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致远垂着眼又说:“让她休息吧,我带些吃的回来给她。”
蓝燕笑笑说:“致远这就会疼媳妇了,还是书禾有福气。”又对林素说:“行,累了就先躺会儿,你爱吃什么就和致远说。”
林素虚弱的点点头,等他们母子离开,她去了只能容纳一人的洗漱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没关的窃听功能里传出嘈杂的脚步声、过路人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应该是到了餐厅的位置。
蓝燕压低了声音和文致远说:“你不是真喜欢上了她吧?”
文致远声音又低又静的说:“我很清楚我的身份,不是您让我多哄着她吗?她来不来吃饭重要吗?我会让她吃晕船药的。”
“你清楚就好。”蓝燕有些厌烦的说:“你能哄她开心也好,最好是在下船前骗她爱上你,但你决不能碰她,清楚没有?”
文致远更安静的说:“当然,我算个什么东西,怎么配碰她。”
似乎有人在上菜,蓝燕立刻又笑着说:“放我儿子那边,他最爱这道菜。”
之后,文致远都在沉默的用餐,只有蓝燕在扮演着一个热情洋溢的母亲。
林素走出洗漱间问404:“他是真的文致远吗?”
“啊?”404惊的没反应过来,“您怀疑他是冒充的文致远??”
不然,为什么蓝燕不许他碰她?他像是一个顶替文致远来接她回去成亲的人,所以蓝燕对他像对“下人”一样。
林素决定验证一下。
她简单的擦洗了一下,换上了舒服透气的睡裙,裹上的睡袍让404把房间里的床铺全部清洁消毒了一遍。
404立刻将整间屋子和那件洗漱间大清洁,它别的帮不上忙,但绝对可以保证宿主的舒适度。
※
等文致远带了餐回来时,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色下林素侧躺在窄窄的床上像是睡着了,薄毯子一大半垂在地上,露出她淡蓝色睡袍下细细的腿。
他放轻了脚步,将餐盘放在小桌上,弯腰将毯子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替她盖上,她颤了一下醒了。
“致远。”她有些慌张的坐起身抓住了敞开的睡袍,红着脸不敢看他,小声问:“我睡着了,你回来多久了?”
“宿主这次演害羞的妻子吗?”404还是第一次见宿主这么演。
“刚回来。”文致远收回目光,“给你带了些粥和菜,你吃一点吧。”说完就避嫌似得进了洗漱间内,看见锃光瓦亮的小空间和架子上清洗过的毛巾,惊讶的问:“是你收拾的?”
她在身后轻轻“嗯”了一声。
文致远回头看见她坐在床上探头朝他看,害羞的脸上带着一点期待,像是很希望他夸她,他就说了一句:“辛苦了,很干净。”
只这一句,她就开心的笑着说:“不辛苦,你喜欢就好。”
文致远低头慢慢的洗手,却没什么喜悦,因为清楚她做这些是为了她的“丈夫”。
他关上门,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等再出去的时候椅子上已经摆着他的睡衣和睡裤了,她在等他换衣服睡觉。
文致远看了一眼餐盘,“怎么什么都没吃?”她一口没动。
“我不饿,吃不下。”林素吃了404系统库里的营养剂,船上的吃食太差了,她不感兴趣。
文致远走过去端了餐盘旁的牛奶,递给林素:“不饿就把这杯牛奶喝了吧,能睡得好点。”
林素看了他一眼,接过牛奶当着他的面喝了下去。
文致远等她喝完了,才拿了睡衣要进洗漱室里换。
“就在这里换吧。”她声音很轻的说:“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还怕我看吗?”
文致远看向她,她红着脸坐在床上看他,眼睛又亮又潮湿,像是在等着今晚她迟来的“新婚夜”。
药效还有多久上来?他记得是十几分钟。
如果拒绝,未免显得奇怪。
他是个男人怕什么被看?
文致远到底是没进洗漱室,就在床边抽下了皮戴,将衬衫扣子一粒一粒解·开,尽量不去在意盯着他看的目光,可她实在是看的太赤·裸了,从他脱下衬衫后就来来回回扫荡他的手臂、肩膀、背心下的心口处。
他轻咳了一声,低声说:“我把灯熄了吧。”
他受不了她这样盯着他脱衣服。
她倒是没说什么,拉过毯子歪靠在了床上,像是准备好了,在等着他。
文致远探身将油灯熄灭,狭小的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他在漆黑中迅速的把睡衣睡裤换好,又进了洗漱间,想借着上厕所磨叽一些时间,等她药劲上来。
可没一会儿就听见她在外面小声说:“致远你还没好吗?太黑了,我一个人害怕。”
“马上。”文致远在狭小的洗漱间也待得难受,想着大概再有几分钟她的药劲就上来了,出去也没事。
他起身洗了手出去,在昏暗中看见她明亮的眼睛。
她缩在窄窄的床上,拥着毯子,有些紧张又害怕的看着他,像是进入了未知世界的小鹿。
“我第一次坐船去这么远的地方。”她声音有些哑的说:“我有点想家。”
文致远心就软了,他不是一点良知都没有,他只是……
他过去坐在了床边,没有碰她,只是安慰她说:“别害怕,等到了南洋发电报给你的家人,以后也可以再回来看他们。”
她仰起头用那双潮湿又明亮的眼睛望他,问他:“你会陪我回来吗?”
“当然。”文致远尽职的哄着她,“我是你的丈夫,当然会陪你回来。”
她就用柔软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像无处可依的蔓藤一样依赖他说:“谢谢你致远,我会努力做好你的妻子。”
文致远身体僵了僵,手指碰到她热热的手臂又忙缩回来,听见她害羞到微微发抖的声音:“你能躺下来抱抱我吗?我头晕的有点厉害……”
是药效要上来了吗?
文致远没有拒绝,隔着毯子在她身侧躺下来。
床很窄,他微微侧着身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碰到她,但她在昏暗中凑过来抱他。
昏暗中她身上蒸腾出很淡的清香味,不像是花香,像是某种甜甜酸酸的果香。
她的手臂很烫,挨过来的胸口又绵软冰冷,文致远身体发僵发麻,完全不敢乱动。
可她叫他:“致远。”像快睡着的小猫哼哼,额头贴在他的手臂上慢慢的蹭来蹭去,“我的头怎么会这么晕啊……”
文致远的肌肤清晰感觉到她蹭动过去的鼻尖、热热的嘴唇,他从来没有与一个女人这样近过。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很难避免有正常的反应。
可这是不被允许的,他扭过头去看门板、看晃动的窗户,就是不敢去看她,声音微哑的说:“那就睡吧。”
他祈祷她快点睡过去。
可她好像很难受,身上伸出了一点汗,毯子下的脚尖勾住了他的腿说:“可我脚凉的睡不着。”
是啊,她的脚怎么会那么凉,明明两个人在毯子下都渗了汗。
“你替我暖暖。”她的脚尖从文致远的小腿,蛇一样贴上去,贴到他大腿边。
文致远抖了一下,马上伸手抓住了她的脚,像是无奈一般说:“我用手替你暖吧。”
他用热潮潮的掌心包裹住她的脚,她却又抬起另一只:“还有这只,你转过来焐着两只脚。”
文致远怕她的脚又乱贴,只好僵着身体转过去,就看见她近在咫尺的一张脸,那张脸比白天红了许多,像是热,也像是情动,嘴唇和眼睛都是潮湿一片,慢慢呼吸着望他,什么话也不说,却让文致远心跳的越来越快。
她的呼吸都是潮湿柔软的,她就这样抬起另一只脚抵在了他的腿上晃了晃:“致远。”
作者有话说:
来了!今晚还有一更,新世界希望大家别养肥,陪陪我
第82章
船航行在夜空下, 摇摇晃晃的天上月散碎在漆黑的水面上。
像她此时此刻的眼睛,也像文致远被她摇晃的心。
他慌忙抓住她的脚,严严实实包裹在掌心里,怕透出来一点碰到自己的肌肤就会失控。
“睡吧, 芽芽。”他哑着声音催促她, 也在提醒自己, 她不是他的芽芽。
她的柔情、害羞全不是对他的,是对她的丈夫。
“致远……”她困的眼皮在打颤,仍强撑着靠近他, 小猫似得喃喃说:“我不能睡, 我要做好你的妻子……”睫毛一颤一颤, 嘴巴却朝他嘴巴上贴:“你亲过嘴吗?”
他被可爱的心头发软, 忍不住握紧她的脚,不自觉的回答:“没有。”
她被捏的哼哼了一下, 整张脸就更红了, 手臂软绵绵的挂住他的脖子小蚊子一样哼哼说:“我也没有, 怎么办?”
怎么办?
文致远身子又僵又硬,脑子却烧成了一锅粥,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去看她的脸、她的嘴巴、她汗潮潮的脖子、起起伏伏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