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着就行。”沈靳屿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菜被端在了桌上,许衿夹了块红烧排骨,心情好了许多。
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沈靳屿低笑了声:“你怎么这么高兴。”
许衿也没否认:“又蹭了你一顿饭。”
沈靳屿勾了勾唇:“噢,那你还挺会占我便宜。”
许衿被他说的脸一热,想到他之前在床上也经常说她占他便宜。
这人总是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比如他会托着她的臀,把她悬空在半空中,让她倚着墙的同时不得不紧紧抓住他。
然后沈靳屿就会在她耳边嗤笑一声,嗓音微哑:
“怎么这么爱占我便宜啊,宝宝。”
吃完饭以后沈靳屿把碗扔进了洗碗机,陪她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客厅只开了壁灯,光线昏暗,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
许衿看见他解开了一颗衬衣纽扣,喉结滚动了下。
沈靳屿挑眉:“怎么又在看这个?”
他记得许衿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不知道看什么。”
许衿能闻到一股雪松味,混杂着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正一点点勾着她的心。
她有夜盲,除了电视屏幕,看哪都模糊。
许衿的膝盖上放着一个抱枕,此时正认真地看着电视屏幕。
“你们公司在西北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我可以问吗?”许衿冷不丁地问了句。
沈靳屿被她突然的一句话整懵了。
“刚签完合同,下半年会开始。”
许衿点点头:“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公司太忙了,许伯年还不让我请假。”
“想回去看你外婆?”沈靳屿淡淡道,“我下个月会再去一次,你想去的话和我一起去。”
许衿的眼睛都亮了亮,结果又不自觉地想起了纪清月和她说的话。
还有那句“他在美国上学的时候经常会飞回国,我不知道他去见了谁,但作为他亲妈,我甚至都没见到他。”
她闷闷地问了句:“你之前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多久回一次国啊。”
“两三个月,不一定。”沈靳屿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回国的频率很高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如果是她,她根本不会想着回国,因为她压根没什么牵挂。
沈靳屿扯了下唇:“怎么了,这么关心我的过去啊。”
许衿撑着下巴,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想到许衿还直接承认了,怔了一下。
在电影播到一半时,许衿已经有了些睡意,正当她刚要说话时,整个屋子里的灯都灭了。
许衿愣了下,“停电了?”
电视关了,壁灯也关了,突然的一片黑暗让她完全看不见。
“好像是。”
“我手机呢?”许衿伸出手想去摸手机,却什么也没摸到。
直到摸到他温热的手掌时,许衿才停了下来。
她听见沈靳屿说了句:“黑灯瞎火的,你干什么呢。”
沈靳屿和她的距离很近,此时她的身子正靠在他的胸膛前,但四周实在太暗,刚刚为了看电影,窗帘还被拉的紧紧的。
更何况许衿还有夜盲。
但沈靳屿看得见许衿的眼睫颤动了下,红唇抿了抿:“我看不清。”
他的鼻尖处都是许衿身上和发丝的香味,勾得他的心痒得发慌,浑身也在发烫。
沈靳屿往后靠了点,尽量和她保持点距离。
他的嗓音有些哑:“你手机在餐桌上,刚刚没拿过来。”
许衿点头,撑着沙发起身,凭着感觉要走的时候,左脚绊右脚似的摔了一下。
直直地摔进了沈靳屿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许衿呼吸一滞,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侧脸和他擦了一下。
沈靳屿宽厚的大掌沉稳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力道很轻,但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他的腰腹紧实,小臂的肌肉线条匀称,充满力量感。
许衿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了句:
“许衿,你找手机找我身上来了?”
听完这话,许衿刚要站起身,就被他按了回去。
沈靳屿的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不轻不重,但又带着蛊惑。
“刚刚摸我手,现在又趁着黑对我投怀送抱?”
许衿的手抵在他胸膛前,“我都说了看不见了。”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夜盲……”
一切都像燃烧了般滚烫,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沈靳屿攥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住。
“带你去找。”
许衿的动作僵了下,回过神时,手已经被他紧紧的牵住了。
被他牵了一会,许衿忍不住问了句:
“不是在厨房吗?怎么还没找到啊。”
沈靳屿不冷不淡地应了句:
“可能被你乱丢丢去某个角落了。”
许衿“哦”了声,突然想起,沈靳屿自己也有手机啊。
用他的手机开手电筒就好了。
许衿:“你手机呢?”
“我也找不到了。”
找到手机后已经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依旧严丝合缝地缠着她的。
许衿挣扎了一下,脸红扑扑地说了声谢谢。
只是跳闸了,没什么大问题。
许衿点了下手机屏幕,她的手机壁纸是丢丢的照片,上次在他家拍的。
这张壁纸恰好落进了沈靳屿的眼底,“什么时候拍的?”他不冷不淡地问了句。
许衿:“上周吧。”
“拍的挺好,”沈靳屿扯了下唇角,“发给我。”
许衿点开了手机,“我朋友圈有发,你可以直接保存。”
须臾的沉默后,她看见沈靳屿歪了歪头,语气意味不明:“这样啊。”
“但是我微信好像坏了。”
“点开你朋友圈只有下划线。”
……
许衿这才想起,她刚加上他好友的时候屏蔽了他朋友圈。
这一屏蔽,就是一个多月。
还不是因为之前她以为沈靳屿把她屏蔽了,所以她才会设置对他不可见。
“可能卡了,”许衿抿直了唇线,睁眼说瞎话,“你晚点再刷新下就有了。”
沈靳屿的喉间溢出一声笑:“真能编。”
“因为之前加你,我看你朋友圈什么都没有,以为你把我屏蔽了。”许衿实话实说道。
沈靳屿挑眉:“屏蔽你?我那是什么都没发。”
才怪,我发也是在发丢丢的照片。
整了这一出,许衿的身子也像灼烧般发烫。
“我有点困,先回去睡觉了。”
沈靳屿的眉眼被碎发遮盖了些,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嗯。”
第25章 看起来和见家长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里, 许衿刚洗完澡,脸色有些潮红。
她刚打开手机,就看见了许星礼班主任给她发了消息。
【星礼姐姐你好, 星礼已经请了两天病假了,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他的妈妈没有回我消息,请假超过三天是需要上报教务处的。】
【星礼是生了什么病呢?】
许衿擦了擦头发, 坐在玻璃窗前的沙发上, 思索了一会还是给许星礼打去了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 那头迟迟没有接通。
等打到第三个时许衿已经有些恼了。
算了, 俞卿的儿子,她管那么多干嘛。
最近公司很忙,接下来的几天, 许衿依旧以往两点一线的生活。
从家里到公司, 下班再回家。
只是她发现自己最近又出现了幻听和幻视的症状。
有时候走在回家的路上,许衿总是会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又或者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见敲门声和脚步声。
明明监控上显示从来没有人来过。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但星期三的这天,许衿的心理医生给她发了消息。
过两天是她复诊的日子。
结束所有工作后, 许衿还感觉脑子嗡嗡的。
开着车到了心理咨询室,蒋医生已经坐在了座位前, 她笑容和蔼, 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最近失眠了吗?黑眼圈有点重哦。”
许衿点点头, 坐在了蒋医生面前的木椅上。
这是一个大单间, 整体是暖黄的治愈色系, 窗台上放着几株绿植, 半透的玻璃窗透出几分暖阳。
“嗯, 入睡有点困难。”
蒋医生在笔记本上记录的同时, 说了句:“药还有在吃吗?”
“有。”
蒋医生:“你已经很久没来复诊了哦, 和我谈谈最近的状况吧?”
许衿抿了抿唇,垂着眸看着地板。
“我最近又出现了幻视和幻听。”
“因为很久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所以最开始我以为那不是幻听,只是周边的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