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年坐在长桌的最前面,面色凝重地看着许衿。
俞卿作为云川的其中一位股东,自然也要参与这次的会议,她的神态相比许伯年来说更轻松,许衿走进来时她还亲切地说了句:“衿衿。”
讲完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其中一位股东直入话题:“许总监,我有话就直说了,这件事给云川带来的影响不容疏忽,带来的经济损失你应该也是清楚的。”
许衿垂下眸,点头,“我们部门已经在调查了……”
话音未落,那位股东叹了口气,语气不容置喙:“你们团队有一位工程师,叫做刘誉,是吗?”
许衿皱了下眉,在思考这个突然的问题。
刘誉前几天说老家有亲戚去世,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今天早上给她发消息说想回老家上班,辞呈已经托人放在了她的桌上。
沉默许久的许伯年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道,“许衿,这次的泄露,真的与你无关?”
“你们的意思是,和建达泄露四代信息的人是我?”许衿站起身,皱了下眉,溢出细碎的颤音,“我会为我的过失买单,但你们指责我的证据呢?”
俞卿抚了下许衿的手臂,看似安慰道:“别着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柔声道:“我觉得许总监说的对,那段监控不一定就是真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发出细细碎碎的讨论声,许伯年的表情也崩不住了,他打断了俞卿的话:“你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
许衿侧过脸,,疑惑地问:“什么监控?”
不久,白色幕布上投射出一段监控视频,时间是半个月前。
9月24日的下午三点半,许衿坐在她的个人办公室里,刘誉在这时推门而入,许衿递给了他一份文件袋。
“刘誉已经承认了,你给他的文件是四代的所有资料,建达能有这么详细的信息,光凭他一个工程师是完全拿不出来的。”
听到这话,许衿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钉在原地搬动弹不得,“那份文件是上一次的系统安全运行报告,我把这个报告交给我手底下的工程师,有问题吗?”
“刘誉现在在哪里?”
坐在角落的一位中年男人说:“人证已经有了,他现在坚称是你指使的,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都应该付出相应的后果。”
会议结束,董事会提出对许衿进行免职处理,商业秘密侵权责任等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后再讨论。
刚从会议室出来,许伯年的秘书便走到了许衿身边,“许总监,麻烦您去一趟许董的办公室。”
许伯年坐在茶桌前,穿着一套精致的西装,眉宇间透出强烈的威严和冷漠。
“我再问你一遍,那份文件,是不是你给建达的?”
办公室里不止是许伯年一个人,还有一副熟悉的面孔。
周安然抿了一口茶,她淡淡地投来一道视线,随后平静地说道:“伯伯,你们聊吧。”
在与许衿擦肩而过时,周安然微笑以示招呼。
刚刚才经历完一场审判,现在许衿的情绪已经近乎崩溃:“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先停职一段时间,”许伯年说,“我知道你着急,既然现在大E的四代已经研制结束,等这件事结束,我可以提前让你走。”
“但前提是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如果有,我不会纵容你。”
回到办公室以后,小姜把泡完的咖啡端了进来,关上了门,她紧张地站在许衿对面,语气也跟着紧张:
“小许总,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刘誉这个卑鄙小人,我就说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走。”
许衿揉了揉太阳穴,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情绪,“没事,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这件事发生的蹊跷,而且是冲她来的,刘誉指名道姓地说是她布置的这一切,说明他身后一定有人在指使。
与此同时,几条新闻也登上热搜:
【建达集团抄袭】
【建达集团董建平职场性骚扰、婚内出轨】
许衿回到家后,先是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看见了小姜刚刚发给她的热搜截图。
界面里的置顶第一条来自于Sliva十分钟前发的官方通告:
【因与建达集团合作期间,我司经核查发现,其旗下的“巨空”系列产品在内容、设计等多方面与云川集团“大E”系列存在高度雷同情形。该行为已严重违反双方合作协议中关于作品原创性的相关约定,现终止与建达集团的一切合作,后续不再开展任何形式业务往来。】
第二张是一份律师声明:
【针对近期,部分网络用户有组织、有预谋地在各类社交平台,散布大量针对许女士的不实信息,上述行为已经给许女士的声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我方正对其他存在侵权行为的主体持续展开证据固定……】
这条通告和律师函来自于业内顶尖的Sliva科技,而Sliva公开为许衿发布律师声明的这件事,在业内和网络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仅仅一个下午,警方那里就发来通知,刘誉已经交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指出了指使他的那个人。
只是她没去云川,一时半会也没人来告诉她这件事情的真相。
但令许衿没想到的是,沈靳屿会直接以Sliva的名义为她声明。
昨天他说会解决这件事,是不是已经提前知道了事情对走向会是这样。
她把那张截图发给了沈靳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紧紧攥住。
过了几分钟,对面才回了消息:
【在应酬,晚点回来。】
她去2301把丢丢也抱了过来,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人一猫都坐在客厅里等他。
过了一会,许衿的手机传来振动声。
来电显示是沈靳屿。
她立刻接起:“沈靳屿。”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说话时语调微微上扬,带着慵懒的沙哑:“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许衿几乎是立刻扔掉手中的手机,小跑到家门口开门。
门一打开,男人懒洋洋地靠着墙,楼道里光线昏暗,他颀长的身影匿在阴影处,侧脸轮廓硬朗分明。
室外万籁俱静,声控灯“滴”地一声响起。
许衿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与那股熟悉的薄荷味交织在一起。
她轻声道,侧了侧身,“你喝酒了吗?”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嗯”了声。
许衿动作一顿,“那要不然,你先回去睡觉,我们明天再说。”
头顶落下一道轻嗤声,沈靳屿面不改色地说道:“行,真狠心。”
许衿看向他:“狠心什么…?”
“我现在头好晕,走不动路。”沈靳屿耷拉着眼皮,语气漫不经心,“想到之前某人喝多了都是我扶她回家,我有些心寒。”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只是刚刚开始,还有许衿的家庭没解决。因为是感情流 感觉大家应该不会爱看事业线,所以我已经尽量删减了呜呜呜,剩下的事业线和家庭线都是为感情线服务。
[可怜]我已经在尽量日更了虽然更新时间可能不稳定但不会无故断更的
第44章 “都是我男朋友做的。”
许衿收回眼, 抿了下唇,语气带着犹豫:“就这几步路,应该不用我扶你吧。”
沈靳屿懒懒地看她, “没事,我回去了。”
说完,他揉了揉额角, 若有若无的叹气。
丢丢迈着它的小短腿凑近,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许衿的脚踝处蹭了下。
它眨着那对冰蓝色的大眼睛, 可怜兮兮地喵喵叫。
下一秒, 它凑到了他们中间,一小团趴在地上。
一人一猫的背影格外落寞,动静很小, 楼道灯也在这一瞬间暗了下来。
可怜的猫咪和它可怜的主人。
……
许衿只好妥协:“算了, 我扶你吧。”
说是扶他,但刚碰上沈靳屿的手臂,他走路就比刚刚平稳了不少,淡定地像还能再喝两斤酒。
“你说头晕, 刚刚上楼怎么没摔倒。”许衿抬起脸,认真地问道。
也不是咒他摔倒, 就是觉得这表现的有点夸张。
两秒后, 沈靳屿轻飘飘地说:“酒劲突然就上来了。”
把他扶到沙发, 许衿去厨房烧了壶温水, 把水杯端到了沈靳屿面前。
沈靳屿靠着沙发, 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解开了一颗, 露出一片冷白的皮肤, 喝水的同时喉结滑动,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闲散。
许衿坐在他旁边, 静静地看着他,“那我先回去了。”
还没等她站起身,忽然,沈靳屿倾身靠近,他的手臂撑在许衿的腿边。
?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盯着他忽然凑近的脸,许衿眨了眨眼,温声道:“怎么了。”
突然靠那么近。
随后,沈靳屿的手臂向她的身后伸了些,侧脸差点擦过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