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琴相濡灵光一闪,急忙道:“危侍卫,抱它们进去,给它们看看雁未迟的手镯。”
手镯?蚩尤环?
上官曦和危月燕都眼睛一亮!
危月燕急忙不迟疑抱着两个狐狸,绕过已经扶起来的屏风,来到內间。
上官曦也抬步跟了进去。
琴相濡则看向霍云柏开口道:“霍二将军,这里没你的事了,带着你大哥和慕容少主,下去休息吧。”
霍云柏砸吧砸吧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琴相濡疑惑道:“你还有事?”
霍云柏朝着门口靠近,随后朝着琴相濡招手,示意他过去。
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琴相濡有些不适,不过并没有拒绝。
眼看琴相濡走到近前,霍云柏才低声道:“太子殿下,那雁未迟和上官曦,可能都是妖啊,你要帮妖吗?”
琴相濡无奈的笑了下,不答反问道:“康武帝是人,你要去帮人么?”
“呃……”霍云柏瞬间语塞,答不上话。
琴相濡挥挥手道:“退下吧!”
霍云柏离开后,琴相濡也绕到屏风后面查看情况。
他看见趴在床上的雁未迟,垂下一条手臂在床边,而此刻那个银毛的狐狸,嘴上正咬着她手腕上的蚩尤环。
另外一只红毛的,乖巧的坐在一旁,看样子好像在排队一样。
危月燕感慨道:“真让太子殿下才对了,它们真是冲着蚩尤环来的。”
上官曦并未感觉喜悦,反而愈发担忧。
“师父和花榆武功都不低,倘若二人是妖,那应该也是妖中的佼佼者,怎么会轻易被陛下打压至此?”
倘若康武帝真有如此通天之能,那么上官曦担心他们这一行人,尤其是雁未迟,无法全身而退。
琴相濡开口安抚道:“多思无益,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至少,先将雁未迟送回桃清苑。”
那银毛狐狸本来还在咬着蚩尤环,听到琴相濡这话,它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琴相濡微微一怔,被它看的略显紧张。
银毛狐狸腾地一下跑出去,又噌地一下跑回来,还不等众人搞清楚它要做什么,就看到它用沾了水的爪子,在地上写了一个清清楚楚的“不”字。
上官曦和琴相濡瞳孔一缩,这一刻他们终于相信,这两个狐狸,不是普通的动物了。
琴相濡急忙追问:“你是说,不要把雁未迟送回去?”
上官曦也迫不及待的询问:“你是师父,还是花榆?”
银毛狐狸刚要抬爪子,忽然那红毛的又扑上来,两只眨眼间又打成一团,鸡飞狗跳的满屋子狐狸毛。
第1891章 小狐狸在干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打架呢?
危月燕好不容易将它们给分开了。
忍不住怒斥道:“再打架就把你们都做成毛领!”
两个狐狸气喘吁吁的被她拎在手上,看起来也没什么还手之力。
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众人都在难以接受,和面对事实之间徘徊。
思来想去之后,琴相濡开口道:“把它俩分开!”
上官曦认同的点头:“没错,它们意见不一致,还是分开!”
一听这话,那红毛的挣扎的更厉害了。
上官曦见状开口道:“把它抱出去,就它折腾的厉害!”
危月燕没有迟疑,放下银色的,把红色的抱出去了。
只剩银色一只之后,它急忙又去叼住雁未迟手上的蚩尤环。
众人看不懂它的行为,只觉得它身上的毛发似乎越来越亮了。
“奇怪……”琴相濡忽然开口,引得上官曦的注意力。
“怎么了?”上官曦询问道。
琴相濡来到雁未迟身旁,继续道:“雁未迟的脸色越来越好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观察,琴相濡伸手捏住雁未迟另外一支手腕,来替她诊脉。
果不其然,她的脉象和心跳都变得愈发蓬勃有力,不似刚刚那般虚弱了。
琴相濡将结果告知上官曦,随后猜测道:“难道这狐狸在为她疗伤么?”
上官曦想了想,随后摇头道:“或许,它在借助蚩尤环的力量,来吸取了未迟身上的妖气?”
此话一出,那银毛狐狸立刻抬起头,看着上官曦连连点头。
上官曦和琴相濡都微微一怔。
上官曦有几分不知所措的说道:“看来……我猜对了?”
人与动物的沟通,总显得没那么融洽。
上官曦和琴相濡面面相觑,都有几分无所适从。
就在二人不知该做什么的时候,那银毛狐狸放开了蚩尤环,趴在了地上,团成一团睡着了。
上官曦惊讶道:“它这是怎么了?睡了?”
琴相濡蹲下身,轻轻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果然听见微弱的呼噜声。
“还真是睡了。”随后琴相濡猜测道:“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它是师父吧?”
上官曦露出个尴尬的表情,他也不知道啊。
上官曦开口道:“既然它睡了,那让危月燕看着它们,我先去见鱼战鳌。”
琴相濡没有阻拦,只是开口道:“现在不是时候,还是等天黑。”
毕竟鱼战鳌是被危月燕藏起来的,他们大摇大摆的去了,岂不是暴露了鱼战鳌的位置。
理应天黑之后,偷偷前往。
上官曦没有拒绝。
——
是夜,平役侯府。
守卫在平役侯府的重山,看到上官曦出现,激动的迎上前。
“太子殿下!”重山单膝跪下行礼。
上官曦见状急忙伸手搀扶:“快起来,我现在已经不是太子了。”
重山哽咽道:“无论殿下是什么身份,都是我的主子!”
上官曦抿了抿嘴,有些愧疚的说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重山摇头,从未觉得自己被上官曦连累。
一旁的琴相濡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办正事吧。”
上官曦点点头,随后询问道:“鱼战鳌在哪,我要见他!”
第1892章 好歹毒啊
重山急忙道:“属下把他安置在后院客房,见是没问题,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重山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一个侍卫,一边跑过来,一边说道:“头,这府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找到一些干净的纱布,和几罐蜜糖。”
那侍卫走到近前看清上官曦,又是一阵寒暄感慨。
一旁的琴相濡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则是疑惑道:“纱布和蜜糖,你们是要为谁止血吗?”
上官曦急忙询问:“你们何人受伤了?”
重山摇摇头,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
上官曦猜测道:“是鱼战鳌……受伤了?”
重山点点头,可脸色依旧很难看。
他开口道:“要不,还是让琴大夫……不,还是让南滇太子先进去看看?”
听到这话,琴相濡和上官曦都眉头紧锁。
看来鱼战鳌,伤得不轻。
“不,一起去!”
上官曦越过重山,带着琴相濡一道走向后院客房。
……
因为担心荒废的平役侯府,散发出火光,会引起城中巡逻侍卫的怀疑。
所以整个平役侯府都没有生火取暖。
就连鱼战鳌入住的客房也一样。
上官曦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发霉的寒气,随之而来的便是浓郁的血腥味儿和铁锈味。
重山先一步进门,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桌面上的油灯。
房间里有了光亮之后,上官曦才看到,一个全身盔甲的人,坐在床榻边缘一动不动。
此刻他的一条手臂上的盔甲被卸下来,露出里面的胳膊。
看到那胳膊的时候,上官曦和琴相濡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因为那胳膊上并没有其他衣服,不仅仅没有衣服,此时此刻,还血肉模糊。
琴相濡忍不住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重山指向一旁桌面上,卸下的盔甲,开口道:“我们见他一动不动,以为他被点了穴道。为了帮他解开穴道,便试图为他卸甲。没想到刚卸下手臂上的盔甲,就发现这些盔甲不是穿在他身上的,而是……烙在他身上的!”
听到这话,上官曦和琴相濡都倒抽一口凉气。
琴相濡忍不住感慨:“如此残忍,康武帝真是恨他入骨了。”
上官曦攥了攥拳,开口问道:“他……还活着么?”
重山点头:“人还有气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不动,也不吭声。我们藏身于此,白日也不敢出去找大夫。幸亏你们来了!”
琴相濡连忙上前一步,拉起鱼战鳌血肉模糊的手腕,替他诊脉。
片刻后,琴相濡皱眉道:“他中毒了。”
“中毒了?”上官曦略显紧张的看向琴相濡。
琴相濡点头道:“没错,木僵散,服用此毒的人,短时间内不会致命,但是会形同木人,不能动,不能说话,也不能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