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和花椒在屋里听见母女俩在院子里斗嘴,花椒突然想到那天她看见裴莺给秦鸣喂马的事,便把此事告诉了裴泽,裴泽定定地看着花椒:“你怎么不早说?”
“我当时急糊涂了,没想起来嘛!”花椒嗔怪道,“你自己的妹妹,你自己都不关心,还埋怨我不早点告诉你。”
“我在想,那天应该就是秦鸣把鹤顶红放进你那屋的。”裴泽脸一沉,抬脚往外走,“我这就去问问莺子。”
面对裴泽的质问,裴莺涨红了脸:“三哥,你听谁说的混账话,我没有……”
“你敢发誓你没有吗?”裴泽厉声道,“你一个小姑娘家,敢跟陌生男人眉来眼去的,你不嫌丢人吗?”
“怎么了这是?”王氏闻讯赶来问。
“你说,关茂成亲那天,你是不是提前告诉了秦鸣,说你们要回村里?”裴泽不理会王氏,黑着脸道,“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这句话,他才有恃无恐地把鹤顶红放进了你三嫂的抽屉里,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了全家的?”
“什么我害了全家?”裴莺一下子红了眼圈,“又不是我让他去下毒的,你少在这里说我……”
她是跟秦鸣说她们一家要回桐花村的。
但这不代表秦鸣会利用那天花椒不在就去下毒,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心虚了是不是?”裴泽追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把你们不在家的事情说给秦鸣?”
“我没有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莺恼羞成怒,跺脚道,“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哎呀,你们有话好好说。”王氏还没听清兄妹俩在吵什么,裴泽见裴莺反应激烈,心里也随之明白了几分,冷声道,“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吭一声,你还真沉得住气。”
裴莺只是哭。
裴泽抬脚就出了门,回桐花村找到裴春山商量裴莺的亲事,裴春山一个人在地里劳作,累得满头大汗,擦了把汗道:“我早说了,咱们是庄稼人,莺子就找个庄稼人就是,你娘非得由着她去找个读书人,这不是让人家笑话嘛!”
“莺子的事,还是爹您做主的好!”裴泽道,“再在镇上住下去,她的心就野了,我的意思,年前就尽快让她出嫁,省得夜长梦多。”
“行。”裴春山点点头,“今儿你回镇上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回去,把他们都叫回来,都分家了,一个劲地在你那里住也不是办法。”
裴泽点点头,又道:“爹,还有一事,我得请您帮忙。”
“你尽管说。”裴春山放下锄头,坐在地上,洗耳恭听,裴泽自从回来,鲜少跟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说话,他愿意听他这个儿子说话。
“我有个交情很好的兄弟,他前段时间过世了,留下孤儿寡母,日子过得很是艰辛。”裴泽也跟着坐下来,“她现在在千峰岛,直接去镇子上有些不妥,我想先把他们安顿在村里住一阵子再说,我会给她们找处房子住,您过去时常照看一下就行。”
主要是现在李全德在镇子上。
她们母子只要一到梧桐镇,李全德很快就会知道的。
朝廷虽说并不追责尚武的家人,但他却不能不防。
“你放心,这事好办!”裴春山一口答应下来,“别的地方我不敢说,只要是在桐花村,我肯定会照应好他们的。”
“谢谢爹。”裴泽展颜道,“那这两天爹帮她们物色个房子,我明后天过去接人。”
“行!”裴春山爽快道,“等后晌我就问问黄金树,他有处房子闲着,收拾收拾就能住。”
裴泽一听有现成的房子,当即改了主意:“那我还是跟您一起去看看吧!”
父子俩做了一上午的农活,中午去裴春花家吃了饭,就去了黄金树家看房子,黄金树一听父子俩来租房子,当即表示不要钱:“不要提钱,我那房子有人住着还有点人气,要不然过几年肯定得塌了。”
“行,那租金的事以后再说吧!”裴春山也不跟他推辞。
都是一个村的。
即便是不给租金,欠下的人情,也是需要还的。
茗香楼这边,花椒如约请了程深王掌柜笑面虎三人他们吃饭,特意上了佛跳墙和开水白菜以及店里的拿手菜,三人吃得很是尽兴,笑面虎陈玄笑着对程深道:“说起来,我跟花老板认识最早,她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可怜兮兮地拿了栗子卖给我,当时我还跟她压价来着,还想包圆了她的栗子,哪知花老板精明地很,只跟我谈现银,不谈其他,我要是早知道花老板这么厉害,说什么也不敢得罪她啊!”
“陈老板说笑了,当初幸好是你收了我的栗子,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镇子上开饭馆呢!”花椒望着三人,真诚道,“谢谢你们对我的好,以后希望咱们能和睦相处,一起发大财。”
“哈哈,瞧瞧,她嘴可真是甜。”程深哈哈笑,“来,冲你这句话,咱们干了。”
“花老板的确聪慧无双。”王掌柜也举杯道,“只要咱们联合起来,没人敢欺负咱们。”
四人纷纷一饮而尽。
“喝不了抿一口就行。”程深提醒道。
花椒笑:“没事,我就喝一杯。”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笑面虎神秘兮兮地看着三人,压低声音道,“听说,咱们这边要打仗了……”
花椒心里一沉。
第190章 她男人的白月光
“巡抚大人来就是为了这事?”王掌柜夹了一根白菜叶放在自己的碗里,边吃边道,“前些日子不是说朝廷那边打算讲和的嘛!”
他也是听食客们闲聊了几句。
也没在意听,反正镇上是风平浪静的,并没有什么动静。
嗯,这白菜叶真的好吃,鲜美多汁,唇齿留香。
“是的,听说是讲和不成,才决定要打仗的。”笑面虎肃容道,“镇上的大户人家有的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往京城那边避难去了,你想啊,咱们梧桐镇就在海边,这要是打起来,首当其冲遭殃的,还不是咱们嘛!”
逍遥茶楼的人比较杂。
也是梧桐镇的消息八卦中心,说什么的都有。
“我倒是听说这次皇上派了李全德大将军当钦差大臣亲自督战,咱们不必担心。”程深看了看花椒道,“李全德就是当年五虎将之一,皇上派他来,肯定是许胜不许败,东楚肯定不是咱们的对手,咱们只管做咱们的生意就好,大不了码头那边来的人少了,就咱们镇上的人也能撑起咱们这一条街的生意的。”
“程公子说得没错,这次来督战的,的确是李大将军,不过我还听说,李大将军的妹子潇潇郡主也来了……”笑面虎说着,往前倾了倾身子,意味深长道,“有人在桐城那边看到她了,虽然带着面纱,看不真切,但就是远远望去,那模样,那身段,绝对是倾国倾城,美得很哪!”
“咳咳,陈老板,花老板到底是女人,不许这么猥琐。”王掌柜笑道,“你怎么一见了好看的女人就拔不动腿了,人家是郡主,你少寻思。”
花椒抿嘴笑。
“你看你,想歪了不是?”笑面虎白了王掌柜的一眼,不以为然道,“当着花老板的面,我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今儿要说的潇潇郡主,不是跟他们谈论她的美,而是当年她跟李全胜大将军的那段韵事,听说,当年她都差点嫁给李全胜大将军,可惜后来被庶妹算计,才委身给了蒋大将军,而李全胜大将军对她依然念念不忘,走的时候,还把全部身家都给了她,如今听闻李全胜大将军的家乡就在咱们这一带的,潇潇郡主就算不为黎民百姓,为了李全胜大将军,她也得来啊!”
“难不成,他们会旧情复燃?”程深打趣道,“如果真的如此,那也是一段佳话啊!”
花椒闻言,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沉默良久才问道:“那,你们知道李全胜大将军现在身在何处吗?”
明白了,潇潇郡主就是她男人的白月光……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觉堵得慌。
“不知道。”程深摇头。
“我听说李全胜这个名字并不是将军的真名,回到家乡的话,肯定得改回原来的名字,要是改名的话,那就更不知道了。”笑面虎给自己舀了满满一碗佛跳墙,津津有味地吃着,“不过我可以断定有可能就在咱们沿海三州,要不然,潇潇郡主也不会在豫城带发修行不是?说不定这两个人是怄气,等气消了,肯定会在一起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潇潇郡主在豫城六台寺带发修行,她应该是知道李全胜大将军的下落的。”王掌柜连连点头,“郎才女貌的,迟早是要在一起的。”
花椒:“……”
照这么说的话,那她岂不是成了多余的了?
临走,程深特意落下几步,对花椒道:“我打听到豫城边上有个庄子要出手,庄子的主人惹了祸事,他的家眷要卖了庄子回乡,卖的价钱也不算高,一千两银子就能全部买下,前提是,你不在意他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