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竹溪才抬起漆黑的眸子,随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刚才那瞬间,丹珍又感觉佛子大人心情很愉悦
这……她说了什么吗?
巧心望着竹溪离开的背影,深深的皱起眉头,随后,轻叹了一声。
或许,是她多心了,不过,她希望最好也是她多心了才好。
院内
林君雪昨日让行宫的人给她挑了几条锦鲤,放在池中。
巧心和丹珍回来的时候,谷雨正在身边陪着。
林君雪正在喂鱼,看起来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巧心走近,接过了林君雪手中的金碗
“娘娘,佛子已经离开了,估摸着,最近几日,不会再来了,佛子应是能明白娘娘的意思”
林君雪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并不在意,或者说,对她来说,竹溪到底对她是什么心思不重要,只要不损害她的利益就好。
竹溪这个人看似无害,确实太过神秘莫测,也太难以看透。
他这样的人太过亲近,和比其他人相处时耗费的心血都不知道多了?
她是来这行宫度假的,享受人生的,所以该远就远了吧。
她从来都是一个彻头彻尾为自己考虑的人,说是自私也好,无情也罢,这就是真正的她。
接下来的几日,竹溪每日在诵经后,还是要到林君雪的院子
他得到的永远都是一句‘’娘娘身子不适,请佛子回去用膳吧”
而尽管如此,竹溪还是会准时出现在门口,然后,再默默的离去,从头到尾,都是一脸的淡漠,
不过,每日上午,林君雪还是会准时出现和竹溪一起当众祈福。
两人也未曾再说过一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交流。
只有每日晚上的琴声,按时的传到林君雪的院子里。
日子转眼就过了半个月,竹溪诵经祈福的时间也到了。
明日
就是他要回护国寺的时候
所以,傍晚,竹溪再来的时候,林君雪并未再以身体不适的缘由,拒绝竹溪,而是让他进来用晚膳了。
院中
树下
竹溪端正的坐在那里
林君雪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眸子明定灿烂,似是秋水皓腕胜雪,乌发如云,眼尾微微上挑。
“竹溪,明日,出发,可收拾好了东西?”
竹溪眯着眸子,深深的看着对面的林君雪,谪仙般的风姿绰约,眼底终是起了波澜。
“娘娘,可知我的心思?”
身边伺候的巧心,丹珍,谷雨三人立马瞪大了眸子,随后,对视一眼
好在院中并无其他伺候的人
三人立马退到远处,接下来的话不是她们能听的了。
林君雪就这么盯着竹溪深邃的眸子,沉默了好一会。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光潋滟,朱唇轻启。
“竹溪,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对我来说,那不重要”
竹溪恍然抬头,晚霞的余光里,她那张美艳倾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的冷酷和绝情。
那是一种绝对的理智和强大,他看到了。
竹溪羽睫轻扇,那双眼再也没了平常的冷静,染了凡尘
他道“娘娘,说的对,我的心思不重要,对你来说,当然不重要”
最后一句话轻的无痕,却藏着林君雪无法忽略的失落
她微微一笑,然而,脸上却并无任何的动容。
“竹溪,你既然知道我从异世而来,便清楚我不是原主,既如此,你的心思不是对我的,还请你不要模糊了,你劝我不困于心,同样此话,我也想还给你,若是真的有些斩不断的过往,也该知道到底是对谁才好”
不管竹溪到底和原主有怎么样的过往,都和现在的她无关就是了
竹溪轻扯唇角,他点头,又回到了初见时的淡漠,起身,然后,对着林君雪微微俯身
“竹溪,告退了”
林君雪也起身,客气的微笑着,开口道“慢走,本宫就不送佛子了”
不再称呼竹溪,而是佛子
竹溪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后,又顿住脚步,不过却没有回头
“娘娘,若他日,需要我,我在”
这是竹溪给出的承诺
佛子一诺,千金难买
林君雪自然知道这话的重量,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多谢竹溪”
话音落,竹溪一步一步走出院子,背影孤寂。
这一刻,他好像失去了全世界,透着心碎。
月明如昼,夜色迷茫,银辉遍地,清幽雅致,庭院灯火通明。
门口
竹溪身影绰绰,驻足,回头,脸上清冷,身形萧瑟。
他的心思从来都不是对别人的,只有她。
他知道她的目的,从头到尾,她想要的都是自己的这句承诺罢了。
院内
巧心三人上前,表情都有些担忧,林君雪看着三人
“无妨,本宫知道分寸,这次,本宫得了佛子的承诺,他日,就是太后想用护国寺对本宫下手,这条路也断了”
因为护国寺不管是哪个僧人出面,都不如竹溪这个佛子的一句话。
巧心叹气
“娘娘,奴婢这段日子就提着心,却没想佛子竟然真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丹珍和谷雨想起刚刚佛子的话,也是震惊啊。
佛子是佛门中人,怎么能动凡心,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可是名满天下,至高无上的佛子啊………
林君雪早就猜到了,倒是不意外。
她装睡的时候,竹溪的一举一动就说明了他的心思。
不过,他今夜如此直白,毫不避讳的说出口,确实有点出乎了她的意料。
第209章 宫中谈话
林君雪道“此事过去了,无需再提,明日,竹溪离开行宫,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
巧心三人应下
这事是万万不能再提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宫
泰武殿
谢裕批完奏折后,敬事房的总管,朱庆上前。
谢裕的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
高成看在眼里,上前一步
“皇上,您都几日没进后宫了,这宫里的娘娘们可都念叨着您呢”
谢裕的目光停留在张语嫣的牌子上,翻了过去,摆了摆手
高成眯着笑道“快去通知嫣昭仪准备接驾”
敬事房的人下去后,高成站到一边,看着谢裕明显在想什么人的眼神?默默的低下了头。
皇上这是又在想皇后娘娘了!
自从皇后娘娘离开后,皇上可是没少惦记呢。
就算进了后宫,在各宫娘娘那里也就是叫了一次水,时间根本不长,皇上这是没心情。
这次留下册封的五个秀女,虽然有几分新鲜,可明显没有一个入了皇上的心。
就算是最漂亮和有才情的嫣昭仪,侍寝的次数虽说多,但他看皇上也就是面上宠,剩下的顾贵人,舒贵人,钱常在,还有因病被撤了牌子的锦答应,虽是新人,但皇上却都没上心。
而曦贵妃是不闹了,可天天仗着龙胎,在宫中作威作福的,皇上心里早就厌弃了曦贵妃。
皇后娘娘别看人没在宫里,但是这皇上的心可都在行宫的皇后娘娘身上呢!
谢裕沉声道“皇后已经离宫一个半月了吧,前两日,行宫那边的消息怎么说?”
高成赶忙上前回话
“皇上,前两日,行宫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这半个月,白日里,一直跟着佛子和护国寺的僧人祈福诵经,日日不落,很是虔诚,每日风雨无阻,诵经后,娘娘就回自己的院子也不出来,院内的事情就不知了,都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守着,行宫那边的人也不好太近”
谢裕听到佛子二字,脸色沉了沉,不免想起当年的事情。
姐姐那时对佛子一见钟情,非要吵着闹着让佛子还俗给她当驸马。
姐姐被母后惯坏了,连那种浑话都说的出来。
佛子是平常僧人吗?那是天下佛门的信仰,虽护国寺在谢氏王朝,但是其他两国的佛门都以他为尊,地位尊崇。
姐姐却想就这么染指,母后当时也是疯了,竟然真的动了心思。
若不是他极力反对,母后和姐姐怕是真的要打佛子的主意了。
要是真的将此事闹大,皇室就会被天下人唾弃。
谢裕道“佛子和皇后,走的可近?”
高成身子伏的更低了
“启禀皇上,行宫传的消息,皇后娘娘和佛子,除了平日诵经念佛,并未任何的交集,诵经念佛的时辰,从未说过一句话,很是疏远”
谢裕的脸色好了不少,君儿一向懂得分寸,这点,他一直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