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秀,心里突然没底的像打鼓,她坐在那里眼睛也没抬,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馄饨,和她在“噩梦”里接过蒋庸鸡蛋时一模一样。
其实他在“噩梦”里就已经明白,对林秀来说,男人不过是为她提供一点便利的东西,她无所谓对面是谁,只要对她有利。
所以他看见林素张口要说什么,心慌的先一把把宋文友拉了起来:“你至少等大哥过了头七。”
他这样说,他虚伪的又一次拿大哥当借口。
宋文友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却又不想揭穿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逼秀秀给我一个答案,我只是想让秀秀知道,我喜欢她,我会一直在她身后等她。”
他拍了拍宋衍之的手,用很温和的语气说:“先把馄饨吃了吧。”
宋衍之慢慢松开了他,为自己的虚伪和懦弱感到无地自容,他为什么不能向二哥一样大声的告诉林秀,他也喜欢她,他也想和她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他为什么总是慢一步?
林素吃完馄饨,什么问题也没回答,她起身先回了病房休息。
宋衍之想送她,却被宋文友叫了住。
“还剩了好多馄饨。”宋文友慢慢收着保温盒,听着林秀走远,才慢慢抬起头对宋衍之说:“衍之,你知道柳仙附体在我身上时,我是什么感受吗?”
“我不想知道。”宋衍之想起老宅正厅里发生的一切就想吐。
宋文友却拦在他面前偏要说:“我很庆幸,衍之,那一刻我居然在感恩,感恩祂附体了我,让我可以和秀秀……”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宋衍之打断他,尽可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大哥已经走了,他只有二哥这一个亲人了。
宋文友却扶着他的手臂,在他的面前跪了下去,“衍之,看在大哥把你当亲兄弟疼爱这么多年的份上,让让我吧。”
宋衍之如遭雷劈的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哑声问:“你知道?”
宋文友抬起头看他,苦涩的笑了笑:“我当然知道,爹从小就讨厌我和大哥,无论我多努力讨好他都让我滚远点……府上那么多人说我和大哥跟爹长的不像,我怎么会不知道?”
宋衍之手指僵冷,他以为母亲出轨,大哥、二哥不是爹的孩子这件事,只有他和大哥知道……因为当年他被带去小祠堂时就听族长问他爹说:“你确定衍之是你亲生的吧?不要像老大那个野种一样再惹怒柳仙!”
大哥也是知道的,但他依旧把他当亲弟弟疼,甚至对他比对二哥更好。
“我其实从小就恨你,恨大哥,我离开家那么多年不回来就是怨大哥。”宋文友喉头发颤,眼眶一圈圈泛红:“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兄弟,可他总偏袒你,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娘没有爹,连大哥也像是你的亲大哥,我什么都不和你争不和你抢,我只求你让让我……我不能没有秀秀。”
宋文友在他面前落泪。
宋衍之抓紧他的手,猛地将他拉起来,喉头哽咽的低声说:“难道我就能没有她吗?”
宋文友愣了一下。
这一次宋衍之没有任何犹豫的说:“我比你更爱她,没有她我根本不想活到今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她。”
宋衍之第一次看到宋衍之这样的眼神,从小到大宋衍之都很心软的,只要他可怜一点,宋衍之就不会再和他争。
可这一次,他似乎不会再让着他了。
宋文友被他丢开,扶着桌子站稳忽然说:“那我们就一起陪在她身边,谁也不离开她。”
什么?
宋衍之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他,他在说什么混账话?
“男人可以一妻一妾,秀秀也可以。”宋文友用无比冷静的语气,说出疯子似得话:“燕京多的是男人养情·妇,你不愿意退让,我也不愿意,就算秀秀和你结婚,我也会跟着她。”
做情夫又有什么关系,他不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世界快完结了,我明天努力看看能不能一口气完结,嘿嘿,第二个世界是阴魂不散缠着妹妹的鬼兄和1、2、3个天龙人男室友
第31章
宋衍之和宋文友都是皮外伤, 没必要住院,林素着急完成任务,所以在当天就联系丧葬把宋显祖的尸体烧了,第二天就带着骨灰启程去燕京。
宋衍之说他大哥临终前嘱咐他, 无论如何不要把他的尸体留在老宅、留在江城。
他这辈子都被困在老宅里, 死了不想魂魄也留在这里。
宋衍之就打算到了燕京给大哥买块墓地, 好好安葬。
他也计划好了,如果林秀想留在燕京,他就买套小公寓给林秀住, 平时他陪着她, 甸北需要他再赶回甸北。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想要过几天安稳日子了, 至于宋文友……他管不了别人的心和行动, 也没资格管。
其实只要林秀一句话,她就能拒绝宋文友, 但她一直没有表态, 宋衍之想或许她也没有想清楚, 发生了那么多事,死里逃生才不过一两天而已,她需要时间去想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日子,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启程去燕京前, 宋衍之把几名亲随军留在省城医院照顾副将,其余的全遣回了甸北,他只留下一辆车送林秀和宋文友去燕京。
他和宋文友轮流开车, 路上也走走停停,让林秀可以在沿途的城镇逛逛看看,但她的兴致不怎么高,除了下车吃饭, 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睡觉,想来是这几天累坏了。
夜幕快降临时,宋衍之下了大路,打算进城镇里找家旅馆过夜,好让林秀能休息一下。
车路开进小路上天已经快黑透了,路灯稀稀拉拉的亮着,宋衍之开了车灯,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道路上,一开始他听见后排浓重的呼吸声没在意,但渐渐的那呼吸声里夹杂了说不清的黏·腻声。
他这才抬眼朝车镜看了一眼,在窄窄的车镜里看见后排的林秀靠坐在宋文友怀里在睡觉,车子摇晃,宋文友也睡着了一样闭着眼低着头,嘴唇抵在林秀的肩膀上慢慢的摩嚓着,在往下是他一只手抱着林秀的要,两个人同盖了一条毯子,他另一只手在毯子下不知道搞些什么。
那一片暧昧的声音忽然之间格外清晰。
宋衍之的火气一瞬间涌上头,猛地踩住刹车。
车子急刹在小路上,宋文友身体前倾,慌忙抱进了林秀,睁开眼看宋衍之:“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宋衍之猛地回头盯住他,他那一双眼里全是迷醉的情欲,像是还没从美梦里清醒一般,宋衍之简直想一拳打醒他:“我倒是要问你,你在干什么!”他伸手要去拽开那张毯子。
林素也睁开了眼,他看见她不满的朝他皱皱眉,手就僵顿在了半空。
她这个表情是在怪他打断了她吗?
宋衍之一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她是醒着的,她知道宋文友在干什么,她默许了宋文友这么干是吗?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拒绝?
“我什么也没干。”宋文友毯子下的手动了动,掀开毯子说:“我只是在替秀秀焐脚,你误会我了。”
毯子下,林素光着的双脚踩在宋文友膝上,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脚,就像是只是在替她焐脚。
是他误会吗?只是焐脚宋文友脸红什么?那些声音又是什么?
宋衍之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可他仍然窝火的想:用得着宋文友替她焐脚吗?他心里没鬼吗?在医院那一天一夜的时间宋文友献了多少殷勤?简直想尽一切办法讨好林秀、黏着林秀,他甚至去个卫生间的功夫回来就看见病房里宋文友嘴唇红肿,一脸发春的躲开他的视线!
他不想对宋文友口出恶言,可那个文质彬彬的二哥现在跟狐狸精一样缠着林秀!
“你来开车。”宋衍之压着火气说:“我开累了,换你来开。”
“现在换吗?”宋文友不太高兴的扶了扶眼镜:“马上就到了,你不能坚持一会儿?”
“坚持不了。”宋衍之直接推开车门下去,拉开后排的门将宋文友拽了下来,“去开。”
宋文友比力气一向比不过他,只能忍着不满去了驾驶座,从车镜里盯着宋衍之,却见宋衍之涨红着脸坐在秀秀身边,却只憋出来一句:“你脚还冷不冷了?”
宋文友可太知道他三弟这个人,羞耻心和自尊心一样强,要他舔着脸去讨好人比杀了他还难,而秀秀就吃死缠烂打的讨好。
果然,秀秀说:“不需要。”
宋文友安下心来,发动车子。
后排的空气向凝固了一样静,林素把脚蜷在座椅里拥着毯子又闭上了眼休息,她的双脚脱离了心魔幻境后,时不时还会有些幻痛,她没让404替她消除,因为她发现偶尔电流一样的幻痛在被温暖的东西安抚后,会给她带来莫名的快乐感。
她用手轻轻包裹自己的脚。
身侧的宋衍之动了动,隔着毯子握住了她的脚,声音又紧又哑的问:“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