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言御史欣慰地点了点脑袋。
随后朝着田崇安恶狠狠威胁道。
「就是,你要是不让我祖父去瞧瞧,我祖父待会就派兵把你田家给查抄了。」
「我祖父这人最是没有耐心了,一个不顺心就喜欢诛别人九族。」
「你最好老实点。」
田崇安见此情形,只能点头同意,随后上前带路,朝着父亲的院子里去了。
他领着众人穿过回廊,越往内院走,气氛越是压抑。
庭院内静得落针可闻,仆人们垂首侍立,各个面色凝重,眼底是掩不住的惶急,连走路都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屋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几分沉闷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行人脚步刚踏进屋内,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攥住了心神。
室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床榻上躺着的老者,人已瘦得脱了形,面色枯槁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
叶琼瞧见此情形,立马朝着一旁的程七小声吩咐道。
「去山上把慕清欢给请来,看看怎么回事。」
程七闻言,立马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往山上疾驰而去了。
很快,就在叶琼一行人坐在总兵府蹭了一顿晚膳后,程七就带着满身怨气的慕清欢到了总兵府。
慕清欢看见叶琼的时候,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找本姑娘干嘛,没看到我忙着吗,山上那么多人等着我这个师父去教他们学习如何制作毒药呢。」
「我哪有空在这里陪你胡闹。」
慕清欢简直要气死了,好不容易带自家兄长去山上炫耀自己受人崇拜,被一群人追着喊师父的场景。
结果这言琼就喊护卫把自己给薅下山来了,且一路跟赶着去投胎一般,一直催,真是要气死她了。
她就知道,遇上言琼准没好事。
吃饱喝足的叶琼这会心情格外舒坦,压根没心思跟慕清欢斗嘴。
摸了摸自己肚子,二话不说拽着慕清欢就往田老爷子的住处跑。
「我这次找你来,是有正事的,你不是一直说你慕家精通毒术吗,正好,这里有个病人,你看看是生病了,还是中毒了。」
「我跟你讲,非常不对劲,你说这老爷子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灾情爆发的时候就生病了?」
「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慕清欢听到言琼求自己办事,顿时腰板就挺直了。
「这就是你求我办事的态度?我忙着呢!」
叶琼震惊地看着她。
「没想到你竟是这么自私的人。」
慕清欢:「???」
「你说什么呢?」
叶琼一脸痛心。
「本姑娘呕心沥血,夙兴夜寐,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层层排查,这才把疑点锁定在这田老爷子身上。」
「如今他人一病不起,线索断了,百姓的赈灾粮款还不知下落,青州灾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案子查不下去,百姓就只能活活等死。」
「你不是说你们慕家在江湖上最讲侠义正道,救危扶困的吗?如今百姓正是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怎能弃百姓于不顾。」
「.....」
原本只是想让叶琼说几句好话的慕清欢:「???」
「言.....言琼,你....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弃百姓于不顾了?你休要败坏我慕家的名声!」
一旁的田崇安见这言姑娘竟然从外头请来了一个年轻姑娘,要查看自己父亲是否中毒,顿时皱眉。
「言姑娘是怀疑我父亲中了毒?」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父亲病倒这段时日,城中名医我早已请遍,人人瞧过之后,都道我爹是油尽灯枯之相。」
「说是早年父亲征战落下一身旧伤,战场退下来之后,又常年操劳耗损了根基,身子早就被掏空了,绝非什么中毒所致。」
叶琼皱眉,眼神锐利的盯着田崇安。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本姑娘好心给你父亲找来治病的人,你非但不感激,还阻拦?」
「不对劲,难不成你父亲的病是你搞得鬼?」
田崇安闻言,气得面色涨红,急声辩解。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害父亲,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父亲赶紧好起来。」
「只是....」
他把目光落到慕清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尽是怀疑。
「这姑娘看着这般年轻,连府上资深的老大夫都瞧不出症结,她一个姑娘家能看出什么?」
「家父如今已是弥留之际,经不起半分惊扰,只宜静养,实在不宜被胡乱折腾。」
慕清欢听到这人质疑自己,心中本就憋着气的她,当即炸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本姑娘的毒术?」
「我告诉你,我可是堂堂慕家小姐,我们慕家最是精通毒术,要不是为了青州的百姓,你就是跪在本姑娘面前,我都不屑于给你爹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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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田老将军是中了毒
慕清欢说完,一把推开拦路的男子。
「起开!」
说罢,脸色阴沉地径直往田老爷子屋里走去了。
只是,在看到床榻上的田老爷子模样时,慕清欢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凝。
床上之人早已昏迷不醒,面色灰败如纸,唇色泛着一股诡异的青黑,呼吸微弱得几乎探不到气息,整个人枯瘦如柴,看着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慕清欢蹲下身,动作利落的拨开对方眼皮,只见床上的人眼白浑浊泛黄,眼底布满细密的暗紫血丝。
她又捏开对方牙关,舌苔发黑,舌根僵硬,连唾沫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
再搭脉时,指尖只触到一丝游丝般的脉搏,时断时续,脏腑之气早已涣散。
慕清欢脸色凝重的收回手,随后看向言琼,语气不解。
「你怎么知道此人中毒的?」
叶琼指了指自己脑袋。
「用我机智的大脑推测的。」
见慕清欢脸色凝重,她连忙问道。
「真是中毒了?中了什么毒?你知不知道解药?能不能把人弄醒?」
慕清欢嫌弃地白了她一眼,随后说道。
「我自幼于祖父行医辨毒,见过不少疑难杂症,这人的模样,根本不是久病耗空了身子,而是中了毒。」
叶琼皱眉。
「什么毒?」
其他人听到中毒,纷纷围了上来。
慕清欢看着脑袋都快怼到自己嘴巴里的父女俩,嘴角就是一抽,赶紧伸手将两人脑袋推远了些许,这才缓缓解释。
「江湖上有种阴毒之药,名唤离魂散,无色无味,混在汤里,饮食里根本查不出来。」
「初时只觉得体虚乏力,日渐消瘦,旁人只当是久病缠身,可药性会一点点蚕食五脏六腑,吸干人身精气,最后让人昏迷不醒,咳血堵喉,活活油尽灯枯而死。」
「死状与久病不治一模一样,最是容易掩人耳目。」
慕清欢说完,垂眸扫了眼床上只剩下一口气的人,有些惋惜道。
「这老爷子就是这般,脏腑已烂,药石无医,撑不了多久了。」
叶琼眼神锐利的射向田崇安。
「你下的毒?」
田崇安瞪大眼。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爹,我怎么可能给我父亲下毒。」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端王皱眉。
「既然你没下毒,为何方才慕姑娘要给你爹诊断的时候,你要百般阻拦?」
「你还敢说你没下毒。」
田崇安急声辩解。
「我怎么可能下毒,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爹的病赶紧好起来。」
「我只是觉得这位姑娘年纪这般小,且还是个女子,怎.....怎么可能会治病。」
慕清欢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女子?」
「我自小跟着祖父学医练毒,治病解毒样样精通,你自己见识浅薄,便以为天下人都同你一般无知?」
叶琼拍了拍慕清欢的肩膀,点头附和道。
「你这话说得不错,他们自己没用,便觉得旁人也跟他一样,一无是处。」
「世上就是多了他这种井底之蛙,才总拿身份年龄性别看人。」
「他自己学不会毒术医术,便觉得旁人跟他一样没用,可你不一样,你天赋比他好,脑瓜子比他灵活,所以他嫉妒你的优秀。」
「看看,本姑娘照样年纪轻轻,不也短时间成立了一个帮派,掌管上千人,把底下人打理的井井有条。」
「那顺天教的人嫉妒我的优秀,派人在外面败坏本帮主名声,像他们这些废物,就是嫉妒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