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去吗?”她指着韩敕,问魏青。
魏青一脸辛灾乐祸,“你老公得留下来上班。不过他全程报销,咱们就放心玩。”
所以,一个退休人士,两个全职学生,一个全职太太出去玩儿,完事儿了回来找上班人士报销。
卫娇电苦恼地想了想,她想去的,可也想留在家里。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为啥,国内的音乐节也可好玩了,”魏青扭头与韩敕对视一眼,又说,“那边美食天堂,魏音攻略都做好了,一天探八家店。”
“我得替我老公省钱。”她一本正经道。
“……你老公的钱多到哪怕你去创业败家几十次都耗不完的。”魏青感慨,“你俩成天朝夕相对的,真是不腻歪啊?”
好浓的单身狗味儿,她欠揍地笑了一会儿。
“小面、串串香、酸辣粉、毛血旺、烤脑花、烤鱼、鸡杂、凉虾、泉水鸡、豆花饭……”魏青不放弃,开始报菜名。
卫娇电登时哈哈大笑。
也不是没听出来魏青邀请她出去玩儿是韩敕的授意,和同龄人出去散散心,有熟人带着能放心些。
可出去玩的再开心也比不上见到韩敕安心。
结果,魏堂兄妹三人旅游的出发当天,书房里,韩敕拿出了英语试卷来。
“考考你最近的学习成果。”
……早知道就去了。
第61章
因为哥特朋克的手机屏保,现在外面都在传韩敕重口味。
他正好有意减少应酬的次数,同时给卫娇电找点事情做,分散被害妄想的注意力。
卫娇电明年春节后复学的事情板上钉钉,总不可能因为结婚就辍学了,韩敕不知道她到底真失忆、假失忆,既然她说不记得英文怎么说了,那就不记得了吧,不记得就抓紧时间学一学。
卫娇电瞪着桌上的试卷,看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现在这么快乐?”
韩敕也有自己的文件要看,闻言笑了,“你现在快乐吗?”
现在不快乐了。
好消息:现在没有“写一题,吃一口”了。坏消息:试卷达不到九十分,禁止手活。
卫娇电不服气,凭什么韩敕说不让就不让,这到底是谁的身体!?自己偷偷的来也就一两分钟的事情,难道韩敕还能无时无刻盯着她不成?
很可惜,真的不成。但不是那种不成。
而是,韩敕帮过她几次之后,那里食髓知味,震惊地发现,原来卫娇电一直把自己当小孩儿哄,几根手指就把自己打发,不乐意了,于是不论她如何卖力,快感都转瞬即逝。
现在别说一两分钟,二三十分钟能不能找到感觉都是未知数。
禁止就禁止,反正自己玩也没劲儿,要玩就一起玩。
次日徐特助又在公司见到卫娇电,秘书开玩笑说:这个月老板娘在公司出现的次数比他这位总助还要多。徐特助打了个哈哈干笑。这个月他外勤出的较多,主要是厘清当年卫家祭祖失火的始末。
其实始末已有定论了,就那样,天王老子来了也就那样,没有阴谋。但韩敕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他亲自跑了一趟千州,其次是跑跑项目,替暂时没法出差的韩敕当地视察。
“抱山拿回来的。”徐特助把一纸袋香喷喷的面包放桌上。这是他早上刚从千州赶回,经过抱山顺路带的。
后厨得知他是要带回办公室,给他打包了一后座,又是牛角包,又是黄油年糕,各种口味的司康和铜锣烧。
韩敕见到这么多糕点面包,担心秘书办晕碳,扭头便吩咐楼下咖啡厅送咖啡和茶上来。
“捎一杯豆浆。”
“我想要玉米汁。”卫娇电不用想都知道豆浆是给谁的,连忙举手为自己发声。
小可怜昨晚又发烧了,现在看仍蔫蔫的。
“玉米汁。”韩敕看也没看她,复述。
卫娇电拿了一块黄油年糕和红豆麻糬铜锣烧。昨晚高烧折腾到凌晨,打了针吃了药,后半夜才退烧。
因为不想一个人待家里,早上卫娇电没来得及在家吃早餐,搜罗了一根鸡胸肉肠和上周采购的水果玉米粒杯就上了车,她现在食欲大增。
边吃着,边听秘书说会议后勤那边给今天排了三个会,分别是高层、部门和亚太区的线上会,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时间安排了见项目经理。
韩敕看完时间表,说了句行,然后说:“叫财务过来聊天。”
秘书笑说知道了。要说大老板在公司最喜欢干什么事,非和财务聊天莫属。
可能是多年前被卫家摆了一道那事儿,让大老板留了个心眼,十年怕井绳,头两年财务几乎天天到大老板办公室打卡,聊什么不得而知,大家私底下都开玩笑说财务被大老板架空了,实事都是大老板干,财务带薪在大老板办公室一日游。
韩敕开完高层的会议回来,办公室空无一人。
跟着一同进来的徐特助以为卫娇电还在套间休息,便继续汇报:“环罗将账期从九十天压缩至七天,加上20亿美元无法展期,剩下资产无法覆盖,卫家这回肯定救不了了。”
“公安那边……”韩敕说着,走到沙发旁微微一顿,停下脚步。
卫娇电蜷缩在沙发里,枕着松软枕头,一副酣睡的模样。
“韩总?”徐特助见他话说一半没了声音,惑然看他。
“怎么说。”韩敕回过神,续上刚才的话。
徐特助没反应过来,试探着问:“什么?”
“卫康一。”韩敕盯着沙发道。
“哦。”徐特助反应过来,觉得他有点儿奇怪,“那两人供出卫康一花钱指使,人证物证口供,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应有尽有,卫某还不知道证据确凿,不认罪。卫家那边找过人捞他,送了一套老坑玉,人没要,没过两天就没了下文,可能放弃了。”
如今卫家本就被各机关盯着,这紧要关头,谁敢要这套老坑玉,纪检立马介入。
“行。”他点点头。
这就是结束的意思了。徐特助也点了个头,转身出去。
早在他们进门来时卫娇电就醒了,默默听完了两人的交谈,也知道韩敕发现了她,他走到沙发旁,阴影移动到她脸上,挡住了大部分日光。卫娇电心扑通扑通跳着,紧张的样子。她无意听他们的交谈,谁知道他们这么不警惕……
可韩敕没有叫醒她,徐特助走后,他在桌子边站了一会儿,离开了。日光回到脸上。卫娇电缓缓睁开眼睛,没动,看着韩敕刚才停留的地方。
韩敕去套房看了眼,没吐,也没什么不对劲,回来见她双眼睁着。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她揉着眼睛,小声说:”我醒来,看不见你。“
“做噩梦了吗?”韩敕蹲下挡住照在她脸上的光亮,抓住她的手,“别揉。”
她摇摇头,犹豫,还是说:“想看到你。”
韩敕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卫娇电内心叹了口气。
他忽然点了点头,说:“那就这样吧。”
卫娇电不解,什么就这样了?却见韩敕起了身。
他回套间抱了床被子过来,“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肇事的人已经进去了。所以不必担心上次的事再发生,知道吗。”
韩敕以为她是胆小鬼,恐慌类似的事情重蹈覆辙才不敢一个人待着,晚上还做噩梦。
卫娇电想说不是的,她看了韩敕一眼,心不在焉调整着被子,在韩敕坐下来时,随势枕在他腿上,闷声道:“他为什么要害我们?是害我,还是害你?”
韩敕捏了捏她后颈,温声道:“都有吧。”
“为什么?我不理解…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对整个卫家都没有好处啊,外公说家里资金链出了问题,需要你伸出援手,我不懂,我都听话嫁给你了,现在是到了已经帮助完,要过河抽板的阶段了吗?”
也许你死了,也是帮助的一环。韩敕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觉得她真可怜,所有人都在算计她。
“不知道啊。”他不想多谈,“今天单词背完了吗?”
“……?”
卫娇电抬脸看他,拍开他的手,默默转身睡觉。
*
卫家祭祖事件,徐特助最早是在热搜头条见到的,当年引起了大批网民的关注和热议。
比较显眼的信息是:一大户人家祭祖,宅子半夜失火,触发电器爆炸,死伤惨重。
底下热评则是:火究竟是怎么起的?人为还是山火?其中是否隐藏不为人知的阴谋云云。
但该词条很快就从高位热搜消失了。
那个时候的网民不像现在历尽千帆,没走过这么多套路,都单纯,哪儿知道当时热搜是被撤下去的?
就算知道,那也离自己的生活太遥远了,撤就撤了,还能咋滴?以一人之力把这个话题盘活,再次顶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