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婚书
康武帝沉着脸，不吭声。
长信王抿了抿嘴，也不知该说什么。
禄亲王见状看向长信王：“长信王，有话就说，遮遮掩掩，莫不是要包庇什么人？”
长信王怒声道：“老王爷你这叫什么话，本王能包庇谁？”
长信王瞥了一眼，那个玉石，继续道：“本王年轻的时候，确实误入过圣医族秘境。也听问圣医族有这个招赘的传统。可当日本王是和鱼战鳌一同进去的，我们见到木桃清的时候，木桃清与他并不相识啊。至于这块石头，也只是见过，不曾仔细端详。更不知其中奥秘。”
一旁的杨云峰见状急忙道：“既然王爷当年没有看到上面的名字，那这名字极有可能是后来刻上去的。或许就是昨日刻上去的？”
“杨大人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诬陷太子吗？”上官璃冷声质问。
杨云峰不怕他：“二殿下不必如此动怒，下官也只是说出各种可能而已。虽说这能工巧匠不常见，可也不见得世上只有圣医族里面那一个，说不定其他地方，也有人会如此刁钻的内雕技法呢？”
这话倒是也有道理。
上官璃冷哼一声：“杨大人别着急，咱们还有别的证据没看呢！”
话音落下，上官璃就拿出第二件物证。
那是一张金边的红色卷轴。
上官璃一边将它缓缓展开，一边继续道：“在南滇都城城外，有一座山，名唤天河，在天河山上，有一座月老祠。南滇百姓几乎人尽皆知，在那里，未得姻缘的，可以求姻缘。已经成亲的，可以求天长地久。而想要求天长地久，就要将签订的道家婚书，放置于月老祠中。”
说到这里，上官璃将展开的婚书，展示给众人看：“这一件，就是鱼战鳌和木桃清的婚书。”
众人凑上前去观看，长信王则下意识读出来：“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若负佳人，便是欺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负卿，那便是有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诸天仙神鉴证。鱼战鳌，木桃清……”
长信王瞳孔一缩，面露震惊。
因为在署名后面，还有日期。
那个日期，正是他们误入圣医族秘境之后几个月。
难道说，正是因为那一次的偶遇，让木桃清和鱼战鳌互生情愫么？
长信王下意识看向康武帝，却见康武帝脸色阴沉的可怕。
长信王咽了咽口水，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当年他们四个人，都被木桃清的美貌所倾倒。
可他和安国公都明白，皇子看中的女人，不是他们能觊觎的。
所以二人都十分克制，没有弥足深陷。
当年鱼战鳌看起来，也跟他们一样啊，并没有对木桃清过多关注。
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出来？
长信王想了想，还是帮上官曦说了一句话：“这……婚书这么新，会不会是伪造的？”
上官璃解释道：“正是因为它鲜红如新，所以它才不是伪造的。王爷可以拿去仔细看看，这卷轴，是麂皮，这红色，是朱砂，这金边则是万年不会变色的真金啊！”
第1811章 贺礼
上官璃看向康武帝：“父皇，儿臣已经打探清楚了，如此工艺复杂，且价值不菲的婚书，那月老祠近百年来，只收到过着一份。关键的是，这上面的名字，乃是二人亲笔书写。还请父皇明鉴。”
康武帝垂眸看向上官璃手上的婚书，轻而易举的就认出了木桃清的字迹。
她的字不似闺阁女子那般秀丽小巧。
却透着几分风骨隽秀。
康武帝咬牙道：“是她的字……”
一听这话，长信王急忙上前仔细端详，随后皱眉道：“这……确实是鱼战鳌的字。”
杨云峰见状焦急的开口道：“这……这会模仿旁人字迹的能人也不少见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说句话啊，您快说句话啊！”
上官曦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
他的身世，他如何能知晓？
那都是他出生之前的事情啊！
上官璃见上官曦不说话，冷笑一声，继续道：“我还有第三样证据！”
上官璃走向另外一个侍卫，掀开蒙在托盘上的黑布。
众人看到，那黑布下面，是厚厚一叠奏折。
上官璃随意拿起一本，开口道：“这些奏折，都是鱼战鳌最近二十多年来，上呈的请安折子。其他地方官员，若是没有政事的话，每年会在春节和中秋，各上一份请安折子。唯有鱼战鳌，除了中秋和春节之外。还会在每年的端阳节，多上一份折子。”
诸位大人，应该知道端阳节，是什么日子吧？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说话。
那禄亲王捋着胡子说道：“若是老夫没记错的话，太子殿下的生辰，正是端阳节！”
“没错！”上官璃急忙接话：“鱼战鳌不仅仅在每年端阳节，多上一份折子。这么多年来，还在每一份折子后面，都多问一句惠安皇后安康。这可是其他地方官员，从未有过的事情。他这是向父皇请安么？他这分明是在问自己的姘头，和自己的私生子是否安康！”
“住口！”上官曦怒斥道：“你可以诬陷我，可你不能诋毁我母后！”
“诋毁？”上官璃嗤笑一声：“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诋毁！”
上官璃拿出最后一个证物，甩在了上官曦的身上。
上官曦下意识接住，发现那是一件玉扇。
扇面用蚕丝镶嵌翡翠，图案则是和合二仙，看起来既华丽，又富有良好的寓意。
上官曦不认识这扇子，可康武帝却开口道：“这是……这是鱼战鳌当年成亲的时候，朕送他的贺礼之一，和合二仙扇？”
上官璃开口道：“父皇真是好记性，那父皇可还记得，这张罗贺礼的是何人？”
康武帝点头：“是桃清……”
一旁的长信王疑惑道：“这扇子有什么问题么？后宫不是许多这种镶嵌翡翠玉石，珍珠玛瑙的团扇？”
上官璃解释道：“扇子的图案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扇柄。扇柄上有许多凹凸不平的点，王爷也曾在风陵关军营中待过几年，还请王爷自己去摸一下，那些点，是不是风陵关军中密文。这密文内容，又是什么？”
第1812章 人证
长信王走上前，从上官曦手上，拿走扇子。
所谓密文，便是如盲文一样。
曾经在风陵关效力的将军，大多都了解密文。
长信王一边摸，一遍念叨：“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长信王瞳孔一缩，文武百官都发出愕然的喟叹声。
这……以物传情，用的是风陵关军中密文。
这可不是上官璃能伪造出来的东西吧？他又不懂这密文。
关键，此物确实是出自后宫的旧物啊！
这下子，连长信王都忍不住质疑上官曦的身世了。
长信王有心帮上官曦说两句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思来想去，长信王开口道：“就算……就算惠安皇后，与鱼战鳌有私情，那也不代表太子殿下就是他们的儿子啊！陛下，您和惠安皇后在军中成亲，回京之后，惠安皇后才产子。算算日子，太子殿下是足月出生的，他的生辰没有问题。”
“长信王啊！”上官璃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如此天真。你忘了那木桃清是什么人了么？她可是圣医族的圣女啊！一个医术卓绝，天下无双的大夫啊！她想让自己的孩子晚一两个月出生，有何难？就算是民间，也有妇人怀孕十一个月产子的先例啊！这不能证明他的清白！”
杨云峰焦急的反驳：“长信王所言极是，二殿下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太子就一定是鱼战鳌的血脉啊。”
上官璃冷声道：“你以为我只有物证么？哼！”
他转头看向康武帝：“父皇，儿臣还有人证！”
“人证？”康武帝面露震惊的看着上官璃。
上官璃点头：“还请父皇宣人证上殿！”
康武帝咬牙切齿的说了一个字：“宣！”
片刻后，人证被带上大殿。
与物证一样，人证也不少，竟是有三个人。
而其中一人，最让上官曦惊讶。
那竟然是太子府的张管家？！
“张管家？”上官曦难以置信的唤了一声。
张管家看向上官曦，面露愧色，重重叹口气。
随后那三人一同跪在康武帝面前，行礼参拜。
康武帝没有让三人起身，而是开口询问道：“你们是何人？”
张管家率先开口说话：“回避下话，草民张德富，以前是逍遥王府的长工，现在是太子府的管家。草民的糟糠之妻，是逍遥王世子的乳母。王妃去世的早，世子爷是乳母一手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