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未迟笑了下：“不必说话这么谨慎，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鱼战鳌也喜欢先皇后。”
危月燕抿了抿嘴，没有否认，而是开口道：“雁寒山和明阳郡主，谋害了你的母亲，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雁轻泓还好，目前住在长信王府，倒也不缺衣食。雁轻姝就比较惨了。”
雁未迟有些好奇，因为她并没有关注过他们的事情。
“雁轻姝怎么了？”
危月燕继续道：“之前她和明阳郡主一起被抓，明阳郡主死了之后，雁轻姝就被鱼战鳌随意丢在了牢房里。那阵子京城秩序混乱，也没有男女分开关押，雁轻姝一个娇娇小姐，被扔在一群男囚犯堆里……”
后面的话，危月燕没说清楚，可雁未迟也明白了。
看来雁轻姝是清白不保了。
“她现在在哪？”雁未迟询问道。
危月燕回应：“陛下重掌大权之后，京城恢复了秩序，二殿下知道她已经是不洁之身，就不要她了。长信王只好把她也接回长信王府，不过我听说，她疯了。”
“疯了？”雁未迟略显惊讶。
危月燕点点头：“只是听说，不知道具体情况，需要我……”
“不需要了。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我娘死的时候，她还小，这事儿与她也没什么关系。落到如今地步，她已经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对于雁轻姝，雁未迟没有什么同情之感，只是觉得有些唏嘘罢了。
说完了平役侯府的人，危月燕又提起旁人。
“小姐连雁轻姝的事儿都不知道，那看来也不知道三殿下和四殿下的事儿了。”
雁未迟回应道：“我倒是听太子殿下说过，三殿下当日敲了丧钟，才导致长信王大军溃败。陛下定然饶不了他吧。真没想到，他看似柔弱，竟是能做出这等背叛父君的事。至于四殿下，我就没听见什么消息了。”
危月燕开口道：“四殿下死了。”
“死了？”雁未迟有些惊讶。
危月燕点点头：“不仅仅是四殿下，还有他母妃以及他外祖一家，全都死了。没有经过府衙审问，更没有经过大理寺宣判。都被秘密处死了。对外宣称，病故。”
第1756章 三殿下怎么了？
雁未迟深吸一口气：“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这是谋逆之罪，陛下处死他也无可厚非。”
危月燕点头道：“没错，陛下对四殿下的态度，众人早有所料，所以朝中无一人提出质疑，或者为其求情。又因为宣称病故，所以四殿下一家的尸体，全都拉出城外焚烧深埋了。没有墓碑。”
雁未迟微微蹙眉：“如此方能让陛下解气吧。四殿下都这么惨，看来三殿下也已经没有活路了。”
危月燕摇头：“恰恰相反，三殿下还活着。”
“活着？”雁未迟略显好奇。
当日鱼战鳌率领大军，兵临城下。
长信王及时赶回来守城。
如不是三皇子上官瑾，敲响丧钟，说不定长信王能反败为胜呢。
如此行为，比被迫行事的四皇子，还要恶劣，康武帝怎么会留着他？
雁未迟疑惑的看向危月燕。
危月燕点头道：“虽然活着，却也虽生犹死。陛下……阉了他，罚他去刷恭桶了。”
“什么？！”雁未迟受到的震惊，一个接着一个。
危月燕继续道：“因为二哥一直想营救鱼战鳌，所以他经常往宫里跑，这些都是他打探出来的消息，回来告诉我的。陛下对于四殿下的处死，合情合理。可对三殿下的虐待，确实让我有些……有些意外。小姐，你知道吗，三殿下的生母，就是后宫刷恭桶的宫女。”
雁未迟摇头：“我只知道他生母是个位份不高的妃嫔，不知道是做粗使的宫女。”
“三殿下的母妃，跟陛下在一起，完全是一个意外。我听说当年是陛下酒醉，在御花园里就与他母妃欢好了。事后德顺公公曾送去避子汤给那个宫女。可那个宫女却假意喝进去，实则全都吐掉了。因为她身材丰腴，又加上宫女裙装本就宽大，所以怀胎十月都没人发现。直到孩子生下来。陛下才知道他被骗了。莫名多了这么一个儿子。”危月燕开口解释着。
雁未迟点头道：“难怪陛下如此讨厌三殿下，他是陛下在后宫一夜荒唐的证据。”
危月燕点头：“不仅仅是陛下犯错误的证据，也是陛下被戏弄的证据。每每看见三殿下，陛下多半都会想起当日被那宫女欺骗的事情吧。说不定……还是那个宫女强的陛下？”
“呃……啊？”雁未迟觉得危月燕这个想法有些超前。
危月燕微微蹙眉：“没可能么？”
看着她一本正经探究的模样，雁未迟觉得有些好笑：“有，当然有可能。”
说话工夫，二人已经安置好毕月乌了。
雁未迟拿出一些药，开口叮嘱道：“三碗水煮成一碗水，每日服用两次，早饭前，晚饭后服用。七日后，我来给他诊脉，再换药。”
危月燕连连点头：“好，那小姐你要找我，让开枝散叶来传个话就好，不要单独出门，免得城中还有安国公、鱼战鳌的余党。对你的安全产生威胁。”
雁未迟点头：“你放心吧，我都明白。倒是你，一定要看好他。他的心脏，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每日静养都……”
后面的话，雁未迟没有说出口，担心对危月燕来说，太残忍了。
可危月燕已经明白了。
她点头道：“小姐放心，我心中有数，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我不求二哥长长久久的活下去，我只希望……他能走的无憾。”
第1757章 我又不傻
安置好二人之后，雁未迟就从后面，离开了平役侯府。
来的时候有青鲤驾驶马车，如今马车留给青鲤用，她便只能走路了。
雁未迟走在回太子府的路上，空中忽然飘起雪花了。
大大的雪花，一朵一朵的，相信用不了半个时辰，里面的积雪就要没过脚背了。
雁未迟抬头望天，忍不住感慨道：“瑞雪兆丰年啊，希望明年能有个好收成。”
一旁路过的老人家笑呵呵感慨道：“姑娘放心，立春在春节前头了，那么来年一定雨水多。定然会有个好收成啊！”
“立春在春节前？”雁未迟好奇的看向老人家。
老人家点点头，掰着手指算着日子：“还有三日就是立春了，恰巧是春节前一日啊。你没瞧见这几日城里办喜事的多么，哎呦火急火燎的啊，幸亏陛下打赢了反贼，不然今年办不成，又得等后年咯！”
雁未迟笑了下，随后阔步离去了。
立春在春节前，换言之明年没有立春，也就是俗称的“寡妇年”，不利于办喜事儿，所以这几日城里成亲的多。
雁未迟听到这些话，不免想到自己，她好像……还没成亲。
到底谁能证明她的身份呢？是不是只有找到真正的上官晴，才能证明，她只是雁未迟？
“哎呦我的天啊，大哥你瞧啊，这雪花还真是花啊，你看有六个瓣儿啊！”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雁未迟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霍云柏。
而与他交谈的正是他大哥霍云松。
霍云松皱眉道：“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霍云柏理直气壮：“那我是没见过啊！南滇很少下雪嘛，就算是下雪，也是小米一样的，哪有这样一朵朵的，真好看呀。就是忒冷了！嘶——”
霍云松叹口气：“你还有心思看雪，我只想赶紧回去。”
霍云柏饶有兴致的看着路边的小娃娃打雪仗，听到自己大哥说话，也没当回事儿，而是开口道：“哎呀，着什么急，黎国太子不是说了嘛，开春之后江水能行船了，就让咱们跟风陵关的将士一道坐船回去。咱们且等着嘛！嘿，我也想打雪仗！”
“你给我回来！”霍云松一把揪住自己弟弟的后脖领子，把人给拽回来了：“你那个力气，把人孩子打死了怎么办？”
霍云柏撇撇嘴：“大哥，我又不傻！”
“你就是傻！说什么太子殿下，让咱们一路护着上官曦，可你看看上官曦用咱们护着了么？他简直如有神助！”
说到这里，霍云松叹口气道：“唉，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呢。我想现在就回去。”
“有啥不踏实的？我挺踏实的啊！黎国没有内乱了，南滇和黎国也不打架了。都过太平日子不是挺好的么？哎，大哥，内是什么？红红一串串的，我也想吃！”霍云柏冲着卖糖定子的冲过去，霍云松无奈只好追上。
雁未迟看二人奔着她这个方向跑过来，下意识就要躲避。
然而还不等寻到藏身的地方，就被速度极快的霍云柏给撞上了。
第1758章 不是流氓是什么
“哎呦，姑娘小心！”霍云柏蹭到雁未迟的肩膀，把人差点撞翻了，幸亏他眼疾手快，拉住了雁未迟的手臂。