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手中的橘子皮,虽觉诧异,但还是递给了他。
张太医小心翼翼接过橘子皮凑近一闻,一股清香瞬间顺着鼻腔渗入肺腑。
他眸光一亮,立即转向皇帝,「陛下,此橘绝非寻常品种,它与前些日子郡主送给太后的那盆蜜雪冰城有同样调节气血,滋养身体的功效。」
皇帝闻言,想也不想的伸手把张太医手中的橘子皮抢了过来。
把橘子皮凑近鼻尖,深吸一口,顿觉诧异。
他刚还以为心情好,头疼胸闷才舒缓的,原来是这橘子的功效。
「昭阳,你哪个朋友给你的橘子?」
叶琼,「江湖上的朋友。」
皇帝瞬间想到了这孩子娘亲,顿时看向端王的眼神更嫌弃了,他那王妃是不是看见端王这混账样,羞于与端王相认,所以现在只见闺女?
对上皇帝嫌弃的眼神,端王一脑袋问号。
皇兄这是嫌他没给他橘子?
端王沉思了会,随后说道,「皇兄若是喜欢吃江湖上的橘子,我这就去找人给皇兄运一些回来。」
皇帝:这是他喜欢吃橘子的事吗?
这混账有没有听到张太医说什么,这是能调养身体的橘子!
皇帝苦口婆心,「你往后还是少喝点酒,平日里正经点,否则是没有女子能看得上你的。」
端王有些奇怪,皇兄怎么就开始交代遗言了?
他连忙看向张太医,「太医,我皇兄这病到底还有没有治?」
张太医:「……」
「王爷放心,陛下这头疼胸闷的旧疾,虽缠绵日久,却并无性命之忧。」
他抬手指了指皇帝手中的橘子皮,「郡主送来的这橘子绝非凡品,尤其是这橘皮,蕴含奇特药效,若陛下随身携带,时常凑闻,假以时日,定能将这旧疾彻底根治!」
端王闻言,立即朝着一旁的福公公吩咐,「快,去取一只锦囊来,将这橘皮仔细装好,给陛下随身挂在腰间。」
福公公不敢耽搁,连忙捧了一个绣着团龙纹样的明黄色锦囊回来,小心翼翼地将橘皮放入其中,系在了皇帝腰间。
端王见橘子皮挂上,顿时安心了,连忙叮嘱道:「皇兄,这锦囊你可千万别摘下来,批奏折累了,你就凑上去闻一闻,若是被我跟闺女气着了,也赶紧凑上去闻一闻,定能消气。」
端王继续语重心长,「皇兄,你往后可得好好善待自己,可千万别在让我跟闺女操心了。」
皇帝:「.....」
听听,这混账说得是人话吗。
皇帝有了这蕴含奇特药效的橘子皮,顿时不想搭理端王了。
转而一脸慈爱的看向叶琼,「还是你这孩子贴心,朕膝下那群混账要是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
叶琼被夸,嘴角翘得老高,「那当然,皇伯父您那些儿子闺女,不是围着美人转,就是惦记着您的龙椅,也就侄女我天天惦记您的龙体,那橘子可是我废了好大的劲,托了我江湖上的朋友给我寻来的,我爹我都没舍得给呢,就留给皇伯父呢。」
皇帝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心情大好。
语气里满是宠溺,「就属你这丫头嘴甜,不过话说回来,朕这些儿女都比不上你贴心,不愧是朕一手养大的孩子,果然没白疼。」
端王在一旁嫉妒的牙酸,朝着陛下泼冷水道:「皇兄,这是我闺女。」
皇帝白了他一眼,「你闺女,你自己有养过一天吗?」
端王一噎,顿时没讲话了。
他自己养活自己都费劲,哪知道怎么养闺女。
叶琼见皇帝高兴,立马顺杆子往上爬,朝着皇帝晃了晃自己背上那半旧的弓箭,「皇伯父,您看看,我这弓箭是不是有点旧了?」
皇帝嘴角的笑容一僵。
所以他们惦记朕的龙椅,这混账就惦记自己的私库?
皇帝瞥了眼她背上的那把平平无奇的弓箭,确实寒酸。
当即朝着一旁的福公公扬了扬下巴,「去,把朕私库那把'流云弓'取来,赏给这小混蛋。」
福公公连忙躬身应声,眼底却是忍不住泛起笑意,也就是昭阳郡主,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从皇上私库里'顺'宝贝了。
上月,三皇子剿匪凯旋,程贵妃求陛下赏这流云弓给三皇子作为嘉奖,皇帝愣是没松口,如今郡主只是撒个娇,提了句旧弓,皇帝眼都不眨,就把自己这宝贝的不行的流云弓赏了出去。
这份偏宠真是旁人比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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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郡主不同寻常的审犯人方式
很快,福公公就端着个紫檀木托稳步上前,托上那柄流云弓稳步卧着,弓身是深海乌木所制,泛着温润的墨色光泽,弓梢雕刻着盘旋的金龙,龙鳞细密逼真,弦尾坠着两颗鸽血红宝石,拉动时隐有流云般的弧线,霸气中透着精致,一看便知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叶琼看到那流云弓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几步就冲到那弓前,立马把背上那把旧的快掉漆的弓给扔了。
激动喃喃道:「还是这弓有排面,这才符合本郡主的身份嘛。」
叶琼一高兴好话一箩筐的朝着陛下砸去。
「皇伯父您放心,我回头就让我江湖上的朋友给您再寻几个橘子来,定让皇伯父长命百岁,身体健康,每天吃嘛嘛香。」
端王嫉妒的牙酸,「皇兄,我想要你私库那把......」
「滚!」端王话还没说完,皇帝就已经开口打断了他。
为了防止这俩混账得寸进尺继续惦记他的私库,他连忙命人把这俩抬出了皇宫。
已经习惯了被陛下三天两头请出皇宫的父女俩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勾肩搭背高高兴兴地回了府。
翌日,父女俩就分头行动,端王去英国公府盯着英国公找那叫荣生的小厮,叶琼则是去审昨晚那囚衣男子。
叶琼到锦衣卫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在锦衣卫牢房等了一上午的裴琰,看着姗姗来迟的郡主,没忍住问了句,「郡主用完午膳了吗?」
叶琼摸了摸肚子,「你们锦衣卫还管午饭?」
待遇这么好?
那她的京都巡察司可不能比下去。
裴琰:「......」
「郡主若是不介意,下官让人去膳房准备。」
锦衣卫还真管饭。
叶琼一点不带客气的点头,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
很快蹭完饭的叶琼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裴大人,昨晚那贼人呢?」
裴琰见她终于想起了正事,连忙回道:「回郡主,人这会关在牢房,下官这就引你过去。」
不多时,叶琼就跟着他来到了锦衣卫牢房,牢房内寒气森森,那昨夜追着自己跑了十几条街的囚衣男子这会正被粗重的铁链锁在石柱上,手腕脚踝皆被磨出红痕。
叶琼上前,想了想,很真诚的问道:「是谁派你来杀定远侯的?」
囚衣男子垂着头,背脊绷得笔直,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样。
一旁有过多年锦衣卫经验的程七见此情形,连忙开口,「郡主,此人拒不招供,属下这就命人备刑,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叶琼摆手,有些嫌弃,「别费那劲了,带上人跟我走!」
用刑太浪费时间了,且这人看起来就是个硬骨头,就算行刑逼供把人审出来,叶琼也不信他说得是真的,她只信自己查到的。
没办法,她就是对自己这么自信。
裴琰见郡主要把人给带走,有些疑惑,「这人郡主要带去哪?」
「当然是查案呀,裴大人给我找个囚车,我带他去街上溜溜,我就不信京城这么大,没有认识他的人。」叶琼背着昨晚刚从皇帝那打秋风弄来的流云弓昂首阔步,意气风发的往外走。
路过裴琰的时候,还不忘炫耀了下自己新得的弓。
「裴大人觉得本郡主今日有哪里不一样?」
裴琰闻言,耳尖一红,素来沉稳的他,难得结结巴巴了起来。
「郡主....郡主今日气色甚佳。」
「谁问你气色了,我是问你我这弓怎么样?帅不帅气?好不好看,背上是不是一眼就能让人觉得我是个武功不凡的大侠?」
叶琼两眼亮晶晶,期待地等着裴琰开口夸自己。
裴琰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了。
难怪郡主要把那贼人拉去京城街上遛一遛,敢情这是想要去街上炫耀下自己新得的弓箭。
对上叶琼那期待的眼神,裴琰喉结滚动了几下,真诚夸道:「郡主这弓箭样式别致,一看便知是个利器,郡主好眼光。」
叶琼得到了夸奖,心满意足地踏出了牢房,骑着自己的小毛驴'哒哒哒'就往京城街上去了。
从那驴欢快的步子就能看出,这一人一驴今日心情都格外好。
裴琰见状只好吩咐锦衣卫把那贼人关进囚车,随后翻身上马,带着锦衣卫和囚车往郡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