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已经抽条,一下子如小犀牛般扑进苏折云怀中。江惟叙连忙伸手扶住,苏折云稳定身形后一时无奈,只好掏出手帕为她抹泪。
真是奇了,从前怎么没觉得父女两个这么像呢?
天上的雨刚停,地上的人儿却哗哗掉泪,真是惹得她手忙脚乱。
“云章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还是受了什么委屈?”
“有委屈!”云章勉强止泪,抬头悄悄瞥了一眼江惟叙,又往苏折云怀里拱了拱,“你和爹爹都说过几天就回来了,这都过去好多个几天了,你们才回来,你们食言了!”
“因为我们去给云章找了个师傅啊!来见过师傅,以后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
“我不要!”
小小的女帝掷地有声的大吼,江惟叙刚悬起心脏,下一刻却见女帝眼神蓦然发直。
沈秉文外放一年,脸上瘦削了些许,身上的皮肤却越发冷白。他缓缓朝着云章走近,恭敬地行了一礼,就半蹲下来同她对视。
“陛下不要什么?往后我做陛下的师傅,可不能对我布下的课业说不要哦。”
沈秉文笑着眉眼一弯,身上温润依旧。云章虽然紧张,却已松开了苏折云的袍角。
“沈……沈先生,”云章说话难得卡壳,有些紧张的偷偷瞥了他几眼,“我以后若是表现得不好,你可不能告诉我爹娘……”
“嗯。”
沈秉文忍着笑意同喉中溢出一声,再抬头时苏折云已经向江惟叙使了几下眼色。
当了六七年母女,她可比没带过孩子的父亲了解的多了去了。
毕竟云章从前,可是问过她能不能让沈秉文当她爹爹。
这傻孩子喜欢温润如玉的。
院中的石榴抽了新枝,几簇粉花漫出淡淡的香气。
云章带沈秉文去了上书房,留下两人沿着长湖漫步,难得悠闲宁静。
苏折云想到那日的赌约,不由得意一笑:“怎么样?我说了你不用忧心了吧?愿赌服输,你以后不准再计较过去了。”
“不计较了。”江惟叙眸色微暗,却还是从怀里取出一条穗子,别在她腰间的莲花佩上,动作带着点生涩的僵硬,“本是想给你和云章做香囊的,实在拿不出手……便打听了别的,跟人学了编这个。虽不算好看,怛你且收着,别嫌弃。”
“不会啊,很好看!”苏折云扬声一夸,随即低头细看,下一瞬便咬到了舌尖。手里的穗子丝线横飞,五彩交错的颜色铺成一团,像一只展翅开屏的孔雀,不免招摇得有些扎眼。
这配色做工……确实不尽如人意。
“很好看,我很喜欢。”她顿了顿,感受到头顶那道炙热的目光,犹豫着没敢抬头,“……不能只有我有吧?你给云章做了吗?若是没做,便先给她吧,我不急的。”
万一是做第一个没有经验,做第二个就好看了呢?
“那你不必忧心,你们两个都有。”他挑起眉梢,上调的唇角微微得意道:“我本来还担心做的不好,既然你喜欢,那可要日日都带在身上,一刻都不许摘下来。”
“一刻都不许摘吗?”苏折云绝望地闭了闭眼,强作镇定地拢了拢烟色外袍,“那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再也不会弄丢。”身旁的人攥紧她的手心,步伐坚定地将她带入一处种满海棠的园林,“就像这双手,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
江惟叙垂下眼,嘴角却慢慢弯起:“我输了。”
“我把一辈子,都输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千程山水中,我始终感恩与你们相遇。经验稍缺,笔力不足,接受批评,祝大家天天开心:)福利番外会更,会虐,请谨慎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