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非常保守的连体紧身长袖泳衣,比昨天露背裙的遮肤度还要高。
不知道韩敕允不允许她去海边的篝火晚会,可这对衣服就是他让人送来的,如果不允许,没理由泳衣会混在其中。
垂眼想了片刻,卫娇电三下五除二脱了身上的衣物。
结果比昨天的露背裙还要放浪。
照镜子时,卫娇电望着镜中人,是这么想的。
昨天的露背裙是大大方方的火辣,今天是保守的性感。
泳衣将她的身体曲线凸显的淋漓尽致,就像是在空气里描了她这个人,弹力的布料紧将她身体线描。
腰两侧是瘦的,因她肩宽胸大,胯部与肩的比例几乎齐平,视觉上对比下,腰是细的,两侧是内凹进去的。
可侧面看来……
卫娇电深呼吸,挺胸收腹。
这时,门从身后打开。
吓了她一跳。
卫娇电转过身来,对上他的目光。
韩敕倒是没想到她在浴室里,浴室门没关,她在照浴室里的落地镜。
顿了顿,客厅传来徐特助捣鼓电脑键盘的声音。
韩敕反手关上门,见她绷着身体,问她怎么了。
卫娇电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手虚虚握成了拳,因为收腹的一口气不允许她轻举妄动的说话。
她长发解了,勾着耳朵披在肩背,耳饰却没卸,只一双眼无声眨巴地望着他。
又来了,那种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的感觉。
韩敕不假思索,朝她走去。
韩敕走得越近,她眼皮垂得越低。
在他将要走到身前时,卫娇电一个闪身,要从他身边钻出去。
没迈出两步,便被一条强壮有力的手臂,从后锁住了腰,但也顺遂地把她推出浴室,推倒在门边的美人榻上。
她有点想笑,终于憋不住气了。
“……做什么做什么?”
“你跑什么?”
韩敕轻轻将她翻过身来,语气里也有笑意,见她护着肚子,遽拉开她的手,似懂非懂了她刚才的忸怩,他戳了戳被泳衣包裹的小腹,软乎乎的。
“藏什么,不是很好看吗?”
卫娇电眼神有意无意的逃,不想说这阵子吃胖了,怕韩敕应茬,真控制她的吃食。
量肯定是不会少她的,质就不一定了,脑海里一一闪过那些低脂减脂的食物,清汤寡水,不要啊……每条神经纤维都在呐喊着。
房间里没开灯,没拉窗帘,她被压在身下,两腿并拢地贴着榻背,头却半截在榻外边,长发垂落坠地。
两人的动静,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可一停下,还是衬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小腹被揉得热热的,韩敕似乎对这里爱不释手,卫娇电有点没闹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听到没有孩子会不高兴,却也没有任何跟她进一步的意思,偶尔调调情,接接吻,恐吓她一下。
就像现在这般,热息落了下来,上唇被润湿,她下意识躲闪,被拈着下巴扳回来的间隙,卫娇电霍然想起这是舒服的事,何乐而不为,反正韩敕又不会进一步。
真的…不会吗?
既然不会到最后,为何要解背后的拉链?
“别……”
“别什么?”
她轻轻出声,他回耳边低语,如同一阵暖流过,话音刚落,却又堵着她的嘴巴,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一样,还是只有她如此,接吻舒服了,总是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千思万绪汇成一团,却又找不到清晰的那根线。
一时又想到,好像,比起过分的暴露,韩敕似乎更喜欢她穿严实的,只不过此严实非彼严实。
被捂着耳朵亲吻的感觉,像在脑内放烟花,噼里啪啦的水声钻麻着每一根神经……犹如一剂快乐剂注入听神经。
难怪世界上有这么多情侣,或许有些东西它热门,是有其道理。
从前卫娇电不理解,现在懂了。
她胡思乱想,阵阵走神,小巧饱满的耳垂被粗粗揉捏,连着颈子大片荡开晕红的边,被亲得酥麻了,卫娇电下意识要躲,软软出声:“好硌……”
说的是美人榻。
韩敕捞起她的腰,感觉她是软骨头,哪里都软。
乱步转移到床上时,虽然很舒服,可卫娇电不想表现的太热情了,手就跟着无措,不知该放在何处,只好缩在两人之间,做着随时要推开的动作。
可回过神来,又像是在找他的心脏,压在腔上感受他沉静的心跳,不甘心只有自己在经历震荡,喘喘地说着自己发现的新大陆,引来韩敕半天闷笑,这下他也动荡了。
“你到底懂不懂事?”他把人推到床上,居高临下地说。
卫娇电不知自己又怎么他了,难道这不算发现新大陆吗?否则人们为什么要谈恋爱呢?除了可以建立在道德上接吻,做快乐的事,她想不通人为什么谈恋爱。
躺下时右脸被耳饰刮着,左耳却没有。
她迷糊地摸了摸耳朵,乍然发现左耳的金鱼剪纸不见了。
起身要去找,发现泳衣不知何时垂下了半截,金鱼剪纸勾在红果儿中。
这个角度瞧着,像是浮出海面的小岛被插了金鱼旗,岛身遍布胡乱的爪印,被侵袭,被掠夺。
……耳朵尖只是一昧的红。
“这样看着,好色啊。”卫娇电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又捂着脸,讷讷地说。
韩敕也这么觉得,他定神瞧了一会儿,才说:“他们恋爱,肯定不止是为了接吻。”
第27章
近在毫厘的声音,轻轻的,却相当笃定。如同羽蛇神库库尔坎骨笛声,被引诱的人空间混乱,永远徘徊在声波制造的几何迷宫中。言下之意,还有更舒服的,在等待着她。
“还有什么?”
卫娇电打开双手,无措地看着欺架在她身上的人,被引诱着脑子里混沌地脱口而出。
仿佛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扭曲的空间霎时恢复原样。房间无比安静,不再惝恍迷离,晕着盲目的滤镜,纷乱的因子,令人飘忽的空气,好似之前乱的不仅是大脑,眼睛,而是囊括她的整个房间。
好神奇。娇电几乎心惊,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爱河里。
哪怕只是单方面的,短暂的陷入爱河,也足够可怕了。
“韩总?”
一门之隔传来徐特助的声音。
卫娇电一愣,迅速拉过一旁的被子,眼神逃到墙壁上。
韩敕从她身上下来,“……什么事?”
他知道什么事,也因着这事,他才推开房门来,打算换一身衣服就走,谁能想到推开门是这样的景象?
“该是时候出发去码头了。”门外徐特助说。
“码头?”
卫娇电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扭头看他。
“嗯。”韩敕卸下她胸前的耳环,连带耳朵上的,扔到床头柜上,“把泳衣换下来吧,待会出海。”
“我不,我就穿着。”她说。
“不痒了?”
卫娇电这话倒是提醒了他,凌晨趁她睡着把绳子给解下来了,上了抗生素软膏,她简直无知无觉,全程只喃喃两声。
医嘱说主要是保持局部清洁,勤换宽松透气的棉质内裤,可以配合涂药治疗,不痒的话没什么必要。
韩敕没想让她下水泡温泉,只吩咐了度假村送来衣物首饰,没想到里头还备了一条泳衣,泳衣可和宽松透气的棉质内裤没有半点儿关系。
而卫娇电显然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宁愿在泳衣外加衣,也不要脱下来。
海边沙滩警示:当挂起鲨鱼旗或红三角旗时,即表示发现鲨鱼、红潮、大浪或海水受污染,请切勿下水。
卫娇电左顾右眄,没见到旗子,倒在滩床上见到好些装置,有关海祭的元素,仪式与信仰,营造了篝火晚会的氛围,并搭了个高台,陆陆续续搬了些乐器上去。看来今日除了民俗文化,还有乐队合流。
还见到韩箐箐,她在沙滩上走着,巴巴跟在一个花裤衩老男人身后,嘴巴一张一合,离的太远,不知在说什么。
韩敕说那人就是她父亲,卫娇电这才想起韩箐箐的婚事,迎上她的困惑,韩敕随口解了。
韩箐箐有男朋友,是她行业圈子里的男明星,某天韩箐箐的父亲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韩箐箐男朋友的现任金主,内容是男明星与前女友的裸视频。
韩箐箐父亲不同意两人继续交往,遽借口让她分手嫁人。
“所以才这么着急让她嫁人?”卫娇电问。
韩敕说:“人长得是一般,没男明星好看,但现实里看也没韩箐箐说的那么崎岖,只是不太上镜。”
卫娇电认为男女审美各自有壁,也能听出他口下留情,拄着栏杆没说话。
一般不一般的……好听话谁都会说,让他遇上,他就知道真的是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