,阳光明媚。梧桐叶绿得发亮。
忽然想起去年夏天,她站在湖畔旁边,远远地看着学校来往的学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属于这里。
而现在——
她从这里的考场走了出去。
校门口人山人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作一团。
姜弥站在台阶上,四处环顾。视野里蓦地闯入一道身影。
纪淮野靠着车门,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所有人都在往校门口涌,人声鼎沸。但纪淮野走过来的时候,姜弥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纪淮野走到她面前,把花束递给她。
“辛苦了。”他说。
姜弥接过花,抱在怀里。“你没说过要来。”
“但你知道,我不可能不来。”纪淮野说。
姜弥笑。
“走吧。回家了。”他轻声道。
姜弥跟着他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你考前说,有话跟我说。”
纪淮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
阳光落在他身上,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视。
初见那天,暴雨过后,她站在屋檐下,看他站在光里,脑中浮现出丁达尔效应。
光的形状,是一道潮湿而辉煌的甬道。
而现在,他站在甬道里,她也在。
“怎么了,快过来呀。”
他在等她走过去。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姜弥走向他。
“不急。”纪淮野嘴角微微扬起来,“可以再等一等。”
“等什么?”
他伸出手。
“等你准备好了。”
姜弥看着他伸出的手。
向日葵的花瓣在风里微微颤着。
她伸出手。
放进他掌心里。
纪淮野的手指收拢,握紧了她的手。
然后牵着她,走进入群里。
——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姜弥正在厨房做甜品。
手机震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愣在原地。
纪淮野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站在厨房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
姜弥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成绩查询截图:
总分:697
纪淮野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她。
“还行。”他说。
姜弥愣了一下:“就这?”
“不然呢?”
纪淮野靠在料理台上,偏头看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你想让我奖励你?”他轻勾嘴角。
听到他说出“奖励”二字,姜弥蓦地并拢膝盖。
“不、不用了。”
天知道他会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
九月初,大学开学前一周。
纪淮野发了条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两只交握的手。
配文:“我的。”
刚发出去,评论区就乱成一锅粥了。
- 周屿:「贺电。恭喜纪少抱得美人归[推眼镜.jpg]」
- 方黛西:「???这手......是姜弥?」
- 朋友A:「卧槽纪少来真的?」
- 朋友B:「我是不是起猛了......再看一眼。」
- 表妹:「哥你被盗号了???你什么时候会发朋友圈了???」
- 同学:「纪神谈恋爱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陈骁:「野哥,你终于舍得公开了。我憋了一年有多辛苦你知道么?」
......
- 林老师:「哟,小屁孩长大了。有担当了。[鼓掌]」
- 林老师:「照片拍得不错。我存了。」
- 二叔:「恋爱基金已入账,不要亏待人家姑娘。」
- 纪淮野回复林老师:「存着当壁纸?」
- 林老师回复纪淮野:「当手机锁屏。→_→」
- 纪淮野回复:「比心.jpg」
姜弥窝在纪淮野怀里,一条一条翻着评论区,越看越紧张。
“会不会太快了......”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你家里人都看到了......”
纪淮野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哑,带着点笑:“快?我还觉得太慢了。”
从去年夏天到现在,整整一年多,四百多个日夜。每一天都在数着分秒过日子。
他低头亲她。
“姜弥,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跑不掉了。”
姜弥环住他的腰,声音闷在他怀里。
“你也一样。”
——
纪淮野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三室一厅,采光极好。
客厅朝南,落地窗外有颗香樟树,枝丫刚好探到窗前,风一吹,叶子沙沙地响。
搬家归置妥当后,纪淮野站在客厅中间,双手插兜,“今晚你睡主卧,我睡次卧。”
“不能一起吗?”姜弥歪头看他。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纪淮野转过头看她。
抬起脚步,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姜弥,”声音沙哑,眼神暗沉沉的,“你刚刚说什么?”
姜弥低着头,没敢看他。耳朵红彤彤的。
“我意思是......床很大......”
纪淮野抱紧她,呼吸沉沉:“别撩我。在你想清楚之前,我不会趁虚而入。”
姜弥贴着他胸膛,抿着唇不说话。两人发生过无数次边缘行为,每次到最后一步,纪淮野都会收手。
因为某次临门一脚时,他忽然贴着耳边问她:“姜弥,你这么粘我,是因为病需要我,还是因为真的想要我?”
当时,姜弥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说得对。那段时间,她确实分不清。每一次往他怀里钻,每一次勾他的手,每一次想被他抱着入睡,她都会问自己:是渴肤症,还是他?
“不着急,姜弥。”纪淮野摸着她的脑袋,温声安慰,“我可以等的。等你不再因为病需要我,而是纯粹想要我的时候。”
姜弥心头微颤。那个问题,她确实思考了很久,但早就才找到答案了。
“纪淮野。”姜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就想要你。和病没关系。”
他没说话。姜弥就一直盯着他看,黑眸亮晶晶的,不躲不闪。
直到盯得纪淮野耳根发烫,喉头干涩。他弯腰,忽然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姜弥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纪淮野脖子。他抱着她走向卧室,又在门口停下,最后转向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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