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致远把她抱进了怀里,叹了口气说:“吓到你了吗?”他轻轻抚摸她的背,绞尽脑汁的撒谎:“她是个保守的女人,其实……父亲在七八年前就病了,这些年她跟父亲都没有同过房,所以她难免看不得我们太亲密……”
“七八年前?”林素抬头惊讶的问:“那不就是你刚和我订完婚,回南洋他就病了?什么病啊?”
“怪病。”他没有撒谎,文邦国确实在七八年前就病了,听说是回潮府的船上带了什么怪病,这些年一直没有露过面,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整天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林素还想再问,房间就被敲响了。
服务生在外说给她们送水。
文致远替林素整理好睡袍,才拉开了门。
服务生低头进来,把喝了三分之一的水拿走,换了新的冰水。
文致远忽然想起自己的头晕,他没说话,又看着服务生去换床单。
“我们自己来吧。”林素不好意思的阻拦了一下。
服务生有些为难的说:“女士,我要是不换会罚钱的。”
林素红着脸拽了拽文致远。
“怎么了?”文致远低下头问她,听见她小声在他耳边说:“床单我弄上了血,不好意思让他换……”
文致远想起昨晚在床单上几乎都脱光了,肯定是月事弄了上去,他抚了抚她的背和服务生说:“我来吧,你去门口等着,我换下来给你。”
服务生这才退到了门口。
文致远将弄脏的床单抽下来,叠好了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接过去谢了他,却没立刻走,只是看着他说:“我替您带上房门。”
文致远看他一眼,自己拉上房门却没走开,等听到脚步声走了才推开一点点房门,透过门缝他看见服务生将换下来的床单和水递进了蓝燕的房间。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昨晚他会昏睡过去,也明白了为什么冰水会变成汽水。
蓝燕这个疯子又给他下药了!
林素在房间里,看着疑神疑鬼的文致远,低头笑了笑,这对母子就快要撕破脸皮了。
“宿主,增加了一个新的剧情点。”404说:“【祭子】的剧情点也解锁了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要顺一下剧情,不一定会有二更,但明天一定有,你们能不能多给我留点评?
第86章
剧情界面弹出来, 林素看见【祭子】的剧情点变成了红色,她进了洗漱间里看解锁的剧情——
[蓝燕自从怀孕起腿上就开始长鱼鳞,原本只是在大腿内侧的几片,肚子大起来之后两条腿上一夜间长出了一大片, 腥臭味怎么也遮盖不住, 她每走一步路大腿内侧的鳞片就会像刀片一样磨她的皮·肉, 她感觉自己坏了一个怪胎。
可她只能怀下去,这是文家欠的债,如果她不怀这个“孩子”, 文邦国早就死了。
唯一让她好受点是文家一家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文邦国更是对她言听计从, 再没敢提过把外面那些贱·货带回文家, 就连婆婆也不敢跟她甩脸子了。
有天晚上她被背上的鱼鳞隔得没办法躺着,只能在屋子里站着、走着, 她听见婆婆把文邦国叫起来在屋里跟他说:“你怎么还能睡着?你媳妇为了你变成那样你呼呼大睡, 是人吗?出去陪着她, 还有我做主把你外面养的那些女人都打发了,再让我听见你最近跟谁不干不净,我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蓝燕扶着恶心的肚子站在客厅里,突然就觉得怀这个怪物值了, 只要怀到八个月替文家还了债,以后她就是文家的恩人,谁还敢看不起她?文邦国得念她一辈子好!
这样想着, 她就觉得身上腥臭的鱼鳞没那么恶心了,八个月而已,对她这样的下等人来说最擅长的就是吃苦,能攀上文邦国这样的阔少拼的就是狠心。
一想起刚嫁进来时连喜宴也没有, 文家全家拿她当女佣,婆婆吃饭她要站着伺候,可现在文家一家拿她当祖宗,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文邦国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莲花灯下,妻子托着笨重的肚子摇摇晃晃走过花砖地面,裙子下露出来的腿上长满了鱼鳞,腥臭味止不住的散发过来,像一条烂掉的鱼……他胃里翻涌,本能的觉得可怕,可她回过头,他又马上换上笑脸,僵硬的迎上去扶她:“苦了你了……”
他得哄着她,至少哄够八个月,让她把“祂”生下来做法事送走,不然他和他父亲,文家所有的男人都得死……
八月半,蓝燕怀孕整整八个月。
文家一家子像请神一样把她扶进了,眉神婆的家里,请她做法“祭子”。
祭子就是祭走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抵上文家欠下的血债,一命抵一命,万望祂早早投胎去,放过文家。
眉神婆将拍罌神像请出来,香烛点上,文家有老到小一一上前叩拜请罪,最后扶着大肚子的蓝燕在神像前跪下。
一把湿糯米撒在蓝燕的头顶,眉神婆大声喝问:“姓名!”
蓝燕浑身发抖,感觉肚子里的“东西”在动……
※
“啊!!”蓝燕惊恐的躺在手术椅上尖叫,她看见自己的血流了一地,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她听见婴孩的哭声,听见文邦国和婆婆在外惊惧的不停问:“怎么会是活的?!怎么没送走……”
她崩溃看见自己大腿内侧的鳞片在一片一片往下掉,带着她的血和肉。
眉神婆两手沾满了血,捧着哭泣的婴孩也惊骇的满头冷汗,不停发抖,“祂不愿意走……怨婴……文家要完了,要完了……”
她颤抖着手里的婴孩碰给蓝燕看。
蓝燕脸色苍白的看见那啼哭的婴孩浑身紫黑色,胸口长着一片一片鱼鳞,挣扎着双手像索命的厉鬼来找她。
她崩溃的叫起来:“杀了祂!快、快杀了祂……”]
“好恐怖……”404被这剧情吓到有点恶心,“这、这孩子是现在的假文致远吗?所以文家人后来是想杀了这个孩子,但他没死成?那他……是人吗?”
不是人就更美妙了,但现在的假文致远看起来和人没什么分别。
林素对他充满了好奇。
门外传来服务生的声音,说蓝燕不舒服请文致远过去。
文致远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而是过来跟林素说:“洗漱好了吗?我带你去餐厅吃早饭吧。”
林素惊讶的回头,“你不去看看娘吗?”
文致远摸摸她的脸说:“她只是头疼的老毛病,等一会儿去看她也行,先带你去吃饭。”
林素露出担忧的神色,他却拉着她的手出来,让她随便披了件外套一起出了门,路过蓝燕的房门径直走过去。
像是做贼一样,文致远竖指让她小声些,拉着她快步跑过那扇门,一路跑去了餐厅。
林素的手被他拉的很紧,这好像还是他们俩单独来吃早饭。
他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开心,要是每一天都能单独和芽芽在一起该多好。
他很清楚蓝燕找他是为什么,他也清楚回避不了,只是想先和芽芽单独吃顿饭。
果然吃完早饭回去,蓝燕的门是开着的,她就坐在屋子里的沙发上看着走廊里来来去去的人,看见文致远和林素立刻就开了口:“致远,吃好了吗?”
她穿宝蓝色的睡袍,披头散发坐在红色沙发里,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
文致远安抚似得拍了拍林素的手,轻声说:“你先回房休息,我去看看母亲。”
林素担心的抓住他的手,他笑着对她摇了摇头,“没事,回去休息吧。”
“书禾担心什么?”蓝燕对林素挤出了个僵硬的笑容,眼底里没有一丝笑意的说:“我只是病了想让致远照顾我一会儿,又不是要抢走你丈夫,他是我生下来的儿子,我不能用用他吗?”
这才是真正的蓝燕吧,她精神脆弱的快要装不下去了。
林素摆出不敢反驳的姿态,在文致远身后摇摇头。
文致远就看不下去,拥着她的双肩将她先送回了房:“没事,别怕。”
他摸了摸她吓坏的小脸,她就猫儿似得把脸贴在他掌心里,忧心忡忡的小声说:“娘是不是怪我了?”
文致远的心都被蹭软了,本来要走,又回头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小声说:“别在意,我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他替林素关上门,转身去了隔壁蓝燕的房间里。
※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桌子上摆着一条沾了血的床单。
蓝燕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他将门关上,看他摆出肆无忌惮的神态问她:“母亲迁怒芽芽做什么?你就不怕把她吓跑了吗?”
蓝燕像被点燃一般站起来,快步冲到他面前,抓着床单按在他胸口,用力按着,压着声音一字字问:“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你昨晚是不是碰了她?!”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桌子上空掉的玻璃水瓶问:“昨晚的汽水是你让人送的吧?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