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说话,伸手就要托起她的脸。
林素往后靠了一下,躲开他的手。
宋衍之眼睛里的怒火就更盛了,她刚才搂着宋文友那么亲昵现在要躲他?他只是要看看她的伤口!
她靠在阴影里就那么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头发乱了,旗袍也脏了,脖子上除了蛇咬的伤口还有一些暧昧不明的红印。
看起来又可怜又可恨。
他真的很想问问她,真的是因为中毒她才神志不清任由宋文友那样吗?
可他又怕问出口后,得到她更漫不经心的回答。
她这样的女人仿佛不在意任何名声、道德、廉耻,什么也无法束缚她,只要她想她就可以让任何男人伺候她,哪怕是她的小叔子宋文友。
他心里那么恼怒她,既然嫁给了他大哥?为什么不能安分一点?
可他的恼怒里又那么不纯粹,因为在她躲开的一瞬间,他心里居然在想:宋文友可以碰她为什么他不可以?
而这个可怕的念头根本止不住的衍生出新念头:她为什么对宋文友那么温柔?却独独对他那么抗拒?
她为什么不能像对宋文友那样对他?
她为什么就不嫌弃宋文友有味儿?
她又为什么选中宋文友?
为什么为什么……
宋衍之快被脑子里的念头搞疯了,他不能再离她这么近、进入她的香气范围、和她对视……
他撇开眼睛,生气一般将自己的军服外套粗鲁的在她身上裹住,抓住她的手臂,一言不发就将她横抱下车,又伸手把外套上来遮住她的脸。
雨全淋在他的军服外套上。
林素听见系统激动的说:“宿主!男主的攻略值就在刚刚又长了!长到了百分之二十!惊人!”
一个猴一个拴法,宋衍之就是爱被虐,给他大哥戴绿帽像给他戴似得,自己恨海情天上了。
她被放进了宋衍之的副驾里,后排坐着的宋文友叫了一声:“秀秀你还好吗?”探身要来要看她。
宋衍之的枪就顶在他脑袋上把他按了回去:“坐好宋文友,她好不好跟你没关系。”
宋文友不想再起争执,只说了一句:“先带她去镇上的大医院。”
“用不着你教我我做事!”宋衍之气的声音很大,坐进驾驶座,关车门更是剧烈。
林素被震的皱了皱眉:“宋衍之你好吵啊。”
宋衍之脸就更黑了,轰鸣的发动车子,把车子飙出雨地恨恨的低声说了一句:“我做什么你都看不惯。”
但林素没听见,她扭头看向车外。
车厢里一片死寂,宋文友在看林素,而宋衍之透过车镜在监视着宋文友。
路过亲随军的时候,林素冷不丁问:“宋显祖为什么没来?”
宋衍之的火气顿时堵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为大哥辩解。
林素就扭过头来看着他问:“我是他的妻子?还是你跟宋文友的?”
宋衍之被问的心头发沉。
后排的宋文友突然冷不丁问:“秀秀,你愿意和离吗?”
作者有话说:
嘿嘿,美妙美妙。
第16章
宋文友疯了!
宋衍之一路压着怒火开到医院,把林素抱进诊室里检查,他拽住贴上去的宋文友将他拽出诊室,推进公共卫生间里。
“砰”的踢上门,低声怒问:“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你难道还要怂恿林秀跟大哥离婚然后娶她吗?!”
“是又怎么样!”宋文友忍了那么多拳头和怒骂,再也忍不住的怒吼道:“我喜欢林秀,如果她愿意离婚,我追求她、迎娶她犯法吗?”
“她是大哥的妻子!你在撬你亲大哥的墙角!”宋衍之拳头都握紧了。
宋文友却用比他更理直气壮的语气愤怒质问:“你觉得大哥爱她吗?尊重她吗?她嫁给大哥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吗?她被逼着借种、被宋家那些叔伯们指责大哥连一句话都不敢替她说!现在她伤成这样,大哥呢?她的丈夫去哪儿了!”
宋衍之被他这样一连串的质问气懵了,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宋文友,这还是那个从小到大最听话、最粘大哥的书呆子二哥吗?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狼心狗肺的话?那是我们的大哥……”宋衍之的怒火变成了说不清的难过,难过一起长大的宋文友为了林秀要和他们反目,也难过宋文友字字句句说的都对。
从给他们下药开始,大哥就打定了主意要“借种”。
哪怕宋太爷绑走了林秀,大哥也懦弱的不敢跟着他去救林秀。
大哥喜欢林秀吗?是喜欢的吧,大哥愿意为林秀铺床叠被,扇耳光也不在意。
可大哥尊重林秀吗?没有,没有一点把她当做人来尊重,但凡有一点尊重,怎么会容忍“借种”这种侮辱人的事发生?
宋文友看见了宋衍之眼眶里的眼泪,他愣了住,所有慷慨激昂的话语哽在胸口变成了石头坠回心底,是啊,那是他们的大哥,他和三弟能走出这个镇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因为大哥在供养他们,他的学费从来没缺过,就算想自费出国,大哥也二话没说就给了全部费用,一遍一遍嘱咐他别舍不得用……
“大哥是对不起林秀,但大哥没有对不起你和我。”宋衍之一字字和他,也和自己说:“林秀过不下可以和离、可以跟任何男人跑了,但唯独你不能背叛大哥跟她在一起。”
宋文友心头一梗,几乎下意识就要说:如果大哥他愿意成全他和林秀呢?
背后的敲门声打断了他要脱口的话。
外面传来那位副将的声音:“统帅,护士着急找您,说出事了。”
两个人心都是一沉,立刻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是林秀出事了?”
“秀秀怎么了?”
两个人几乎同事问出口。
副将表情难言的看着宋衍之,统帅未免对林秀夫人关心太过头了。
但他不敢讲,只是汇报说:“不是秀夫人出事了,是宋家那边出事了,您快去急诊看看吧。”
※
林素走到急诊大厅就闻到了浓郁的腥臭味,不只是血的气味,还混杂着粪便和人体腐烂的气味。
她嫌恶心没进去,捂着口鼻就在门口往里看,看见担架抬进来一具具尸体,摆在大厅的地上,全是熟人,从宋开泰到族长的儿子,那天晚上来宋家的老头儿们整整齐齐躺在地上。
护士和医生着急的穿梭在担架之间,一具具检查,越检查越心惊,因为没一个活着的。
林素大致数了数,十一具宋家人。
“宿主这全是今天在柳仙庙前的宋家人。”404心惊的汇报说:“他们应该被宋衍之的亲随军带回了宋家老宅才对,突然间全死了,应该是柳仙的诅咒,但这次居然杀了这么多人……怎么比上一局还可怕?发生了什么?”
林素扫见一名眼熟的亲随军,他面色惨白的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捂着手臂上流血的伤口,在等护士来包扎。
她从系统物品栏里拿了一块毛巾走过去,递给他说:“这是干净的,你先用毛巾绑紧伤口止血。”
亲随军抬头看见是林秀,慌忙站了起来:“秀夫人……”
“你受伤了快坐下。”林素的手指搭在他肩膀上将他按回了椅子里,弯腰拉过他的手臂看见了长而深的伤口,是刀伤不是蛇咬的。
她用毛巾替他把伤口紧紧缠了住:“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她的黑发荡在肩前,垂落在亲随军的耳朵边。
亲随军根本不敢动,她手指又凉又软,离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药水味,他这才看见秀夫人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您……您也受伤了?”
“我的伤不碍事。”林素顺势就问:“你们这是怎么弄的啊?宋家叔伯怎么全死了?”
那语气里没有半点担心和同情,只有八卦的好奇。
但亲随军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眼尾忽隐忽现的小红痣就又很想和她多说两句话,宋家这些老太爷们没少逼迫她,她不同情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突然就全发疯了。”他不自觉就老老实实和她说。
起先,他们按照统帅命令把宋开泰这群人带回老宅都好好的,这群老太爷还有心思在屋里大骂统帅,训斥宋显祖,他们把守在外面也没在意。
但渐渐的听不见骂声了,安静的诡异,等他们反应过来要进屋查看时就听见了宋显祖微弱的惨叫声。
推门进去,他们全吓傻了,正厅里以宋开泰为首的几个老人全吊在房梁上,肠子和粪便稀里糊涂的流了一地,三个年轻的宋家人就直愣愣的站在尸体下瞪着眼看着,一动不动。
直到听见他们的声音,那三个宋家人才齐刷刷扭过头,操起水果刀朝他们砍过来。
他们就跟行尸走肉一样,完全无视他们的枪,连中了几枪也没倒地,劈过来一刀就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林素看见,亲随军讲着讲着脸色就白了,像是后怕一样又说:“真是见了鬼了,您知道等我们过去查看那些吊在房梁上死的老太爷们发现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