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看向危月燕继续道:“众人当中,你武功最好,所以我需要你留下来守着她。我虽然武功时有时无,可后宫是我长大的地方,我有的事办法脱身。”
危月燕想了想,觉得上官曦的话有道理,便点头应下了。
可是琴相濡却不同意上官曦去冒险。
“你不能以身犯险,她今日遭逢此难,全都是为了你。若是她醒来见不到你,岂不是让她更着急。无患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琴相濡将视线定在了霍云柏身上。
霍云柏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紧张道:“我……我去啊?”
“好,那就依你,你去吧,左右你也去过两次了,应该熟悉地形!”琴相濡拾阶而上不给霍云柏拒绝的机会。
霍云柏苦着脸,小小声嘟囔着:“我刚刚是疑问,疑问啊。”
霍云松无奈的白了自己弟弟一眼。却也不好开口阻拦。
……
确定了人选之后,当天夜里二更鼓一敲响,霍云松就偷偷离开了行宫。
与此同时,上官曦也带着琴相濡偷偷出城,给鱼战鳌卸甲治疗伤势。
剩余的人,也没有睡,都在焦急的等待霍云松的消息。
而与他们同样彻夜难眠的,还有西苑的玉城主。
玉琢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玉城主的房间,将安神汤放在玉城主手旁。
玉城主放下手上的东西,瞥了一眼安神汤,没有喝,而是询问道:“东苑那边怎么样了?”
玉琢回应道:“霍家的那个二将军换了夜行衣,偷偷摸摸出去了。”
“可知道他去做什么?”玉城主继续询问。
玉琢摇头:“不清楚,不过无论他要做什么,只怕都是不成事儿的。康武帝的眼睛已经盯上他了。”
玉城主微微蹙眉,想了继续道:“去打探一下,那雁未迟的情况如何了。”
玉琢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开口劝说:“大哥,如今箭在弦上,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吧。那太子妃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助力。那上官曦说不定,还会成为麻烦。既然他们在京城失势,说不定眼下正算计着怎么离开。倒不如就让他们离开好了。”
玉城主转头看向玉琢,那个不悦的眼神,让玉琢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玉城主继续道:“什么时候我做事,要听你的安排了?”
玉琢急忙道:“小妹不敢!小妹这就去打探消息!”
玉琢离开后,玉城主打开了她端来的安神汤。
熟悉的味道并没有让玉城主觉得安心,反而让他想起一些令人悲痛的往事。
玉城主将盖子重新盖好,继续看他手上的东西。
若是此刻上官曦在这里,便能看到,玉城主正在端详的,是一份京畿范围的舆图。
第1902章 无患子树怎么了?
次日晨。
众人等了整整一夜,都没有等到霍云柏回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觉得,霍云柏一定是出事了。
上官曦开口道:“我进宫去看看。”
琴相濡急忙道:“我随你一同去。”
虽然上官曦还没有接受南滇皇帝的禅位,可琴相濡毕竟是实打实的南滇太子。
二人同行,相信康武帝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然而还不等二人走出行宫的大门,就看到御衡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那马儿身后拴着一条长麻绳,麻绳的另外一端,不是旁人,正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霍云柏。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果不其然,霍云柏被抓了。
不过虞行把人带过来,又是何意?
“吁——”虞行在众人面前勒停马儿,随后翻身下马,朝着琴相濡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琴相濡微微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虞行继续道:“太子殿下,昨天夜里,你手下这位霍将军,不知因何进入后宫,侍卫只当他是刺客,便下手没了轻重,将他打伤至此,还望南滇太子莫怪。”
霍云柏先偷偷潜入后宫的,琴相濡哪有什么理由去责怪后宫侍卫。
琴相濡看向霍云柏,故作愤怒的训斥:“胡闹,梦游症怎么愈发严重了,竟然还跑去后宫了?”
梦游症?
虞行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理由也太蹩脚了。
不过既然康武帝决定将人还给琴相濡,便是不想与之交恶。
所以只要琴相濡拾级而下,他就算完成任务了。
虞行挥挥手,示意手下人把霍云柏带过来,随后便带着一众侍卫离开了。
……
众人回到东苑之后,霍云松焦急的询问情况。
“老二,你怎么样了?哪受伤了?”
霍云柏有些惭愧的看向众人,随后摇摇头道:“都是皮外伤,不打紧。不过……我没能拿到无患子的树枝。”
虽然有些令人失望,可至少霍云柏没出事,也算是好的。
上官曦询问道:“你是刚进宫,就被抓了吗?”
霍云柏摇头:“不是不是,我都已经抵达桃清苑了,但是桃清苑……被拆了。”
“什么?”众人惊呼。
上官曦焦急的询问:“你说什么?桃清苑被拆了?”
危月燕也追问:“你会不会走错了?”
霍云柏连连摇头:“咋可能走错,我都去了两次了。而且皇宫其他地方我也不认识啊!我就只认得那个有阵法的院子。它确实被拆了!不仅仅被拆的只剩下断壁残垣,就连院子里那些花草树木,都被一把火烧了!我寻思在火堆里拿一棵树枝回来,可我刚跳进院子里,就被套上麻袋一顿胖揍。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上官曦攥紧了拳头,咬牙道:“父皇是故意的!”
“你还叫他父皇?”危月燕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上官曦双唇紧抿,他总是忘记改口,因为在他心里,康武帝始终都是将他养大成人的父亲。
思来想去,上官曦开口道:“我进宫去面圣。”
康武帝这样做,摆明了就是逼他进宫。
琴相濡看向他:“好,一起去!”
第1903章 是谁连累了她
上官曦和琴相濡一起进宫面圣的时候,西苑的玉城主已经收到了消息。
玉琢开口禀报道:“大哥,那个南滇太子实在很奇怪,竟然派手下进宫偷东西。这黎国皇帝的态度也让人捉摸不透,竟是没有责罚追究,只是将人打了一顿就给送回来了。他们之间,在搞什么猫腻?”
玉城主伸手摸着手腕上的珠串,想了片刻才回应道:“可知道他要偷什么?”
玉琢摇头:“没有打听清楚,不过……多半与那太子妃雁未迟有关。东苑的人,昨晚一整夜都没休息,都守在她那个院子里。”
玉城主皱眉道:“你带上一些药品,过去问候一下,看看能否打探一些消息。切莫强求。”
玉琢点头应下,临行之前,玉琢把昨晚盛装安神汤的托盘一并带走了。
感受到托盘上的重量并没有减少,便知那玉城主没有喝她的安神汤。
玉琢面露失望,叹口气阔步离去了。
——
后宫,御书房。
康武帝听到手下人禀报,说上官曦和琴相濡求见。
他勾唇冷笑,寻了位置坐下,开口道:“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二人走进御书房客气的行礼。
“外臣琴相濡,参见陛下!”
“草民上官曦,参见陛下!”
“草民?”康武帝挑眉道:“你不是已经成为南滇新君了么?怎好自称为草民?”
上官曦客气的回应:“在没有进行登基大礼之前,草民仍旧是黎国子民,陛下只废了草民太子之位,并未将草民驱逐出黎国,所以草民仍旧是陛下的子民。”
“态度谦卑,没有怨怼,初景啊,你可是有事要求朕?”康武帝直接道明了上官曦的来意。
上官曦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道:“陛下,草民只求一株无患子的枝叉。”
康武帝冷笑一声:“怎么,雁未迟撑不住了?”
见康武帝这幅模样,上官曦有些沉不住气,他急忙道:“陛下,您有什么怨恨,什么愤怒,什么不满,大可以冲着我来,可未迟她是无辜的!还请陛下不要连累无辜!”
“朕何时连累无辜了?连累无辜的人,难道不是你么?”康武帝哂笑道:“她可是为了你,才变成如今这幅模样的,若是你听朕的,早些向天下人,宣告她上官晴的身份,那么她现在还在桃清苑里,做她养尊处优的公主呢。是你将她连累至此的!”
上官曦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康武帝没说错,确实是他牵连了雁未迟。
一旁的琴相濡见状,开口说道:“陛下还请允外臣说几句话。”
康武帝看向他,示意他说。
琴相濡急忙道:“陛下明鉴,他日上官曦继承我南滇皇位,那便是我南滇新君,那雁未迟自然而然,就是我南滇的一国之母。为了两国邦交,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各自安泰,还请陛下施以援手,救我们南滇未来的皇后,于危难之中。今日大恩,来日必有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