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在医院醒过来之后,他就总会觉得他是真的死了,和她结婚在一起是一场美梦,有时候半夜不睡觉坐在床上就那么看着她。
有几次林素单独出差,凌晨一点多他搭飞机过来找她,就是为了确认一下她有没有突然消失。
他到今天仍然觉得:他不配拥有她给的幸福。
林素没说话,埋进他怀里隔着衬衫咬他的熊口。
他痛的轻轻发抖,想托起她的脸,手就被她扣到了身后。
她将那一片衬衫咬湿,更用力的弄痛他,感觉他颤抖着用熊口贴向她,配合的调整角度,抬起眼看着他低低说:“你就是又想受虐了。”
霍峙没有否认,他拉高毯子盖住林素,将衬衫解·开两粒扣子,递到她嘴边,希望她再咬痛一点。
他需要痛,他其实很难承认自己享受林素带给他的痛,鞭·子、蜡烛和咬·痕……他在痛感里感觉到安心的真实感。
“素素。”他托着她的后颈,痛的忍不住叫她,可又忍不住更紧的送上去……
他的素素,他祈求她永远别离开。
※
——【您已进入新世界。】
——【宿主,我马上为您消除晕眩不适感。】
林素在上个世界逗留时间太久了,刚被传送过来晕眩感极其强烈,但很快就被404消除了。
四周是发霉的潮气,她听见雷雨声,轰隆隆的声音家压着女人的惨叫声、哭声。
林素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卧房里,女人的哭声和惨叫声就从她隔壁传过来。
一个女人在哭着求什么人:“老爷,这样书禾会死的!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她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就该死!”另一个男人压着声音呵斥:“我怎么送她去医院?难道跟大夫说她偷·人怀的孩子吗!她跟文家是行过礼的!我收了人家文家的聘礼,她就是文家的媳妇,怎么敢偷·男人怀上别人的孩子!”
“可是文家一走九年!谁知道他们还会回来接书禾啊!”女人哽咽着反驳。
“娘救我!救我!”隔壁房间里另一个女人的惨叫声尖利的传出来。
惊的那个男人马上下令:“快点把打胎药灌进去!堵上她的嘴!难道想让镇上的人都听见吗!”
这是什么剧情?
林素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朝外看了看,只见昏暗的灯烛下,隔壁房门口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他脚边跪着满脸泪水的中年女人。
“那个男人是您本世界的爹林丰年,女人是您的继母王佩佩。”404一边说一边把相关剧情传给林素。
这是个架空的南洋背景文,半封建半殖民,所以老男人还留着猪尾巴鞭子,女人穿着旗袍。
原主林素,是林丰年原配留下的女儿,原配难产时大出血死了,刚过头七,林丰年就娶了年轻漂亮的王佩佩进门,娶进门时王佩佩就已经怀有身孕了,没几个月就生了个女儿叫林书禾。
这个继母对原女主不好不坏,正常给吃给喝,但好东西都是紧着自己的亲女儿先挑,剩下了才给原女主,包括婚姻大事。
原文里,原主林素的爷爷曾经给她定下过一门娃娃亲,对方祖上是当过大官儿,真正富过的文家,文家这一代的小孙子文致远从小就出类拔萃,林素的爷爷只见了一面就给林素订下了这门娃娃亲。
其实不过就是想借着娃娃亲,攀上这门关系。
但后来,燕京飘摇动乱,文家举家下南洋做生意去了,直到文致远十六岁的时候才跟随爸爸回来了一趟,安葬爷爷的骨灰。
这个时候的文家已经在南洋把生意做大了,文致远更是一表人才,才刚回来就有无数家人想把女儿嫁给他。
林素的继母王佩佩就想起了当年的娃娃亲,给林丰年吹了几天枕头风,硬是让林丰年带着当年的定亲信物上文家提亲,却是替她自己的女儿提亲。
没想到,文家也就这么同意了,就趁着这趟回乡把文致远和林书禾的婚事办了,换过彩礼、办了简单的酒席,除了入洞房和正经的婚姻登记,该办的都办了。
十里八乡全都知道俩人是办过喜事了,但当时林书禾才刚刚十六岁,在南洋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纪。
所以两家就商议了,林书禾还住在娘家,等她满十八的时候文家就把她接去南洋,正式登记结婚。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九年,林书禾已经二十四五岁了,文家还没派人来接,林书禾青春正茂怎么可能苦守着只见过一面的“丈夫”,她偷偷跟镇上的教书先生好上了,还怀了孩子。
偏偏在这个时候,林丰年收到了文家的电报,说文致远已经登船来接林书禾了。
林丰年天都塌了,当年他收了文家巨额的彩礼,早就挥霍一空了,根本拿不出彩礼再退还给人家,他也不想错失文家这么好的亲家,所以心一横,要给林书禾灌打胎药,趁着文致远抵达之前让她把孩子打掉,跟人家去南洋。
现在正在惨叫的正是林书禾。
“原文里,林书禾因为打胎死了,所以等文致远到的之后,林丰年就骗他,林素就是林书禾。”404说:“算是歪打正着,女主以林书禾的身份嫁给了男主文致远,跟随他一起下南洋,之后在相处的过程中文致远爱上了她,哪怕得知她是假的林书禾也毫不介意。”
原文就是个替嫁给妹夫,歪打正着的甜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从女主跟文致远到南洋后就崩了,它带着十几名任务者来这个世界,全部死在了到南洋后的新婚夜。
“诡异的是,不知道怎么死的。”404告诉林素,每个任务者的新婚夜都是盖着红盖头,掀开红盖头的一瞬间被爆体而亡,它根本来不及检测出是什么东西杀了那些任务者。
掀开盖头就爆体而亡?有点意思。
林素听见隔壁传来女人崩溃的叫声:“我不喝!我不喝!爹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林丰年气的在门外低声怒道:“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老老实实喝药把肚子里的孽种流了!”
“小声点吧。”林素跨步出去,走过去推开隔壁门口的林丰年,用力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昏暗的房间里,两个婆子正把林书禾按在床上,捏着她的下巴往她嘴里灌药。
林素脚步没停的快步过去,一左一右将两个婆子甩到了一遍。
床上的林书禾吓得鹌鹑似得,坐起来剧烈干呕,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住了林素,泪水涟涟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谁也没想到,平时闷不吭声的林素会突然冲出来救林书禾。
连门外跪着的王佩佩也呆了一下,随后马上冲进来哭着抱住了女儿,慌忙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喝进去?
林书禾呆愣愣的摇摇头,又看林素,张张口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哭。
“你给我发什么疯!给我滚回房间!”林丰年反应过来,气的手指点着林素,扭头想叫院子里候着的小厮进来,把她押回房里。
“爹喊什么?是怕知道的人太少了吗?”林素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叫吧,把所有家丁小厮叫过来,让他们都知道你女儿跟人偷晴怀上了孩子。”
林丰年嗡动的嘴巴就又闭了上,回头盯着自己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女人,气的快要心梗:“你到底想干什么!平时没见你跟她说过话……”
“我现在也讨厌她,但这么灌药她会死的。”林素打断他,实在是听不了他肥腻聒噪的声音,没耐心的说:“不就是文致远要来接人吗?至于闹的鬼哭狼嚎吗?他走了九年又不知道林书禾长什么样,我跟他去南洋就是了。”
林丰年愣了愣。
王佩佩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吃惊的看着林素,她……她为什么要救书禾?明明这桩婚事是她们抢了她的……
“我冒充林书禾,总比林书禾打胎好骗过文致远。”林素说:“原本就是一桩攀高枝的亲事,当年能让林书禾顶替我,现在不过是还回我罢了。”
林丰年没有立刻说话,他仔仔细细看着林素,这个大女儿实在太闷葫芦了,他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现在看看,她跟书禾还是有一点相像的。
是啊,已经过去九年,文致远或许都不记得书禾长什么样了,就算记得他也未必在意是不是书禾,又没什么感情……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愿意。
“你愿意替她嫁过去?”林丰年狐疑的问她。
当然,她要走剧情通关啊,反正最后都是她去,何必闹的一尸两命,是嫌这个世界怨气不够大吗?
她过副本,最不喜欢的就是惨死的女人,怨气太重了,她很难玩的痛快。
“把陪嫁全部折现给我,东西不要,只要钱。”林素干干脆脆和他说:“去了南洋,我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她没再多说,回了自己房间里,这个世界好闷热,她想洗个澡。
可回了房才发现,这个世界落后到洗澡需要人工烧水,还不如第一个世界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