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铮然开口道:“当年的伏击,其实是意外。那些南滇士兵,是跟随他们的皇子去圣医族秘境的。那几个皇子带着侍卫先进去送命,剩下的士兵与你们狭路相逢,这一切都是鱼战鳌设计好的。他先一步引开伏兵,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他只是带着我们,进入了圣医族秘境,去走那些南滇皇子,用血铺好的路。我们进入圣医族的时候,那些皇子和侍卫早就死了。圣医族人不是南滇人杀的,是鱼战鳌在逼问木姑娘,蚩尤环在何处的时候,一一残杀的!”
“什么?!”长信王觉得难以置信。
“他不是爱木桃清么?”长信王震惊的已经对先皇后直呼其名了。
古铮然苦涩道:“他爱木姑娘,但是更爱权利和胜利。当年进入圣医族秘境的人,就有草民,草民所说无一字虚言!”
长信王还是不明白。
“既然鱼战鳌如此惨无人道,那木桃清为什么不向陛下说明情况?为什么要替他隐瞒?”长信王开口追问。
第1816章 最后一个人证
此话一出,古铮然也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他开口说道:“当年,无论鱼战鳌如何逼问,木姑娘以及她的族人,都没有交出蚩尤环。哪怕那些族人都死于鱼战鳌剑下,木姑娘也什么都没说。最后鱼战鳌甚至对木姑娘出手,用长剑抵住她的喉咙,可木姑娘视死如归。鱼战鳌终究还是念及对木姑娘的感情,迟迟没有下手。我只记得,在你们率兵抵达圣医族之前,木姑娘对鱼战鳌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长信王迫切的追问。
而一直僵在原地的上官曦,此刻也忍不住看向古铮然。
因为古铮然描述的圣医族场景,他曾经在幻境中见过。
他也想知道,他看到的是不是事实。
更想知道,古铮然有没有说谎。
古铮然开口道:“木姑娘说‘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让你,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和懊悔之中!’”
轰的一声,在上官曦脑海中炸开。
因为当古铮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脑海里响起的是木桃清的声音。
没错,幻境中就是这样,木桃清就是对着那个黑衣人,说了这句话。
如今看来,那个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鱼战鳌!
一旁的杨云峰见状,急忙帮木桃清说话。
“陛下明鉴,惠安皇后当年已经跟鱼战鳌决裂了,他们二人万万不可能再有私情啊!灭族之恨,岂会轻易放下?惠安皇后或许有过不贞,可她嫁给陛下之后,从未有过不忠啊!太子殿下一定是陛下的血脉!”
朝中也有大臣帮上官曦说话。
“是啊陛下,惠安皇后也是被鱼战鳌那个狗贼骗了,还望陛下明鉴啊!”
“没错没错,太子殿下一定是陛下的血脉!”
“陛下一定要查清楚!”
……
禄亲王冷笑一声:“查清楚?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木桃清说过,会让鱼战鳌痛苦懊悔,可这么多年来,木桃清做过什么?她并没有对陛下说出实情,她的隐瞒,导致鱼战鳌在姑苏城屯兵十万,都不曾被陛下发现!这一次内战,造成了多少伤亡?!她唯一做过,且会让鱼战鳌痛苦的事儿,不就是怀了他的儿子,却让他的儿子,叫别人父亲么?”
矛头再次对准上官曦!
上官璃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木桃清的报复,就是让鱼战鳌的子嗣,叫别人父亲。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爱过的女人,成为他再也不敢觊觎的女人。”
长信王看着上官曦脸色惨白的样子,有几分于心不忍,他想了想,还是帮上官曦辩解了一句:“这些人证物证,只能证明鱼战鳌确实跟惠安皇后有过旧情,但是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太子殿下,是鱼战鳌的血脉。这件事,还得仔细查清楚。”
“王爷别急啊,还有最后一个人证没问呢!”上官璃开口道。
最后一个人证?
众人纷纷看向第三个人。
康武帝开口询问:“你又是何人?”
那满脸胡子的男人开口道:“回陛下话,草民是……赵寅。”
第1817章 鱼战鳌知道上官曦的身世吗
赵寅?
上官曦眉头紧锁,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从哪听过。
赵寅继续道:“草民是平役侯雁寒山麾下,寒山十二骑之一。也是寒山十二骑中,唯一的幸存者!”
“寒山十二骑?”康武帝瞬间面露怒容:“当年就是你们跟随雁寒山,去刺杀的惠安皇后,和太子?”
赵寅点点头:“回陛下话,确实如此。”
康武帝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那模样恨不能现在就砍了赵寅的脑袋。
可是赵寅知道太多事了,眼下他还不能死!
康武帝怒声道:“说!把你知道的,都说清楚!”
赵寅不敢说谎,当即开口道:“当年雁寒山奉旨回京述职,并没有带我们寒山十二骑,只是半路中,不知为何,他忽然飞鸽传书给我们。我们主仆多年,也算情谊深厚,便纷纷投奔他。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是带我们一起截杀一对母子。那母子正是惠安皇后和当今太子。事成之后,雁寒山对我们灭口,我当年也受了重伤,侥幸被前去施救的逍遥王鱼战鳌所救。”
“什么叫前去施救的鱼战鳌?你的意思是,当年鱼战鳌也去了白杨驿?”长信王追问道。
赵寅点头:“没错,只是鱼战鳌抵达的时候,惠安皇后已经死了。太子和公主也都落入湍急的河流中,还是他奋不顾身,才把太子救上岸。他看到太子和一个夫人,被一位道长所救之后,鱼战鳌才放心离去。他离开之前,看到没有咽气的我,便将我带回去拷问,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他没有迁怒我。而是让我跟在他身边。从那以后,草民就一直跟随他,一边为其效力,一边试图找机会向雁寒山报仇。”
一旁的上官璃看向康武帝:“父皇,当年惠安皇后去昭真祠待产,本就很奇怪,如今看来,她分明是跟鱼战鳌约好,要在宫外见面。不然鱼战鳌如何能准确的找到白杨驿?鱼战鳌憎恨父皇夺走他心爱之人,那必然对父皇的血脉嗤之以鼻。又怎么会以身犯险去救落水的上官曦?他分明就知道这是他的儿子。他跟惠安皇后,也必然是藕断丝连!”
康武帝脸色阴沉的可怕,众人都知道,他此刻就在爆发的边缘。
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去触皇帝的霉头。
长信王见状,开口道:“二殿下也不要过于武断,当年太子还是个孩子,堂堂七尺男儿,就算遇到一个陌生孩子落水,也会施以援手的。”
赵寅的话,很快打了长信王的脸。
“鱼战鳌知道太子是他的血脉!”
什么?
众人齐刷刷看向赵寅。
赵寅继续道:“鱼战鳌不仅仅知道,他还让我一直在风凌关潜伏,观察太子的一举一动。他冷了热了,生病了受伤了,鱼战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几次性命攸关的时候,还是鱼战鳌暗中出手相助。最关键的是……是……”
赵寅说到这里,忽然开始结巴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第1818章 别叫朕父皇!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长信王开口催促。
赵寅低下头,不看任何人,咬着牙开口道:“最关键的是,太子也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一次的南北一同入侵,还有黎国的内战,都是他们父子二人,一同谋划!”
“什么?!”长信王这一嗓子,都喊破音了。
文武百官也瞬间爆发雷鸣般的惊呼声。
杨云峰第一个站出来抗辩:“这不可能!你休要胡说八道!”
赵寅继续道:“我所说的都是真的,他们父子二人早就相认了。鱼战鳌让太子让出风陵关六城,故意输给南滇。一来可以钳制风陵的兵力,让大军无法回京勤王。二来太子阵亡的消息,也可以打压黎国将士的士气。他们父子二人要颠覆超纲,改朝换代,让黎国改姓鱼!”
“放肆!”康武帝一声怒吼,转头怒视上官曦:“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上官曦难以置信的看向康武帝,不答反问道:“父皇……你……你相信他的话?”
“别叫朕父皇!朕在问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康武帝无比愤怒。
可上官曦却无比伤心。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康武帝,脸上充满了悲伤和无助。
他不去否认,这些证人的话,或许有很多是真实的。
他甚至不敢否认,自己和鱼战鳌的父子关系,是不是真的。
可他完全有底气一口否认,他跟鱼战鳌串通谋反。
当日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阻拦,鱼战鳌已经成为皇帝了不是么?
这个赵寅的话,漏洞百出,他聪明睿智的父皇,怎么会如此便轻信了?
除非……除非有另外一种可能。
上官曦不去理会康武帝的质问,而是看向上官璃,开口道:“上官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