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味道没有传到梁漱臣的鼻尖,却结结实实影响到点香灭香的孟赢。
只几分钟,她便反应强烈。
雪白的脸变得潮红,乌润的眼眸变得湿润,用力推他,“你松手,我一点不舒服。”她认真说:“你再抓着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咬着柔红的唇,媚眼如丝,眼底润得可以滴水。
梁漱臣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她手腕,引诱她心中的火越燃越烈。
他循循善诱,“你想做什么?”
他抚她热烫的脸,嗓音低柔,“你需要我做什么?”
孟赢皱着眉,用力克制自己,实在克制不住,她仰眸,“我们是男女朋友对吧?”
“是。”他尾音低沉,说不出的魅惑。
“我亲你一下可以吗?”
“当然。”
梁漱臣全程将主动权让给她,只有在她试图退缩的时候才会扣住她的腰,用力使她贴紧他。
第二天早上,孟赢穿上衣服想跑,梁漱臣立在门前挡住她,含笑说:“睡了我,不打算负责?”
他全程以受害人的姿态跟孟赢对话。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用了多少苦心,引诱孟赢,一点一点将他按在床上。
她低头,青丝如瀑遮住雪白的颈,她嗓音轻细,如蝇呢喃,“……该怎么负责?”
“结婚?”
“不!”孟赢猛然抬头。
这反应在梁漱臣意料之中,不过他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慢慢问:“三小姐觉得我不配跟你结婚?”
“不是!”孟赢绞尽脑汁想拒绝理由,“……我是觉得太仓促了。”
“那就先订婚。”梁漱臣坐拦腰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刻意不与她面对面相望。
他轻搂住她纤瘦的腰肢,望着孟赢的目光沉沉,语调却轻柔和缓。
他知道,他这个语调应该是很像陈述生的。
只要留她在身边,天长地久的留在他身边,学一学前任又有什么?他又不是顾良桢那种清高自傲的蠢货。
“孟赢,你需要一个丈夫,蒋家和梁家的背景有助于你在华鼎站稳脚跟,我知道你不需要借助这些,但与其找一个家世平平的,不如找我,或许我给不了你太强大的助力,但我保证,无论是我还是梁家都不会拖你后腿。”
梁漱臣语调轻缓,穿着一袭软绸的白衬衫,身上的香调是他令人精心调制的橙花香气。
他竭力模仿着陈述生。
他渴望借助陈述生,为他与孟赢缔结一份天长地久的婚约。
孟赢显然动容,不知是为他的话还是因他这份与陈述生过于相像的姿态。
“好啊。”
她转过脸,主动仰颈亲吻他,眼底一片湿润的雾气,眉眼间是他似曾相识的沉溺于过往的情愫。
这种情愫很浅,他一眼窥见。
她果然把他当陈述生。
无疑,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心底却一阵冰冷的刺痛。
梁漱臣俯身,慢慢拥紧她。
他心底静静想,结婚后,他会慢慢拔掉孟赢心底这根属于陈述生的刺。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然后全文完结
第85章 惊鸿 完
摊牌的时间远比梁漱臣想象中的要快。
在与孟赢订婚消息传出去后, 传闻在北欧养病的顾良桢约他见面。
自从跟孟赢交往,梁漱臣断断续续收到许多来自顾良桢的“礼物”,他大概猜到, 此行顾良桢约他见面的目的。
梁漱臣当然不打算听顾良桢当面坦诚他是陈述生替身的事实。
他开口拒绝。
出乎意料, 顾良桢在电话里威胁他, “如果您过来,事情的真相只有您自己知道,如果您拒绝我, 事情的真相会广而告之,到时候,不止您一个人知道您是陈述生替身这个事实。”
不可否认, 顾良桢的话打到梁漱臣七寸上。
纵然,梁漱臣自己当下不在乎自己是替身, 但蒋琪和梁世琛绝对在乎他是替身这件事。
他绝不能把这个事实坦诚在梁家其他人面前。
此时此刻,孟赢绝没有应付梁世琛和蒋琪联手刁难的能力。
他答应跟顾良桢见面。
那天是圣诞节,街上张灯结彩,灯火明亮,卖花女孩儿拥簇着, 齐齐聚上来,要把篮中的红玫瑰卖给他。
梁漱臣让助理将所有花束买下, “用报纸包起来, 连同礼物,一同送给孟赢。”
会所包厢里, 沉香袅袅。
包厢临江,凛冽的风卷起江面, 漫起湿沉的雾气。
顾良桢直接把证据甩到梁漱臣面前。
他面上带着微微笑意, 风度偏偏, 一派雍容又温和的模样。
这是胜利者的包容姿态。
“梁先生,您运筹帷幄之,万事料如神,您大概也没有猜到,自己会被孟赢当做替身。”他笑着,轻轻把文件推到梁漱臣面前。
梁漱臣面无表情垂眸看着桌面上的证据。
他当然猜到他自己是替身。
即使他猜不到,顾良桢和孟宜清寄过来的如雪片般的证据也会证明他是替身。
说实话,梁漱臣不是很在乎。
或者说,他有些在乎,但这些在乎跟与孟赢结婚比起来,不值一提。
在获得在法律上名正言顺的身份前,梁漱臣不打算将自己的心局限在“替身”这件事上。
心底平静如湖,面上,梁漱臣做出一副深受震动的模样。
他必须做出令顾良桢满意的反应。
如果顾良桢没有得到满意结果,不排除他会蓄意使一些其他手段破坏他与孟赢的关系。
“梁先生,知道这一切,您会跟孟赢分手吗?”他问。
“我还不清楚。”梁漱臣说:“现在我实在太生气,暂时没有精力思考其他事情。”
厚厚一摞证据被梁漱臣带回[梁园]。
正打算销毁,梁世琛一通电话拨过来,“我有事找你,关于孟赢。”
主院高堂上,梁世琛冷着脸,“你赶紧跟孟赢散了,她把你当替身,我丢不起这个脸。”
蒋琪坐在梁世琛身边,不住用帕子擦眼泪,“漱臣,咱们换个别人喜欢吧,孟赢这个丫头,她没有心。”
还未开口,珠帘轻动,孟赢出现在室内,她的脸在夕阳下映得红润,微微低眸,眼睫颤动,“你知道了——”
梁漱臣深深皱起眉。
他朝孟赢走过去,她却惊恐后退,似乎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个反应令他极为不悦。
有她在场,梁漱臣克制着没有跟梁世琛和蒋琪说过于难听的话。
他们一同离开回到后山院子。
一路上,她保持着沉默。
梁漱臣尽量把事情挑开,开口道:“今天圣诞,你有没有准备礼物给我?”
孟赢语气发涩,“我去拿。”
“好,我在书房等你。”梁漱臣已经习惯孟赢会拿随意的礼物搪塞他。
他不以为意,这只是一个转移话题的手段。
即使她送的礼物再不上心,他也会欣然接受。
梁漱臣回到书房,慢慢焚毁那些“替身”证据,焚烧一半。
孟赢走到书房,递了一瓶香水给他,抿唇,“礼物。”
一瓶橙花味的香水。
梁漱臣漆黑深邃的目光定住,一天的好涵养克制有些克制不住。
或许,在他没有意识到的地方,陈述生这根“刺”,远比他认为的扎的太深。
“为什么送这个?为了让你更投入,更像你的陈先生?”
话一出口,梁漱臣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多么糟糕。
孟赢抿了下唇,刚要讲什么,目光一斜望见火盆。
她几步走到火盆边,垂眸翻起火盆里的纸页。
她出神,“你比我想象得知道的还要多。”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梁漱臣耐心耗尽,“我不会收你的香水。”
“你要跟我分手咯?”
“主动权在你手上。”
“呵。”孟赢冷笑,抬手用力一抛。
“砰”一声,橙花香气在鼻尖迸开。
她眼底含着泪,“你有什么资格埋怨我?你知道一个失去挚爱的女人过得多么痛苦吗?你不仅不怜悯她,你还讥讽嘲笑她?”
她眼底的泪令梁漱臣心冷。
到这个时候,她还在为陈述生流泪。
她再次开口,“你是不是不想做替身了?我告诉你没完,这个替身你想做也得做,不想做也得做!”
话落,她转身离开。
她步履匆匆,近乎落荒而逃。
梁漱臣只来得及打电话给司机让他亲自送孟赢回去。
那天之后,梁漱臣与孟赢的关系陷入僵持。
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在意陈述生的存在。
他不能做到毫无芥蒂向孟赢祈求和好。
时间一天天划过,梁漱臣将心思放在陈述生母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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