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库里南开进机场地下车库,他停好了车,把许衿行李箱提了出来。
许衿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不用送了,同事都在等我。”
沈靳屿点头,倚着车门懒懒道:“落地了给我发消息。”
“行。”
办好托运以后,许衿坐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阖眼休息。
灯光太亮,她把帽檐往下压了些,遮住了半张脸。
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许衿揉了揉眼睛,把耳塞摘了下来。关闭飞行模式,手机里的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划了下手机屏幕,许衿点开那个消息框,思忖几秒又把手机屏幕关上。
她上次给沈靳屿发的那条【你要搬家吗?】他还没回,虽然白天答应了他落地吱个声,但许衿总感觉自己垫着底像个舔狗。
在酒店办好入住,几个同事纷纷挥手说晚安。
过了十分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许衿划开界面,沈靳屿发了条消息:【还没到?】
她敲了几个字:【到了。】
大半夜不睡觉还给她发消息,这人什么时候养成了熬夜的习惯。
电梯缓缓上升,旁边女同事戳了下许衿的手臂,八卦道:“这么晚了还在发消息呀,是不是江总来关心你啦。”
办公室的同事都在传许衿和江宴的事,虽然解释过很多次,但大家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觉得他们迟早也会谈上。
许衿摇头,又解释了一遍:“不是,我不喜欢他。”
话音刚落,沈靳屿又发了条消息。
他引用了上面没回复许衿的那条消息,回了句:【没有。】
许衿弯了弯唇,没回他。
好幼稚。
翌日下午。
可能是在飞机上坐了太久,许衿感觉整个人都昏沉沉的没力气。
明天才开始工作,其他同事今天都约着出去玩了,只有许衿在酒店的床上躺了半天。
许衿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小时候妈妈带着她来新加坡出差,那个时候虽然是因为工作,但妈妈还是带着她玩了好几天。
现在出差的人变成了她,可能是因为没人陪,竟然一点玩的欲望都没有。
喉咙干涩的发痒,接了杯温水以后她又躺回了床上。
天已经暗了半边,头疼的厉害,体温计刚量上许衿就继续睡。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体温计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找到以后体温计显示38.1度。
许衿又重新量了一遍,再看手机时,就看见了沈靳屿六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一张丢丢的照片。
过了三个小时,又发了一条:【您挺高冷啊。】
许衿回道:【我刚睡醒。】
几乎是秒回,他回了个【?】
【睡了一天?】
看完消息,许衿也没继续看手机。她打开电脑,忍着痛处理完工作,才想起来还有条消息没回。
【发烧了。】
许衿拍了张体温计的照片过去。
在这个时候,视频通话声响起。
沈靳屿发了条视频过来。
接通以后,对面黑漆漆的,摇晃了几秒换了个亮一点的环境,男人的脸在手机屏幕里露出来。
许衿:“怎么了?”
“我按错了。”沈靳屿不冷不淡地说道。
?
许衿说:“那挂了。”
“不要。”
“你一个人在酒店?”沈靳屿懒洋洋地靠着沙发,“有人照顾你么。”
许衿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按了按鼻梁,“又不严重,吃个药就好了。”
沈靳屿忽然冒出句:“我明早的飞机,到新加坡。”
许衿动作一滞:“来这干嘛?”
“旅游。”
“……”许衿不确定这句话的真实性,但还是有点沉默。
如果真的是为了旅游,对她这个带病工作的人来说伤害太大了。
毕竟这种事他可能真做得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二合一双更但是还是先发一章吧TvT
第38章 一更
“你公司没事了吗就来旅游。”
许衿靠着沙发, 习惯性地捞过桌上的打火机和烟盒,唇角衔着一根细烟。
她没有化妆,眼下有些熬夜的黑眼圈痕迹, 但肌肤冷白似雪,棕长发散在腰间,看起来松弛又倦怠。
微微侧头, 用手拢住火焰, 烟雾弥漫。她垂眸时眼睫投下一层阴影, 举手投足都很自然, 轻轻吸了一口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发烧。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说:“嗓子不要了?”
许衿眯着眼,眼尾上挑,漫不经心地掸了下烟灰:“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沈靳屿:“什么?”
“用魔法打败魔法。”许衿唇角上扬, 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
沈靳屿气笑了:“你怎么这么能扯。”
这时, 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毛绒绒的猫尾巴,丢丢跳上了沈靳屿身后,眼睛像葡萄一样圆溜溜的看着视频。
“说真的,你为什么突然来新加坡, ”许衿问,“你也来出差啊。”
“没什么原因, ”沈靳屿边说边把丢丢捞下来, 转移了这个话题, “都说了这傻猫会想你。”
手机画面晃了下, 许衿这才看见沈靳屿穿着浴袍, 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领口微敞, 锁骨线条流畅, 隐约露出那颗浅棕色的痣, 性感的勾人。
许衿移开眼哦了声,因为发着烧,脸色也有些潮红,“给我看看它。”
画面切到后置,丢丢打扮的像个公主,穿着一件黑白色小纱裙,蕾丝边上点缀着几颗白色珍珠,最前面还绑了个蝴蝶结。
之前去丢丢的房间,她还看见沈靳屿买了个小衣柜,里面挂满了它的小衣服。
她总感觉沈靳屿对衣服搭配很有讲究,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不厌其烦的给她买衣服。
安静了几秒,许衿说:“我觉得你可以去玩那个无限暖暖。”
沈靳屿抬眼,懒洋洋说道:“那是什么。”
“给小人穿衣服的游戏,挺适合你的。”
说完,许衿把手机移远了点,叹了一口气:“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忙工作了。”
许衿没挂掉视频,把笔记本移近了些,扭头问道:
“你住哪个酒店。”
“怎么了?”沈靳屿扯唇,“这么关心我住哪,你在京城和我住一起还不够啊。”
“如果你特别想的话,我也能勉强答应一下你。”
许衿闻言轻笑了声,“我就是问一下而已,你怎么这么能想象?”
沈靳屿尾音微扬,语气也很浑:“还没订呢。”
“我真的要挂了,晚安。”
挂掉视频以后,许衿闷闷地趴在桌上,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头晕的像飘在云端上,她喝了口温水,没什么力气地靠着沙发。
-
闹钟响起时,许衿睁开惺忪的双眼,头痛欲裂,肌肉发酸地起不来。
就在这时,房门也被敲了几声,同事在门外喊道:“小许总,你醒了吗?我们吃完早餐就出发啦。”
许衿撑着床单起来,喉咙像被刀片割了一样疼。
门被打开,同事看见脸色憔悴的许衿,先是一怔:“小许总,你昨晚没休息好吗?”
许衿摇摇头,嗓音哑的快说不出话:“没事。”
本来以为吃了退烧药会好很多,结果一觉醒来反而更严重了。
量完体温,许衿看着体温表上的38.9度,想叹声气都发不出声。
简单收拾完,许衿连妆都没化,戴着口罩就出门了。
出发去对方公司的路上,同事们都在欢声笑语地聊天,只有许衿一个人沉默地靠着车窗。
她脑袋晕沉沉的,此时还耳鸣,根本没力气听大家在聊什么。
庆幸的是这次来新加坡出差,许衿不用全程参与工作,只需要跟进团队的工作进展,还有代表云川去对方公司视察,其他时候可以留在酒店休息。
这时,旁边的女同事说道:“小许总,你真的没事吗?要不然你留在酒店休息吧。”
许衿半阖着眼,语气疲惫:“真没事,就是有点低烧,等你们开始工作了我再回酒店休息。”
到了对方公司,一位穿着工作服的女人迎面走来,用英文说道:“您好,我是陈经理的秘书,他现在还在开会,我先带你们去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满各式各样繁琐的仪器,机器声“滴答”作响,只剩几位开发员围在一起讨论零件问题的声音。
和对方的工程师团队交涉过程中,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个男人从外面走来,许衿顺着视线望去,目光一滞。
陈识檐的耳边还举着手机,他的英语流利,面色温和,在看见许衿时愣了下,他低声说道:“公司还有些事,晚点再打给您。”
上次在妈妈的墓地遇到了陈识檐,没想到在新加坡又遇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