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枫吓得赶紧躲去明夫人身后,拉着明夫人的袖子道,“娘,看看大哥的凶样,他要打你亲亲宝贝了。”
明夫人嗔了他一眼,“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你先混说,该打。”
明山枫立即缩头认怂,“儿子不敢混说了。”
第79章 又变红了
若换作旁人,上官如玉定会煽风点火看热闹。但事关冯初晨,他非但没点火,还帮着明山月灭火。
他冲明山枫扬扬下巴,“还笑话表哥,你自己穿的也是白裤衩。”
明夫人给明山月的碗里夹了一块鹿肉,“你刚才怎么了?”
明山月眉头微蹙,“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大脑空白,双腿发软……”
明夫人着急道,“不会生病了吧?赶紧让人请御医。哦,冯姑娘医术精湛,也可请她看看。”
明山月可不愿意再见那丫头,忙道,“那种感觉只在片刻间,已经好了。”
明国公拿起筷子道,“没事就好,吃饭。”
话音未落,一个婆子匆匆走进来。
明夫人问道,“什么事?”
婆子面露难色,迟疑道,“禀国公爷,夫人,明总管传话,说甄二姑娘病重,甄老爷在前堂等国公爷有事相商。”
众人心下了然,应该是明山月又克病了未婚妻,甄家人来退亲。
另几人都放下筷子,同情地看向明山月。
明山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是天煞孤星,命定克妻,爹娘就不要为我忙碌了。直接给二弟说媳妇,让他多生几个儿子。”
明国公沉脸起身走了出去。
明夫人的眼圈又红了,放下筷子说道,“你们慢用,我乏了。”
丫头扶着她进了卧房。
明山枫嚷道,“大哥,你又把娘气着了。”
明山月淡淡道,“我的命格一直如此。怕我气着爹娘,你就赶紧说个媳妇,为家里开枝散叶。”
明山枫撅着嘴说道,“每次让你娶媳妇,你就往我身上推。祖母说,男人太小碰女人伤身子,我还小,又单纯,你不能祸害我……”
话没说完,后脑勺被明山月拍了一巴掌,赶紧闭了嘴。
上官如玉小声道,“你们少说两句。咱们走吧,不要打扰姑母歇息。”
三人来到卧房门口,劝慰明夫人几句,悄无声息离开。
冯初晨在厢房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有人请她去上房看病。
未时末她走出门,院子里只上房门外站着一个丫头。
她走过去轻声说道,“请姐姐帮忙问问李嬷嬷,若是没有事我就回去了。”
丫头进屋片刻后,同李嬷嬷一起出来了。
李嬷嬷说道,“夫人又有些不好,你去看看还能施针吗。”
直接带她和半夏去了卧房。
明夫人躺在床上,脸色比上午还憔悴,眼睛也是红的。
冯初晨把了脉说道,“要想病好的快,心思也要放宽。我先给夫人按按头部舒缓。”
冰凉的手指放头上一放,明夫人一个激灵。
一刻多钟后,明夫人惊诧道,“感觉好多了,从来没有过的舒适。”
冯初晨又给她按摩腹部和盆骨,还给半夏和李嬷嬷讲解着。
“若我和半夏都没来,就请嬷嬷依此法为夫人按摩。”
李嬷嬷道,“老奴笨拙,只怕拿捏不好。”
“无妨,以后每日随我们学,多学几遍就会了。“
接着是刺络,最后是施针埋线,捻转行气。
待一切弄好,冯初晨才坐去窗边的美人榻上。
小阿玄的声音又从窗外飘进来,“披铁甲兮挂长刀,大风起兮云飞扬……”
明夫人睁开眼睛,看见阿玄从半开的小窗飞进来。
黑色的小身影在屋里盘旋一圈,最后落在冯初晨的膝头。
小尖嘴一张一合,“啊~~啊~~吸气,呼气,使劲……”
明夫人又被逗乐了,屋里的婆子和丫头也捂嘴笑起来。
方才的沉寂瞬间被这小东西驱散。
冯初晨解释道,“阿玄喜欢跟我弟弟和我家狗子玩,去过我家几次,怎么就学会了这些话。”
明夫人恍然,“原来那些话是在你们医馆学的,难怪。”
冯初晨便讲了如何跟阿玄结识。
众人笑得更甚。
李嬷嬷道,“可是巧了,阿玄先去你家做客,冯姑娘又来我家看病。”
她对冯初晨客气多了,甚至有一丝讨好。
酉时初全部做完,冯初晨告辞。
李嬷嬷奉上两个荷包,“谢谢冯姑娘,这是两个疗程的诊费。”
冯初晨和半夏一走出门,李嬷嬷便说道,“冯小姑娘的确有两手。唉,若当初能把冯医婆顺利请来给夫人接生,夫人也不致于遭这么多年罪。”
明夫人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生了那么多年冯医婆的气,最后还是要请她的后人来给自己治病,这命运,何其弄人。
冯初晨和半夏去垂花门外坐上骡车,到了东角门又换上马车。
冯初晨情绪低迷,掀开车帘看着外面。
暮色中的街市行人渐稀,摊贩们或赶着车或挑着担陆续离开。
半夏看着冯初晨的前额,吃惊道,“姑娘,你前额上的痣怎么变红了?”
冯初晨摸着小痣说道,“这是朱砂痣,本来就是红的。”
“之前没有这么红,是暗红,而现在是鲜红,还带一点点黄,像樱桃色。真的。”
冯初晨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可能,这颗痣前世今生都是暗红色。
她低头道,“再看清楚。”
半夏又凑近细看,笃定道,“没错,就是樱桃那种红,不信你回去照照镜子。”
“是今天变的,还是之前变的?”
半夏摇摇头,“之前没注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
冯初晨心头微动,莫非是给母狼接生后变红的?那时身体有过多种变化,比如体温变凉,不再出汗,针术医术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等等。
当时她只注意了那些变化,却没注意这颗痣。
半夏建议道,“真是撞邪了,遇上明大人就出事。姑娘该去大昭寺祈福,都说大那里最灵验。”
经历穿越和神针,冯初晨绝对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得空就去。你也要用心学,学出来了,也不需要每次都是我出诊。”
半夏嘟囔道,“奴婢一直在用功学,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可再拼命也不及姑娘一半厉害,这辈子都别想,下下辈子也别想。”
冯初晨把李嬷嬷给的荷包打开,一个里面装的是两只赤金一滴油镯子,这是赏她的礼物。
另一个荷包里装了二十五两银子。两个疗程二十天,诊病五两银子,每天治疗费为一两银子。
对于冯初晨这样的年轻大夫,算是天价了。
只有她知道,她真正的价值远远高出这个价。
明府也赏了半夏一个装了二两银子的荷包。
回到家已经天色擦黑,就等她们吃晚饭。
冯初晨让冯不疾和王婶看她的朱砂痣,“是不是变红了,什么时候变的?”
冯不疾让人把蜡烛举到冯初晨的面前看,惊讶道,“颜色真的变浅了,更红更鲜艳了。”
王婶也说道,“真的呢,我也没注意什么时候变的。”
定国公府竹音楼,老国公和定国公都阴沉着脸,明山月倒是一脸淡定。
老国公还是不愿意相信,“痴慧大师明明说山月的痣变红,就是一点朱砂压全阳,便能遇到命定媳妇了。这么说来,那位甄二姑娘不是山月的命定媳妇。”
“祖父,我不想娶媳妇……”
老国公一巴掌打过去,“你放屁。”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几分,盯着明山月的脸说道,“咦,你的痣怎么又变红了?”
怕看错,他拉着明山月走去纱灯前,取下灯罩仔细看。
定国公也走过来看,不可思议道,“真的,暗红变成大红了。”
老国公眼中精光一闪,“不是大红,容儿说这种带点黄的红叫樱桃红。莫非要变作这般颜色,山月才能说媳妇?”
定国公笑道,“极有可能。”
由于高兴,笑出了声。
明山月把脸转去一边,“你们想说就说吧,再克死了不要怪我。”
心里却疑窦丛生。
他的痣是上年从京城回到西庆后变红的,而回西庆前正好被冯初晨吐一脸。
前几天被冯初晨吐了第二次,今天又被她推了一个跟头……这痣,比之前更红了。
不会自己的痣变红,跟她有什么关系吧?
而且,每次遇到那个丫头自己都会出现头脑突然混沌、站立不稳的情况。
一次是巧,两次是奇,三次便非偶尔了。
难道她便是大师口中那个能“压制”自己的命定媳妇?
明山月惊悚得头发差点竖起来,妇人讨嫌,那个丫头更讨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