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裴泽敢碰别的女人,那她跟他就再也不可能了。
既然那个徐莺娘心仪他,他要是也喜欢的话,那他们搬到一起过就是。
“椒椒,男人就是女人的天,你的事再大,也大不过男人的事,娘希望你不要跟娘一样被动,要拿出正室的风范来跟夫君相处。”顾氏知道花椒很会做生意,但生意做得再好,若是失了男人的心,又有什么用呢!
“娘,我知道了。”花椒理解顾氏的心情,也知道她说的有些道理,但她跟顾氏的想法并不在一个频道上,也不想跟她继续讨论下去,勉强笑道,“我会好好考虑娘的话的。”
她要是顾氏,就直接跟吴大人挑明,要她还是要妾室。
如果吴大人说要妾室,那她就直接走人。
没有转圜的余地。
但她不是顾氏,顾氏也不是她。
所以她不能建议顾氏和离,因为顾氏是不会和离的。
夜里,裴泽回来的晚,没过来看孩子。
直接在外书房睡下。
第二天早上,他难得没有早出去,没吃早饭就来看孩子,一天不见,小家伙似乎长大了一些,嘴里还吐着小泡泡,更加可爱了,裴泽抱孩子也愈发熟练,抱着在屋里来回走动:“娘跟我说了孩子乳母的事,咱不叫狗蛋,咱取个好听点的,等我忙完了这阵,我好好给取个,不用着急。”
花椒指指床头的书:“乳名我来取,顺便拟几个官名,你忙你的吧!”
又问他:“你昨晚去了哪里?”
“去了青县一趟,回来晚了。”裴泽抬手逗弄了孩子一下,歉然道,“等我忙完这事,咱们就回梧桐镇。”
“你去青县干嘛?”花椒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头,不能洗头,不能洗澡,她觉得她都馊了,等过几天她得偷偷洗洗头发,实在是受不了了。
她怀疑,她坐在这里,裴泽也能闻到她身上的馊味。
“还没有嫂夫人的下落。”裴泽显然没注意这些,蹙眉道,“我怀疑他们母子还在豫城,徐莺娘在说谎。”
“为什么不报官?”花椒有些不可思议,远远离他坐着,“去官府告她,让赵大人处理此事。”
“我没有证据说是徐莺娘做的此事,告了也是白告,官府办案是讲究证据的。”毕竟一个香囊可以猜测是徐莺娘,徐莺娘可以承认,也可以不认,但可以肯定的是,到了公堂之上,她是肯定不会认的。
因为本身这件事情牵扯到西北之事,是时下最为忌讳的话题。
赵宴压根就不会管。
既然知道赵宴不会管,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这倒也是。”花椒表示赞同,抬眼瞄他,“昨天吴媚送了好多礼物来,还说徐莺娘约你晚上在布衣居见面,你昨晚回来得晚,我们没机会告诉你。”
“不用搭理她们。”裴泽沉着脸道,“我已经交代给娘了,谁的东西都不准收,我也不会去见徐莺娘。”
“那上次鱼的事?”花椒又问。
“我已经让邱虎送了银子过去。”裴泽说着,表情有些不自然,两手抱着孩子,动也不敢动,花椒忙问道:“怎么了?”
“尿了……”裴泽伸出湿漉漉的手给她看,一低头,新换的袍子上也有一团水晕,花椒忍俊不禁道:“他刚吃了奶,可巧你就来抱他。”
阿朵忍着笑,过来抱孩子去换尿布。
裴泽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好像他的裤子也湿了……小东西竟然这么大泡尿。
刚好王氏端了饭过来,见裴泽被尿了一身,笑着催他去换衣裳:“你快去换衣裳,夏禹刚刚过来说,邱虎回来了,正在前院那边等你呢!”
花椒去衣柜里找了套衣裳给他:“你去浴室那边换上吧!”
裴泽忙洗了手,这才接过衣裳去浴室换,见里面的裤子果然也湿了,便让花椒过去给他找条裤子。
自从花椒住进镇南侯府,裴泽就搬到了外书房那边,后来为了陪她,才搬到跟她一起住,但衣裳并没有带过来多少,那时候花椒有孕,也顾不上这些。
她生了孩子以后,裴泽就直接睡到了书房那边,两人还处于分居状态,他的衣裳她就更不清楚,翻了半天她也没找到跟他袍子匹配的裤子,便让阿朵去外书房给裴泽拿套衣裳。
阿朵一进外院就吓了一跳。
二三十个侍卫整齐地站在阳光下,蓄势待发,邱虎正站在前面训话,见阿朵过来,忙上前问道:“侯爷呢?就说我们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侯爷在用早膳,我过来给侯爷取衣裳。”阿朵指指外书房,又道,“你们这是?”
出发什么呀!
他们侯爷的裤子都被尿湿了。
“去忙你的吧!”邱虎冲她摆摆手。
阿朵取了衣裳,一溜烟回了内院。
第278章 搜查布衣居
裴泽换了衣裳,不紧不慢地吃了饭,才去了前院。
邱虎立刻迎上来:“侯爷,属下去五城兵马司那边问过了,前两日进城的人当中,并无外地车马进城,嫂夫人母子应该不在京城那边。”
裴泽微微颔首:“出发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布衣居。
守门人一看裴泽带了这么多人来,大气不敢出,一路小跑着去跟徐莺娘报信,徐莺娘盈盈走出来,见了裴泽,眉眼弯弯道:“哎呀侯爷来了,您这是?”
裴泽不看她,冷着脸道:“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侍卫们应声道是,纷纷四下散开冲了进去。
“侯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徐莺娘有些慌,但很快镇定下来,正色道,“侯爷想跟我翻脸吗?”
“徐莺娘,我说过了,若是你不放人,休怪我不客气。”裴泽黑着脸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识抬举而已。”
“既然侯爷翻脸无情,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徐莺娘气急败坏道,“福子,去报官,就说镇南侯带人来我布衣居捣乱,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官官相护!”
“是!”福子匆匆上了马车,疾驰而去。
裴泽并不阻拦,反而走到一处凉亭下,负手而立,静静地等着搜查的结果。
就算赵宴来了,他也不怕!
片刻,一支冷箭从小树林里射出来,直朝他心口而去,徐莺娘远远瞧见,大惊失色地喊道:“侯爷小心!”
裴泽一转身握住箭柄,反手掷了回去。
瞬间,小树林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徐莺娘花容失色地跑过来,问道:“侯爷,您没事吧?”
裴泽冷哼一声,掏出手帕包扎了一下手上的擦伤,大踏步去了别处。
“什么人暗算镇南侯,给我滚出来。”徐莺娘厉声喝道。
小树林那边没了声息。
徐莺娘一跺脚,冲小树林吼道:“反了天了,敢在我布衣居行凶!”
裴泽冷哼:“别装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陈霸天的人也在豫城。”
“你……”徐莺娘气得脸通红,“就算他的人在,也不是我让他们害你的,我,我怎么会有害你的心思?”
裴泽不搭理她,不再吱声。
不一会儿,赵宴亲自带人赶了过来,见裴泽带人搜查布衣居,大吃一惊,颠颠地上前问缘由:“侯爷请了,您这是?”
“知府大人来得正好,本侯要报案,布衣居老板娘徐莺娘派人去桐花村劫持了我大嫂跟侄儿,还请大人为我做主。”裴泽抱拳道,“本侯得到消息,说他们就被关在布衣居,特来搜查,大人刚好来做个见证。”
“你看看这事闹的。”赵宴经常来布衣居吃饭,也知道徐莺娘倾慕裴泽的事,虽然裴泽态度冷冷淡淡,但他觉得那是裴泽故意撑架子而已,他不信裴泽能抵制得了徐莺娘的诱惑,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裴泽竟带人搜查布衣居,他似乎忘了他是知府大人,反而讪讪道,“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一家人嘛!”
“赵大人跟徐莺娘是一家?”裴泽反问。
赵宴:“……”
“镇南侯,今儿你若搜出来,我无话可说,若是搜不出来,我可是要拉着侯爷进京告御状了。”徐莺娘扭着腰肢,匆匆进了内院,裴泽冲身边的侍卫递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会意,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赵宴这才上前,低声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呢?”
豫城就这么大。
有头有脸的人也没几个,大家和睦相处,不好吗?
“赵大人,等咱们到了公堂,再好好说吧!”裴泽不冷不热道,“我护一方水土安宁,有搜查民宅民居的权力,若大人质疑,可随时上达天听。”
“侯爷说笑了,这么点小事,我怎么会惊动朝廷。”赵宴顿觉尴尬,心里暗忖,镇南侯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前几天不是还跟他们一起在布衣居吃饭的嘛!
冷不丁想到吴媚跟他埋怨去侯府给孩子送金锁的事,他又抱拳道:“恭喜侯爷喜得贵子,下官还等着去吃满月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