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以前是盗墓的?」
大吉垂眸,神情有些低落。
「属....属下以前,常被人关在密室里,关得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叶琼听到大吉能开口说话,瞪大双眼。
「你....你会说话了?」
「没想到跟着我爹去了一趟梧州,你竟然学会了说话?」
随后伸手拍了拍大吉的肩膀,一脸兴奋。
「放心,既然你会说话了,你告诉我你仇人是谁,等咱们回到京城,本姑娘去帮你报仇。」
大吉一愣,随后便是一脸歉意。
「抱歉,小姐,属下....属下只想起来一些片段,没有完全想起来。」
叶琼:「没事,不急,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咱们去替你报仇。」
叶琼说完,就看见士兵押进来的田崇安,下巴微抬,语气随意又带着点压迫。
「打开密室的开关在哪?」
田崇安眼神闪烁,支吾道。
「不....不知道,这书房是我父亲的,密室的开关只有我父亲知道。」
叶琼眉头一蹙,有些不耐。
「你这一脸心虚的模样,你跟我说不知道?骗鬼呢?」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再嘴硬,我让我祖父揍你。」
她抬手指了指一旁鼻青眼肿的知府,语气威胁。
「瞧见他的样子没,要是再不老实,待会我祖父就会动手把你揍得比他还惨。」
言御史:「???」
他是一个文官,文官!!!
尽管叶琼再三威胁,可田崇安还是梗着脖子,咬死自己不知道开关在哪。
叶琼背着手在书房慢悠悠转了一圈,目光扫过各处摆件,手指停在一只青瓷花瓶上。
「开关是这个吗?」
田崇安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
叶琼点头,自顾自说道。
「看来不是这个。」
她又指了指墙上的挂画,桌角的铜炉,案头的砚台,一连指了好几样,那田崇安都说不知道,且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叶琼指尖落在了一排书架上时,那田崇安神色明显一紧,眼神终于有了点细微变化。
叶琼勾唇一笑。
「看来开关就在这书架上了。」
「大吉,程七,把这书架上的东西都挪动一遍,看看开关在哪。」
两人立马上前,将书架上的书卷,玉镇纸,木盒一一搬开,密室都没有丝毫动静。
就在众人都觉得这书架没有任何问题时。
程七伸手将书架最角落那本沉甸甸的硬盒书往外一抽时。
「轰隆——」
一声轻响,整面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开,黑沉沉的密室入口,赫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叶琼刚想抬脚踏进去,就被自家老爹给拎到了一旁。
「先让你表叔下去探探,万一有暗器呢。」
叶琼:「有道理。」
虽然她有阳寿不会死,但要是受伤,这也是很疼的。
怕疼的叶琼果断地把脚给收了回来。
陆铮:「....」
对上父女俩催促的眼神,陆铮有一瞬间的无语。
他上辈子真是造了什么孽,会和这俩成为亲戚。
一旁的程七和大吉十分有眼力见,不等陆铮上前,他们两个已经抬脚踏了进去。
好在这密室是个正常密室,并没有出现什么暗器,或者什么毒烟啥的,且一点也不阴森,反倒像是个有人住的小屋子。
密室里点了几盏昏黄的小灯,屋内摆着床铺,桌椅,日常器物,一应俱全。
众人好奇地打量着,随即便看见床上躺了一个年迈的妇人,床边还站着一个老嬷嬷。
那嬷嬷乍一见到这么多人闯了进来,吓得浑身颤抖,满脸惊恐,眼神警惕地盯着闯进来的一行人。
程七立马上前,手中的刀唰的一下亮了出来,随后架在了那嬷嬷脖颈上,沉声质问。
「什么人?」
老嬷嬷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颤声回道。
「奴.....奴婢是伺候老夫人的贴身嬷嬷。」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怎么会出现在老爷的密室里?」
叶琼闻言,目光落到了床上的老妇人身上,只见床上躺着的人,气息微弱,昏迷不醒。
她立即看向慕清欢。
「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慕清欢听到叶琼的话,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已经往床上躺着的老妇人去了。
走了几步才猛然回神,心里又气又恼。
她凭什么听言琼的?她又不是言琼的丫鬟!
可眼下,众目睽睽,要是扭头就走,多少显得自己不懂事,不仅如此,待会那言琼又该败坏他们慕家的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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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田老夫人也中了毒
越想越气的慕清欢,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沉着脸上前查看。
只见床上的田老夫人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双目紧闭昏迷不醒,跟田老将军一样,看着一副油尽灯枯之相,只是情况看着比田老将军更加凶险。
慕清欢脸色不好的收回手,朝着言琼冷声道。
「这老夫人中了跟田老将军一样的毒。」
「只不过田老将军是被人长期少量投喂,日积月累才拖成那副模样。」
「而这老夫人则是近几日才被人下毒,对方药量下得又狠又猛,发作极快,所以短短几日就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叶琼眉头瞬间拧紧,目光沉沉射向田崇安。
「床上躺着的那位是你母亲?」
田崇安被士兵一把推搡上前,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叶琼的问话,他赶紧点头。
「是.....正是家母。」
叶琼:「呵!你不是说你母亲去顺天教给你父亲祈福了吗?那她怎么会在密室里?」
田崇安喉结滚了滚,努力维持镇定,哑声解释道。
「此事.....此事确实是我骗了诸位。」
他垂着眼,努力避开叶琼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断断续续道。
「我,我只是担心家母出事,这才不得已把母亲藏在了密室。」
「父亲昏迷不醒,缠绵病榻多日,大夫束手无策,我心中早有疑虑,怀疑府中出了内奸,陷害了父亲。」
「前几日,母亲突然出现和父亲一样的症状,我....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我怕府中有歹人对母亲下手,这才.....」
「我.....我也是走投无路,不得已将母亲暗中藏在密室,还特意安排了母亲的贴身嬷嬷近身照料,希望尽快找到救治父亲和母亲的办法。」
话落,他垂着脑袋,肩膀微微耸动,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单纯好骗的陆铮,听完田崇安的解释,顿时对他的怀疑少了些许,且还隐隐有些同情他。
「你也是可怜,父母皆遭此劫难。」
「只是,你若早点交代,不这般藏着掖着,我们也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搜查你的府邸。」
端王听到这话,目光移向了他脑袋,没忍住问道。
「你出生的时候,脑袋落在舅母肚子里了?」
叶琼也是一脸惊奇地看向陆铮。
「爹,难怪表叔能被枕边人骗这么多年。」
「表叔这要是上了战场,该不会被敌人忽悠几句,就把咱大周给拱手送了出去吧?」
陆铮一脸懵逼地看着端王父女俩,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又挨骂了。
言御史也没想到,那陆家竟会出一个这般心思单纯,同情心泛滥的后辈。
他看着陆将军那懵逼不解的表情,略有些嫌弃道。
「陆将军长这么大,是不是出门在外被人骗了不少钱?」
「这田崇安方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母亲在顺天教,如今被咱们发现,又改口说是自己把母亲藏起来的。」
「这种谎话连篇的人,陆将军是怎么就轻易信了?」
这人但凡有端王父女俩那除了自己谁都不信的自信,都不至于被陛下给贬到梧州去。
被众人怀疑脑子有问题的陆铮,果断闭了嘴,甚至满心都是委屈。
外面的世道,人心太复杂了。
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几分信任?
还是练兵最踏实,刀枪列阵,军令如山,没有虚情假意,没有弯弯绕绕。
端王瞧见陆铮不吭声,想了想,这好歹也是舅舅的儿子,他难得良心发现,好心安慰道。
「你也别难过,回了京城,我让舅舅给你多吃些补脑子的吃食。」
「再不济,让舅舅给你请个夫子,好好教上一教,往后就不会这般蠢了。」
陆铮:「.....」
自认为自己安慰到位的端王,立马又把目光移向那老嬷嬷。
「你来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那老嬷嬷看见突然闯进密室的这些人,本就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