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穷鬼,连一头驴都要偷别人的。」
「也就我脾气好,不计较这些。」
老头逐渐没了耐心。
阴冷的密室里,符文幽光沉沉浮动,将他枯瘦的身影映得越发诡谲阴森。
他垂着眼,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意味,字字冰冷砸在空旷的石室里。
「你配不配合我行事,这都由不得你,你如今落在我手里,这地方到处布满了法阵,隔绝外面的一切,你想要逃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你若是乖乖听话,或许我还能让你少受些罪。」
叶琼半点不惧,抬了抬被铁链锁死的手腕,语气有些挑衅。
「我要是不听呢?」
老头眸光骤然一沉,周身阴戾气息瞬间暴涨。
「那就由不得你了!」
说着,抬手往那头驴身上贴了一张符纸。
只见方才还耷拉着脑袋,低眉顺眼跟在老头身侧的驴突然爆起,四蹄猛地蹬地,浑身毛发炸起,双目赤红,嘶吼着朝着叶琼扑来,瞧着架势像是要伤人夺命的模样。
老头有一瞬间的懵了,他没想到自己符纸的威力有这么大,刚想上前阻止,但想到这疯丫头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他立即停下了上前阻止的动作,有心想让这丫头吃吃苦头,震慑一下她。
而叶琼看着朝自己扑来的驴半点不慌,正想从空间里甩出一包药粉将它制止。
结果下一瞬,她就敏锐察觉到了异常。
拉蒂扑来的架势看着凶悍骇人,蹄风烈烈,张口獠牙,仿佛要将她撕碎,可几番扑腾冲撞下来,却没有伤到自己分毫。
不仅没有伤到自己分毫,她还发现自己掌心里多了一枚冰凉的钥匙,
她立即将钥匙收进了空间里,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和兴奋。
随即再次发挥了一下自己的中二病。
看着拉蒂张开的驴嘴,她一脸兴奋地将自己脑袋往驴张大的嘴巴里送。
嘴里还激动喊着。
「阴曹地府,本大仙来也!」
一旁观战的老头瞧见叶琼那把脑袋往驴嘴里送的动作,险些气得吐血。
生怕失去理智的疯驴把那疯丫头脑袋给一口咬下,慌忙抬手一把扯下驴身上的符纸。
强行将狂暴的驴给拽了回去,为此,他这个老头身上还被这驴给误踹了好几脚。
真是疼死他了!
见自己恐吓这疯丫头的目的没有达到,老头再次换了个方法。
他缓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定在叶琼身上,阴恻恻开口。
「为了寻你,我耗费数年光阴,历遍大江南北,好不容易才推测出,我想要找的人在大周的京城。」
「若是你早些现身,何至于牵连那么多和你一样年龄生辰的人被抓。」
「你若是不乖乖配合我行事,这法阵无法圆满,我便只能继续寻人,到时候还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因为你的任性……」
叶琼兴奋挑眉,语气十分期待,迫不及待开口打断了老头还没说完的话。
「那你继续寻人吧,正好我觉得这密室不够热闹,我一个人怪无聊的,旁边那男子也不同我讲话,你最好是把我爹也抓来,我还挺想我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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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哦吼吼,俺老孙来也
老头见她半点愧疚心都无,气得牙龈都要咬碎了,有些破防吼道。
「你就不好奇,我抓你来干嘛?」
叶琼环顾了一下四周墙壁上古怪的符文和地面上的诡异圆形图案,与先前斗兽场密室的图案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听到老头这话,她微微歪头,眼里泛起几分期待,还带着几分玩味。
「不好奇呀,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的死劫,我等你弄死我呢。」
老头彻底被激怒。
「弄死你,想得美!」
「你若执意不肯乖乖配合,我自有千百种法子折磨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叶琼更加兴奋了。
「那你快动手吧!」
「常言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你果然是上天派来历练我的,眼下这些磨难苦楚全都是上天给我的试炼,熬过去我便能得到无上机缘,修成大道仙身。」
「本郡主在这里感谢你送来的机缘。」
老头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般脑子有问题的人,既听不懂人话,也不会说人话。
他一把年纪了,在一个小屁孩身上屡次受挫,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见那疯丫头还在喋喋不休胡言乱语,他气得再次甩袖而走,走之前,还让拉蒂把被铁链锁着的神秘男子给驼走了。
叶琼见老头被自己气走了,迅速把空间里的钥匙拿了出来,一阵捣鼓,几下咔哒清响,锁在手腕脚腕的粗重铁链尽数脱落。
解除束缚,她立即活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脚,张牙舞爪的朝着老头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哦哈哈哈哈哈哈~!
俺老孙来也!
邋遢老头,我看你往哪里逃!
另一边,还不知道危险来临的老头,这会正自顾自摆好四周法阵,口中念念有词。
一手还端着一只白玉小碗,一手捏着采血的银刃,缓步朝着躺在法阵中央的男子走去,俯身便要对准对方心口取血。
被铁链锁着的男子突然绷紧浑身筋骨,剧烈反抗了起来,狠狠甩开老头握着银刃的手腕,双目赤红地瞪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老头冷着脸,抬脚踩住男子身侧的铁链,放缓语气假意规劝。
「你安分些!」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寻你姐吗?如今阵法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方才你也看到了,那昭阳郡主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催动斗兽场地底那间密室的法阵,穿梭至此,足以证明她便是你姐姐留下的孩子。」
「我耗费数年,替你寻到你姐姐的孩子,你不是该感谢我吗?」
老头再次捏紧手中的采血银刃,准备继续动手。
男子抬手,狠狠挥开老头手中刺向自己心口的银刃,双目猩红,死死攥紧拳头。
「我姐姐,我自会亲手去找,用不着你这个双手沾满无辜鲜血的恶魔替我寻人!」
「你把我抓来,无非就是想用我的血启动阵法,找到我姐姐的下落。」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如愿找到我姐姐的。」
「更不会让你伤害我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话落,他猛地发力,拖着沉重的铁链奋力起身,直直就要一头撞向身后的坚硬石壁,打算以死相抗。
老头冷眼瞧着他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半点不慌,随手摸出一张安神镇身符,朝着男子身上一抛。
符纸刚贴上男子肩头,方才还剧烈挣扎,满眼戾气的人瞬间浑身一软,眼神骤然涣散,浑身力气尽数消散,再无半分反抗之意,瘫软在地,变得温顺麻木。
目睹了全程的拉蒂瞪大了驴眼,好奇地盯着男子肩头的符纸。
原来这东西这么厉害的?
那为什么这老头刚刚被宿主气得半死,没给宿主身上扔一个?
不对,不对。
这男子刚刚说什么,什么姐姐,姐姐的孩子?
他姐姐的孩子是宿主,那他不就是宿主的舅舅?
想起四公主那个天天给月钱的舅舅,拉蒂豁然开朗,立马明白了舅舅这个词意味着什么,它咻地一下从地上支楞了起来。
瞧见那邋遢老头重新握紧银刃,俯身对准宿主舅舅的心口,正要落刃采血。
拉蒂都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了,正想朝着那老头的脑袋给上一蹄子。
就在此刻,一阵肆意张扬,张狂无比的'哦吼吼吼吼吼吼'的大笑声由远及近,清晰地钻进了密室里。
老头手中动作一顿,心头一沉,猛地回头望向密室入口。
只见原本应该在另一间密室被铁链绑住四肢的昭阳郡主,这会稳稳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仰头放声大笑。
嘴里还嚣张地喊着。
「老头,俺老孙来也,受死吧!」
老头瞳孔一缩,「你怎么解开铁链的?」
叶琼一脸得瑟。
「区区铁链,也想难倒本大仙?你做梦呢!」
说着,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径直朝着老头猛扑过去,剑锋劈砍而下,嘴里还气势汹汹叫嚷着。
「丑东西,竟敢用铁链锁着姑奶奶,真是活腻歪了,姑奶奶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气,我今日非把你剁成肉沫不可,受死吧!」
老头见状,来不及多想昭阳郡主手中的剑是从哪里来的,同样足尖一点踏地借力,与此同时,指尖一弹,一张黄符破空疾射而出,裹挟着阴寒的邪气直直朝着叶琼面门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