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放肆!」
他指着陆铮,一脸恨铁不成钢。
「本王在这帮你陆府抓内奸,清除前朝余孽,谈的是家国大事。」
「可你倒好,把正事抛在脑后,当着本王的面,跟一个前朝余孽眉来眼去。」
「真当本王脾气很好。」
「信不信我现在就打得你哭爹喊娘!」
「身为守城将军,整日里只知道沉溺温柔乡,这般儿女情长,拎不清轻重,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就你这样的废物,还当什么将军。」
「要是大周的将军都像你这般,皇兄的江山早亡了!」
「就你这副鬼样子,不如趁早脱下身上这身官袍,做个一无是处的废人。」
端王简直要气死了,堂堂陆家人,竟会出一个这般脑子不好的人。
要不是舅舅确实对自己很好,他早不也让大吉打得他没个把月下不来床了。
不气,不气。
待会多写点信回去,告诉舅舅,让舅舅多给自己点钱,尤其是陆家的家产,可千万不能落到陆铮手上。
想到家产,端王顿时不气了。
是时候回去继承舅舅的家产了。
他朝着陆铮的方向,笑得阴恻恻。
「本王再次警告你一次,你若是再为了一个女人,这般脑子拎不清,我让大吉把你脑浆打出来。」
说罢,便不再管自己这脑子有病的表弟了。
他目光再次移向地上的赵阔,眼神一厉,语气狠戾。
「本王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招还是不招?」
赵阔死死低着脑袋,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打颤,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半个字不肯吐,显然还在负隅顽抗。
就在端王准备让大吉上去给他几刀时。
一旁的系统实在没耐心看这几人在这扯来扯去了。
当即驴脑一昂,四蹄一蹬,猛地冲上前,一口叼住赵阔的衣襟,用力一扯。
'刺啦——'
赵阔的外袍直接被撕开大半,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还不等众人的震惊回神。
系统再次驴脑袋一甩,直接将地上的赵阔半拖半叼地扯了起来。
四蹄翻飞,拖着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在院子里横冲直撞。
一会拽着他撞柱子。
一会叼着他原地转圈甩得他天旋地转。
一会又突然松口再猛地叼住,把人甩得飞起来又重重落下。
一会抬蹄狠狠踹他屁股,专往疼又不伤命的地方招呼。
赵阔被拖得双脚离地,凌空乱蹬,整个人被甩得天旋地转,七荤八素,头发散乱,衣衫破烂,魂都要飞了。
惨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一张嘴,就能吃到一嘴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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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招供1
一番惨无人道,又荒诞至极的折磨过后,系统这才松开了嘴,'嘭'的一声,将半死不活的人给重新甩到了端王脚边。
赵阔摊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颤抖,惊魂未定,一双眼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不仅赵阔恐惧,整个正堂的人都震惊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这驴.....确定是驴?
该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得吧?
端王只震惊了一小会,就立马回神了。
好歹自己也算是受过这驴的折磨,多少知道点这头疯驴疯癫的模样。
系统见宿主他爹竟然坐在凳子上发呆,还不赶紧处理事情,驴蹄蠢蠢欲动。
是时候替宿主管教一下她爹了。
太笨了。
端王敏锐的察觉到那头疯驴鄙视加嫌弃的眼神,顿时坐直了身子。
生怕这疯驴待会给自己也来一套赵阔方才的折磨套餐。
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开口。
结果地上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碎的赵阔,生怕端王再让那头疯驴拖着自己横冲直撞。
趴在地上噼里啪啦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半点不敢隐瞒。
「王爷饶命,将军饶命。」
「是属下,是属下糊涂,一时昏了头,鬼迷心窍,才,才把消息漏了出去!」
「密折一事.....属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随口一提,也没多想,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王爷开恩,求将军开恩啊!」
赵阔一边磕头,一遍哭喊,额头磕得咚咚作响,语无伦次。
只反复念叨着自己是无心之失,一时昏头。
陆铮没想到密折一事真的是自己心腹泄露的消息,当即周身气压骤降,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怒气翻涌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猛地一步上前,一脚重重踹在了赵阔身上,直接把人给踹倒在地了。
「你给本将说清楚,到底把密折一事,透露了给谁?」
「若还敢隐瞒,本将当场斩杀了你!」
赵阔听到这问话,嘴唇哆嗦了几下,目光再次不受控制的往陆铮身后的陆夫人瞟去。
随即飞快收回目光,赶紧爬了起来,重新跪好,脑袋几乎要埋进地里。
一直盯着他的端王,见他又瞟向陆夫人,这下都不用他怀疑了,这密折百分百就是陆夫人搞的鬼。
他朝着陆夫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冷厉。
「你方才屡次偷瞄陆铮他妻子,眼神躲躲闪闪,分明就是心里有鬼,看来你把密折的事,透给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夫人吧。」
话落,他目光落到了陆夫人身上,上下一扫,满是审视与嘲讽。
「我说怎么瞧着你这么眼熟呢,可不就是跟前段时间程侍郎,哦不对,现在已经不叫程侍郎了,应该叫程大郎,你这副模样可就是跟他要娶的那个平妻一模一样。」
「一副要哭不哭,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看着像是谁欺负了你似的。」
「这副装模作样,博那些傻子同情的样子,想必就是那座宅院里统一培养出来的吧。」
「就你们这些统一调教出来的女子,惯会用这副皮囊迷惑人心了。」
「难怪本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心里膈应。」
「原来是前朝余孽培养出来的奸细。」
「一个前朝余孽竟然混成了将军夫人,还把我这脑子不好的表弟迷得团团转,本事不小嘛。」
「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怎么混入的陆家?」
端王话落,陆夫人身形一僵,心中一慌,尽管心中恐惧翻涌,但面上却还强撑着端庄。
她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拽了拽陆铮的衣袖,水雾濛濛,满眼委屈,脸色发白,摇摇欲坠,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倒过去。
端王嫌弃地看了眼她这副模样,吐槽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看吧,看吧,本王没说错吧!」
「又开始了这一套,你这副装可怜,要哭不哭的模样,也就能忽悠到我这蠢货表弟。」
「但凡换个正常人,瞧见你这副装模做样的样子,可不得恶心死。」
端王嘴上吐槽还不够,他目光移向地上跪着的管家,下巴微抬,问道。
「诺,你说说,你家夫人这副模样,你看着心里什么滋味?」
「是像我这表弟一样,脑袋蠢得要死,觉得她可怜兮兮,迫不及待地要上前保护她。」
「还是像本王一样,看见她这副要哭不哭,虚伪做作的模样,觉得心里膈应,晦气的很?」
跪在地上的管家听得心头一震。
他平日里只当夫人性子柔弱温顺,虽然这种病恹恹,担不起一点事的样子,不适合做他们将军府的主母。
可谁叫将军素来宠夫人,凡事都向着她,底下人即便看不上,不赞同,可也只能敬着。
日子一久,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慢慢接受了将军府的主母是这个样子。
此刻细细回想起来,老管家只觉得浑身一紧,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主母看着柔柔弱弱,整日里病怏怏,府中大小事务一概不管不问,一副全然不理事的模样。
可偏偏,她又时常对底下人施些小恩小惠,或者言语关心,连他这个管家都觉得,这是个善良到骨子里,对底下下人极好的主子。
府中上下也就渐渐改了印象,真心认下了这个主母。
可如今被端王一点破,他才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不掌管府中大小事务的人,是怎么悄无声息,把一府上下的心都收拢的服服帖帖的?
这哪里是柔弱善良,分明是细思极恐。
端王瞧见管家低头不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嫌弃的神情不要太明显。
陆家的主子脑子不好,下人脑子又会好到哪里去。
不像自己府上的下人,脑子简直不要太好用,要是有这种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女子跑来自己府上,府上的下人早不也把她打出门去了,怎么还会让一个假惺惺的女子当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