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到她掏出来的小黑瓶,且还一脸兴奋的拿着瓶子晃啊晃,顿时头皮都麻了。
「混账,这般剧毒之物,也敢随身放?」
之前张太医就说过,这瓶子但凡砸到地上,立马就会冒黑烟,吸入者当即毙命。
叶琼看了眼自己的阳寿,一脸自信。
「皇伯父,您放心,我命硬着呢,死不了。」
皇帝:「....」
手好痒。
叶琼见皇帝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小黑瓶,孝顺的她立即把瓶子给塞到了皇帝手上。
「皇伯父,您要是喜欢的话,给你,以后要是谁欺负您,您就往他身上扔这个。」
手中被塞了剧毒之物的皇帝:「!!!」
他迟早打死这混账。
皇帝小心翼翼的把瓶子给收到了盒子里,随后看向叶琼。
「所以你们身上这副鬼样子,是那长公主府上的人打的?」
三人齐刷刷点头。
皇帝看见三人点头,顿时怒了。
「朕不是跟你说过,不要擅自行动!」
那谢无妄可是江湖中人,这几个混账是真的一点不知道危险为何物吗。
叶琼挠头,一脸无辜,「不是皇伯父自己说的吗,若有异动,擅自行动,我牢牢记着呢,把他们一家全都端了,这会都在锦衣卫大牢呢。」
皇帝差点没被气死。
「你耳朵不用,那就捐掉它去。」
叶琼见自己都已经查出来了幕后之人,皇帝竟然一点都不急,还有心思在这骂自己。
等等!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幕后之人该不会是皇伯父吧。
想到这,叶琼一脸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皇伯父,您该不会不想查了吧。」
皇帝:「.....」
这混账又在脑补什么?
「你把长公主府上发生的事细细给朕说来!」
叶琼当即巴拉巴拉,添油加醋把今日去长公主府上的事说了一遍。
皇帝震惊的坐直了身子。
「你是说,驸马和他手下脖颈上都有老虎图案?」
叶琼骄傲点头。
「嗯呢,我亲自翻了他们衣领,两个人都有呢。」
皇帝和谢太傅对视一眼。
看来他们的猜测没错,这谢无妄果然有问题。
谢太傅语气凝重道:「早前陛下让微臣去探查那谢无妄的底细,微臣只查实这人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早些年间被江湖中一位高手收为义子,习得一身武功,只是后来不知为何落得个被人追杀的下场。」
「可如今按照郡主所说,此人就是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之人,且很早就开始暗中筹谋,不断送女子渗入各家府邸,还将宅子挂在端王爷名下,可见图谋甚大。」
「说不定当年被人追杀,重伤被嘉宁长公主所救,根本就是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接近嘉宁长公主。」
四公主一脸震惊,「那嘉宁皇姑岂不是被骗了?」
想到这些年京城传遍了嘉宁皇姑与驸马的佳话,人人都羡慕嘉宁皇姑,称颂驸马对她一往情深,钟情不悔,百般呵护,万般宠溺。
没成想都是假的!
为的就是图谋她叶家的江山!
谢淮舟手中的狼毫笔在宣纸上唰唰唰写个不停,写到激动处,嘴里的话没忍住冒了出来。
「痴情是假谋逆是真,长公主驸马双双藏刀!」
「郎情妾意皆是演戏,二人合谋祸乱朝堂!」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谢太傅:「!!!」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谢太傅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上去捂住那逆子的嘴。
他连忙朝着上头的皇帝请罪。
「陛下恕罪!犬子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胡言乱语大逆不道,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摆手打断谢太傅的请罪,而是一脸好奇的盯着谢淮舟手中的宣纸。
饶有兴致道:「哦?你有不同看法?不妨将你刚刚那话仔细说说。」
若是旁人听到陛下这样问,早就两腿哆嗦磕头请罪了。
许是跟昭阳郡主还有四公主待久了,谢淮舟这会不仅脸皮格外的厚,胆子也是相当大的。
此刻听到这话,只觉得是陛下欣赏他的才华。
他忙挣脱开父亲的手,朗声道:「万一驸马和嘉宁长公主都是坏人呢。」
「二人目的一致,各有所需,本就是一伙的。」
皇帝挑眉追问,「那你倒是说说,嘉宁长公主有什么目的。」
不等谢淮舟说话,看完他宣纸上写的东西,自己脑补了一场复仇大戏的叶琼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皇伯父,我知道,肯定是嘉宁长公主把贤妃之死记在了皇祖母头上,她不仅记恨皇祖母,还想要弄死皇祖母的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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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叶琼的审案逻辑
「皇伯父我给您仔细分析分析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嘉宁长公主和驸马先是陷害定远侯通敌叛国,让陛下失去一名忠于您的武将,紧接着再将藏有奸细的宅子记在我爹名下,目的是挑拨您和我爹的兄弟之情,让你们反目为仇!」
「等皇伯父杀了我和我爹,朝堂上再无忠于您的肱骨之臣,您就成了光杆皇帝,到时候他们想要弄死您,简直易如反掌。」
「皇祖母痛失两个儿子,嘉宁长公主的大仇就彻底报了!」
一旁的谢太傅听完昭阳郡主那句,朝堂上再无忠于您的肱骨之臣,顿时有种青天白日见了鬼的感觉。
他一个保皇派还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个不忠于陛下的锅了?
这昭阳郡主当着他的面就开始给陛下上眼药?
这哪里是草包,这明明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奸臣!
谢太傅正想上前表一下忠心。
皇帝已经拍案怒喝,喊来公公赶紧去锦衣卫,让裴琰把嘉宁长公主给带到御书房来,他要亲自审问。
皇帝怒火还没消下去,叶琼喋喋不休的话已经再次传来了。
「皇伯父,嘉宁长公主身为一个暗中筹谋多年的反派,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
「待会皇伯父审问她,她肯定不会承认的,肯定会说自己不知情,一切都是蒙在鼓里,都是受驸马所骗,她就是一个无辜可怜被人欺骗感情的受害者。」
叶琼看了眼皇帝一点不着急的神色,生怕他是个圣父心泛滥的老头,连忙开始向他传授身为一个反派该有的手段。
「我觉得皇伯父您不能心软,作案动机,作案手法,作案时间和地点,咱们都齐全了,就差一个证据而已,这个不重要,咱们先把罪名给定了,别让人给跑了,证据后面再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再说她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咱们为什么要拿出证据证明她到底是什么罪?」
「退一步讲,就算她真的拿出证据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咱们怎么就知道,这些证据不是她自己事先伪造的?」
「万一她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把不利于自己的证据都给销毁了呢。」
「我觉得有作案动机就够了,不管她是幕后之人还是同谋,又或者是知情之人,她与驸马都是一体的,驸马犯了这等滔天大罪,身为驸马枕边人的她怎么样都是死罪,咱们先把她九族诛了吧!」
四公主拽了拽叶琼,一脸严肃。
「不能诛九族!」
叶琼:「!!!」
糟了,说顺口了。
好险。
她立马改口。
「咱们把嘉宁长公主全家的脑袋砍了吧!」
皇帝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咻的一下又上来了。
「所以你与你爹这些天,把朝堂上的官员搅得人人自危,就是这样查案的?
「谁教你这么查案的?你这般鲁莽行事,迟早要闹出很多冤假错案。」
自有自己一套为官理念的叶琼,理直气壮的反驳。
「皇伯父怎么会这样想?」
「那若是像皇伯父这般,什么都等到证据齐全了再来抓凶手,那凶手岂不是早跑了。」
「今日若不是我家拉蒂不顾自身危险,拖住驸马和他的手下,他们早撤出了京城,到时候皇伯父想抓他岂不是难如登天了。」
「再说咱们不是推理出来了嘉宁长公主就是想要报复皇祖母的吗?如今人都已经抓住了,主动权掌握在咱们自己手上,这时候不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难不成皇伯父还等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老老实实的把证据捧到皇伯父面前?」
「皇伯父,您怎么比我爹还单纯?」
「他们可是反派,是要弄死您,抢咱们叶家江山的坏人,您怎么还能为他们求情呢?」
皇帝:「.....」
这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