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白月光穿进be剧本_佛系叽歪【完结+番外】(119)

  李时芸看破不说破,“某人可是被骂一个千金追着穷小子跑。他们说的比我说的难听,你真的不嫁人了?“

  青黛曲指,指尖五彩的水珠弹出,“不嫁怎么了?反正有些人是不会对我的名声负责的。”

  诱人饭菜香气飘近,竹篓在地上发出一声响,男声无奈,叹气。

  “又在胡说。”

  第162章

  种田文男主他是个脸盲10

  “我胡说?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青黛见到来人,眼疾手快拿起一旁的无袖背心往木桶里塞。

  贺惟头疼,“不能说这种话。”

  “少管我。”

  青黛又一句话把人堵了回去。

  贺惟摆开碗筷,目光停在一团五彩斑斓上,视线飘过,绝口不提这是自己被她祸害的最后一件背心。

  “惟哥。”李时芸气鼓鼓,“村里人越说越过分!我一个外人听着都要气死了。”

  贺惟半蹲在一边收拾残局,捻起地上一朵散落的小黄花。

  “他们说什么?”青黛问。

  “有的说你死皮赖脸追求惟哥,有的说惟哥早就烦透了你,还有的说……说……”

  贺惟略有所感,眼底冷意凛然,“不用说了。”

  “说啊。”青黛咬一口鸡腿,“我听听。”

  李时芸小声,“说……你俩早就……早就私下有一腿了。他们就等着看你一个城里大小姐什么时候被惟哥始乱终弃……”

  贺惟起身,深色的瞳孔里席卷着一场沉沉风暴,“一群疯子。”

  李时芸猛咽口水,吓得挪远了位置。

  从她认识贺惟起,就没见过贺惟动怒。不,甚至可以说没见过他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记忆中贺惟唯一一次失控,还是在他十岁的那年。

  村里一个三十好几的光棍对贺静淑起了心,一直被她拒绝,就到处散播贺静淑的谣言,骂贺惟是野种,说贺静淑是破鞋。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恶意和排挤。可那一次,一向坚强的贺静淑捂起他的耳朵,坐在床榻上抱着他哭。

  贺静淑断断续续,“小惟……妈真的不知道了……是我做错了吗?”

  “乖孩子……因为妈,你受够了不少苦。如果……如果,我随便找个丈夫,你是不是不会吃那么多苦?”

  “起码……你能有个完整的家……”

  大颗眼泪砸在小贺惟的头顶,像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枯木,稍微一动就簌簌坠下碎屑。

  女人无尽的痛苦仿佛通过这滴泪,传达到了小贺惟内心深处。

  他脑中嗡嗡一片,心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妈妈,我不要完整的家。”

  “我要你幸福。”

  小贺惟仰头,“妈妈,我会长大。你再等等,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大雨过后,枯木旁不知何时冒出一颗小芽,迅猛生长的藤蔓死死拽牢了枯木,长成别样风景。

  也是那天晚上,十岁的贺惟提了一把斧头,找上光棍的门。

  常年砍柴的小孩竟比整日浑浑噩噩的大男人力气还大。小贺惟发狠似的砸烂光棍家的门和床,刀锋落在光棍脸边时,贺惟神色阴沉,“再敢找我妈的麻烦,我会砍死你。”

  光棍浑身颤抖,对上一个小孩,嘴硬,“臭杂种!你真的敢杀我?”

  混血小贺惟在十来岁就长成了一副优越至极的相貌,他眉头都没动,从腰后掏出一把小镰刀径直插进光棍的右臂。

  他说,“你试试,我敢不敢。”

  光棍痛得直翻白眼,求饶,“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小贺惟起身,“砸坏的东西,你的医药费,我会赚钱赔你。”

  “但你嘴巴再不干净,你不仅什么拿不到,我还会砍死你。”

  光棍吓晕过去。

  贺静淑知道这件事后,也晕了好几回。她怕光棍报警,更加卖力的挣钱,用最快速度给人赔了钱,才封住光棍的口。

  她红着眼,担惊受怕地搂贺惟,“你没事就好。以后千万不可以这样。”

  “妈妈不怕被骂,你不能有事。”

  “妈妈,我以后会乖的。”小贺惟轻轻把手放在她头顶,看三十不到的女人长出的鬓边白发,“那些钱,我会还你。”

  “我做的事,我要自己承担。”

  从那以后,贺惟就不在乎这些声音了。

  更确切点说,他不在意的是自己。

  李时芸真怕当年的事情重演,她再三观察周围有没有利器,小心道,“惟哥,别……”

  啪的一声,青黛拍上贺惟的肩,“你这么凶做什么?”

  “是我!是我追着你跑!他们这么说我,我还没生气呢,你先不高兴了?”

  左肩衣袖上赫然多了个明晃晃的五彩巴掌印,贺惟眼皮一动,努力缓和语调,“我没有凶。”

  落后村子里谣言吃人的本事,贺惟领教得彻底。

  青黛没理由要跟着他受这场无妄之灾。

  贺惟提起竹篓,“梁小姐。田里的活儿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我要去镇里找活干。”

  “你就在向阳村。妈会陪着你。”

  “你想甩开我?”青黛湿漉漉的手抓他衣角,“这次村民骂得是我,不是你!你躲什么?”

  贺惟不说话,垂眼看她。

  见他沉默,青黛一脚踹翻了木桶,不明白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为什么贺惟要那么耿耿于怀。

  她怒道,“真当我是个死皮赖脸的?我再问你一次,你让不让我跟着你?”

  贺惟看了眼李时芸,后者马上站到远处去。

  “有这么难回答,还要把人支走?”

  贺惟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

  他轻声,“你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青黛立刻反驳。

  潮湿而压抑的心情跟随天气的热浪扑过来,贺惟罕见地露出笑意,勾起嘴角,“这样很好。”

  眼眸中跟往常一样沉静如湖泊的水波,颤抖,泛苦,“他们有一句话说得对,我不值得。”

  “从镇上回来我给你带好玩意儿。”

  他一笑,“友情价,打个七折。”

  “友情……”青黛默念,被刺痛般,“你算什么东西?我承认你是我的朋友了吗?”

  “我不会跟着你了。”

  青黛转身就走,贺惟一动不动看了许久,才慢慢蹲下身,扶正踢倒的木桶。

  李时芸走过来,叹气,“惟哥,你不喜欢青黛吗?”

  “我不能喜欢。”贺惟用袖子擦去木桶上沾的泥,平淡道。

  “叮——任务达成进度70%”

  “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说不喜欢,还要捡起人家丢下的东西。”

  贺惟不解释,低头拿起木桶,裹在一起的彩色布团缩在角落,“这是我唯一一件背心了。”

  不想丢掉。

  他唯一一份的喜欢。

  第163章

  种田文男主他是个脸盲11

  天刚蒙蒙亮,贺惟已经收好行装,准备出发去镇里。

  他停在右边卧门前,盯着木门,安安静静地站了片刻。

  房内呼吸声均匀,里头的两人还在熟睡。

  贺惟轻手轻脚放下一个包裹,就加快脚步出门去了。

  他没有坐三十块一趟的牛车,等天光大亮,贺惟刚好走到西岭镇。

  一块巨大的石头竖在镇外,上头写了三个红色的大字“西岭镇”。

  有个头发剪得很短的男人蹲在石头边,一看到他马上迎上来,“嘿!惟哥!”

  “阿鸣,好久不见。”

  吴鸣穿着灰扑扑的工服,上下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好几天没来镇里了,生意扔着不做了?”

  “前几天家里有点事。”贺惟抹开额头的汗水,语气平稳道,“生意当然要做。”

  吴鸣注意到他的汗,朝贺惟身后看,惊奇道,“不是,你没搭车?你们村离这那么远,你不会是走过来的吧?”

  贺惟接过他手上的工服,往镇里走,“嗯。”

  “天呐。你这得走四五个小时了吧?”吴鸣头疼,“咱们这生意要是做成了,你好说歹说也是个小老板。你省那三十块钱干什么?”

  “不是为了省钱。”贺惟说完这一句话就不肯再说,闷头向前。

  “得!你吹吧,我还不了解你?”

  贺惟额前的头发湿淋淋,被一把压到脑后,露出略带攻击性的深邃五官。

  与这张脸不同,他的眼神却是平和的。

  这次确实不是为了省那三十块钱。

  他只是需要冷静。

  就跟小时候突然决定拼命赚钱一样,他几乎不需要多加思考就能得出肯定的结论。

  从夜色茫茫走到阳光初升,他选择接受心底的声音。

  贺惟确实喜欢梁青黛。

  但现在的他,也确实不够格说这一句话。

  “阿鸣,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做。”

  “啥事?”吴鸣看他表情,“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去给你们村里人使绊子吧?上次那位叫刘什么的,现在估计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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